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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校区记事

梦的边缘
2005-05-07 20:03   收藏:0 回复:1 点击:4684

    南校区记事
  一. 我们生活在羊圈里
  1.“108,109......”
   “mie——” 
   “哇,老公,怎么有这么多羊啊。”
    晚上数羊也睡不着,听南京音乐台。
  
  2.一只羊也在数:“一,二,三......我数了这么多人,怎么还睡不着呢?”
   另一只羊说:“虽然你数了许多人,但你心里想的只是那一个人,你只有忘了那个人,你才能睡着。”
   原来我们一直生活在羊圈里。
  
  3.FM105.8南京音乐台,两点到五点,金曲唱翻天,发送短信至1885116,就可以点到你想点的歌,可以送给你要送的那个人,即使那个人听不到你的祝福。
  
  4.大四中文系的男生有与众不同的职业习惯,他们喜欢在晚上工作,白天睡觉,23点的时候,他们从床上爬起来,抹一把脸,找些东西吃,然后开始工作,天亮了,他们又去睡觉了。这样的习惯可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我学了很久也不曾学会。他们得预备干粮,干粮不仅是吃的饼干锅巴,还得有烟,这些不是小问题,楼下的308室有卖。方便。所以他们白天是谢绝打扰的,门上的“勿扰”告示会一挂就很多天。内容蛮丰富:“有事请走后门,否则不予接待。”“后门”是什么样的概念,不得而知。
  
  5.11月13日,03社工有一个活动,是男女速配拍挡,为纪念1111节。
  
  6.19号晚上,七点半左右,13号楼与14号楼之间的空地上,一个乐队演绎着BEYOND 的《真的爱你》,蛮精彩的,这几天在食堂,或者食堂边的广场上,都有很多节目。
  
  二. 寒冷的冬天开始冬眠
  1.入学校之后以为我将会在喧闹的市区度过我的整个大学生涯,不料后来事情竟然有了转机,就像来校之前一个算命先生说的,这孩子,以后的路......
  
  2.我已经想不起他说我好还是坏,我一直不怎么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要不是他那次把我20岁之前的命运说的8,9不离7,我对自己以后的路也有个明确的方向。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呢,就一直糊涂的过。
  
  3.我差点成了新区的见证者,在我之前有一批兄弟姐妹登陆了,我没有看到他们所看到的荒凉的土地,至少在我的眼里还有一点点绿,然而我看到的也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食堂里拥挤的人群。
  
  4.人提新校区必称荒凉。确实如此,满眼的泥土,一到雨天,路上满是黄泥巴,自从我入住之后,背后那一块空地上机器一直在忙碌,当我今天离开的时候,只有几间工人住的房子盖好了。南面呢?进度应该要快些,宿舍楼,体育馆,图书馆基本上建成了。
  
  5.新校区也不是十分的安静。我住的楼从早到晚都能听到马路上车辆奔跑的声音,还有后面工地上的机器的声音,成我这半个学期我寂寞的伴侣。
  
  6.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下的雪也比往年多,新校区下过三场雪。最后一次下雪的时候,一位本部的同学给我发短短给我说:我这边下雪了,你那边下了没有啊?我一郁闷,拿起望远镜看那边的雪。
  
  7.听说后面的工地上有位包工头叫王郁闷(没错,就叫这个名),一次有人喊:王郁闷,你家老婆来电话了。后来我们有郁闷的时候,就在阳台上喊:王郁闷,总有一个王郁闷回过头朝我们方向望。如果你不信,你在任何一个超过三个人的地方喊王郁闷,一定有人回头来看你。
  
  8.秋天深了, 神的家中鹰在集合
  神的故乡鹰在言语
  秋天深了, 王在写诗
  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
  得到的尚未得到
  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冬天深了,寂静的天空雪花在飘落
  大地的怀抱思念在聚结
  冬天深了,我在睡觉
  该得到的没有得到
  该失去的早已丧失
  
  三. 生活如歌秋如水
  1.新学期伊始,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新年的气氛中苏醒过来,就要回到无聊的单调重复之中。南校区广播重新开始工作的第二天早上,广播里先是放了一遍男生版广播体操进行曲,然后是女生版的重复。感觉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人懒懒的躺在床上,随着节拍想着体操的一招一式,想象着全校的学生在操场上出操,阳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胸前,暖了心窝,照亮了前程。
  
  2.刚到南校区时,靠西的入口(不能算做门)是开放的。那时往返城郊的公交车只有24和44两路,这两趟车到晚上7点就停了。从九月二十日起,靠西的入口封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铝合金围墙。后来晚间有了109,来往方便了,进出却多了一道障碍。很不习惯从南面的入口绕着进,于是15号楼和12号楼之间的铁门就成了出入的捷径。一度那里有校卫守着,借用一句很时髦的话来形容:形同虚设。大三大四的就是好人了吗?大三大四就不问了吗?那铁门就是再坚固也经不住无数次的来回翻越,先是连续地断了两颗牙齿,接着整个半半门面一起脱落了。再去看时,门已经安修好了。而15号楼西面的铝合金门也是出入的主要通道之一,这个地方修好了,另一个口子出来了,补不胜补。
  
  3.新校区的建设进程明显的放慢了,可能是离它太近了感觉不到它的变化,总体看来某几项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但总不至于前后几栋楼的完成时间有如此的差异。南面的风雨球场始终是那种模样,远处望去像小孩垒的积木,北面的空地始终是空地。
  
  4.食堂似乎也有些拥挤,但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大概我们是厌恶了跑老远的路到外面去吃,一般的我们就近在食堂就餐,只要你不在人潮高峰期,最好是菜刚好摆好的时候,你就能享受到一顿好的晚餐,二三同伴,几瓶酒,要多惬意有多惬意。还能欣赏到风景,如果你比较幸运,你见到的女生会比往常漂亮,不管她们是化了淡妆还是本来面容就娇好。一楼,一楼现在很少有人去了,除非有人对那里的拉面情有独衷,二楼虽然吵闹了一些,总的来说是一个不差的去处,所以二楼是食客是蛮多的,三楼可能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许多人愿意多跑一层到三楼。我没有仔细统计过上三楼是怎样的想法,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站在二楼的路口,我是上二楼还是上三楼呢,人还没有拿定主意,身子已经随着人潮向上走了。
  
  5.对新校区我不再是言之荒凉。满眼的建筑,拥挤的人潮,无论从理论和现实上都与荒凉二字画不上等号。后来想用另外两个字来形容它:苍凉。我想这应该更加合适。一排一排的宿舍楼,就像一只只放在平坦地面上的火柴盒,而每一幢楼面的色彩,像一个美术初学者,不一个小孩在画板上的涂鸦。
  
  四: 终结篇
   我从本部搬入南区之后,寄居在大四学长的宿舍里。他们有着独特的生活习惯,比如晚上看书到深夜,边看边听音乐台的广播。我在他们一起也沾染了一些坏的习性,也许这些习性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在那时彻底地表现出来了而已。初到南校,人生地不熟,而且我是刚加入一个新的班集体,朋友甚少,上课进食堂都是孤身一人,一个人彷徨,一个人流浪。从某个日子起我决意要改变自己的一切,包括性格、兴趣、爱好等,想借此来改变我的命运,这一切也正悄悄地发生着改变,我的性格逐渐变得桀骜,抑或根本上我逃不出世俗的圈子。九月中旬,学长们外出实习,偌大的宿舍只留我一人,整幢楼也剩不下几个宝贝,从宿舍楼入口进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某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走廊上大喊:有个活的没有?
   那时我也会失眠,爬起来在阳台上看路灯。不知道北边的城市是停止了喧闹,还是有汽车在马路上飞驰。赭山在摇曳的灯光后面只是黑魆魆的一片,我忆起了我家门前的那座山,夜里望去也是黑魆魆的。这样过了几日,我发现了一个好的去处。于是每个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准时出发到南面的操场上,那几天的星星应该不错,大地十分安静。微风,细语,一切都十分美好。北岛说,天空是一本书,让人百读不厌;那么秋夜的天空是一本精妙绝伦的书,让人浮想联翩。
   我用那瓶从沙滩上带回的细沙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沙漏,悬在我的书桌上方。沙子经过吸管流到下面的瓶子里,不一会上面瓶子里的上就全部到另一个瓶子里了。我把它倒回去重新漏一次,并把吸管弄得更细。我凝视着沙漏,感觉生命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我想若是已经逝去的生命在另一个地方存着就好。这终究只是一个幻想,沙子流完了可以倒回去重新漏一次,而生命却不可以。吸管太细了沙子就流不出来了,流不出来的沙正如不再继续的生命,冰冻了的生命,思维停止,新陈代谢停止。钟表指针也是停不住的,这只表停止了,其他的钟表仍在继续。
   从花津南路入口到宿舍楼的路灯刚好一百零一盏。那些路灯,不是十分明亮,它们静静地立在马路两旁,它们是不是像我一样孤寂?或许我更应该像它们那样,黄昏时就开始发光,在黎明前悄悄灭去。我不能发光,我需要一盏灯,来照亮我前进的方向。
   我不再诅咒南区的天气,因为还有比它更糟糕。我学会了用一种平淡的心境去品味它。晴天里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雨天置身雨中,享受一份清凉的快意。去年的冬天是悄悄来临的,校园里只有宽阔的道路和色调一致的高墙,所以看不到凋零,大地上的草似乎还有许多绿色。先是忽冷忽热地变换了几日,我以为这是深秋时天空的暗语,虽然冬至早已过去,却一直不承认自己已经站在了冬天的空气里。直到一场雪的降临,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也有冬天。在窗前看雪花乱舞,猜测北边的城市是否也在下雪。雪停了,天气一下子冷了起来,道路泥泞。我开始了窝居的生活,方便面被我大包大包地拎进宿舍。春天来了,大地又有绿色,还是去年的那种绿,一瞬间,校园里又是满园春色。
   我一直在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就像去年春天那样。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和为什么期待,我也不甚明了,我只希望所以的故事都发生在春天,因为开始在春天的永远不会结束。
原创[文.浮 世]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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