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诗歌选集一·胡杨林社区·老船-个人文章

边走边唱（三首）
　　　　
　　　　《边走边唱》
　　　　
　　　　总有些胡子不及收割
　　　　就老在嘴上
　　　　此时秋天不期而至，有雨没雨
　　　　风都走了一个晚上。在某个狭窄的地方
　　　　画下马蹄巷的黄昏：
　　　　车站、江水上的不明漂流物
　　　　延安东路也走了两趟
　　　　
　　　　时间久了就知道，叶子总要变黄
　　　　地铁入口的流浪歌手只有一把吉他
　　　　我把整个夜晚的风声扔进盒子：听了听
　　　　很响
　　　　
　　　　有人召唤梦境的时候，我回去的街道
　　　　突然空旷
　　　　那些层出不穷的星星一夜之间，便已
　　　　白发苍苍。你说：呵，边走边唱
　　　　唱着唱着天就亮了
　　　　唱着唱着人就走了：甩甩头发
　　　　耸耸肩膀
　　　　
　　　　《松新街的夜晚》
　　　　从上海回来才发现，松新街居然没有蝉
　　　　一只也没有
　　　　人们也哑口无言。走路时避过一些视线
　　　　生怕碰到
　　　　谁身后的弦
　　　　
　　　　《单曲》
　　　　快到下雪的时候，红松林躲开秋天
　　　　合上小路，和水面上
　　　　漂浮的记事本
　　　　黄色的光碎成纸屑
　　　　落在头发的根上一动不动——
　　　　有些时光，干净的象一条河
　　　　总有赤身裸体的欲望。
　　　　它脱下一些茶垢，喝掉的波纹如黑白木刻
　　　　一些刀沉落湖底
　　　　一些衣物折叠感伤
　　　　
　　　　 2004/09/12 完稿
　　
　　仲秋之前
　　　　 1
　　　　读到一些句子，零落在窗后的巷子
　　　　一些火焰逐渐的熄灭
　　　　看见的和看不见的，莫大的虚空如流沙
　　　　堆积在空气和皮肤之间
　　　　恰如一种巧合：凝视着一个人的飞升
　　　　和另一个人的沉湎
　　　　
　　　　到处是相对论的招贴。新生事物暴露坏脾气
　　　　赶走衣物里轻松的架构
　　　　三十年后，还会买一张同样厚度的车票
　　　　观察慢慢缩小的窗口
　　　　谈论一些所谓的爱憎。简单的笔墨官司
　　　　纠缠着灵魂者的咒符
　　　　
　　　　昨天开始着手的信笺越写越短
　　　　等到公车喟然停下，这个城市的烟火
　　　　还是一脸漠然。有人在隔壁张望你
　　　　渴望某种肥皂剧一般的遭遇
　　　　那么是谁错了？——是什么浑浊了角色
　　　　是什么东西不断的告别
　　　　
　　　　 2
　　　　浏览天空的时候，挤迫你的
　　　　美人痣、易拉罐和云朵。还有天气预报
　　　　玩弄很久以前被流放的神
　　　　直到你预见什么，季节就没收什么
　　　　 ——忽然就空了。一群孩子立在出站口
　　　　疯狂的呐喊：
　　　　 “来吧，来吧！如果总要来点什么！”
　　　　
　　　　但愿你杜撰的口信能重新建筑坝口
　　　　将每一处绿化过的皮肤
　　　　变成一些记忆清晰的慰籍。逐渐知道收集
　　　　教堂里飘忽的呻吟和纸片
　　　　这个写上明天，那边还一本正经的
　　　　度过秋季
　　　　
　　　　那样的经历，比如失恋是在寻求一种秩序
　　　　总是想象谁都在推迟目光的衰老
　　　　慢慢发现自己年龄偏大，喉咙渐窄
　　　　书架上的灰潺潺流动：笑是液体的
　　　　哭也是液体的
　　　　白色的浆果白色的梦啊
　　　　
　　　　 3
　　　　注意月亮的新发型，万一睡着
　　　　就有一个关于虫子的节目错过了
　　　　蝴蝶被无意中掸落化为鱼
　　　　该开的开后，我们都尝试找寻
　　　　自由式的疼痛
　　　　
　　　　然后认识你：月饼可以吃
　　　　路可以走人可以成为氧化物
　　　　 ——去他妈的中秋！难道真以为
　　　　可以矫情的活着，可以不备任何礼物的
　　　　死去？
　　　　
　　　　日子被焚烧以后，开始处理尸体
　　　　戒指、钻石的戒指或者某处比较坚硬的部分
　　　　会这样辛存下来。拖着消瘦的影子
　　　　满街乱爬。点一点主题之后
　　　　电影结束
　　　　
　　　　 2004/09/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