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胡杨林社区·抚琴听雨-个人文章

雨夜
　　
　　
　　
　　
　　周末的夜晚，雨在沥沥地下。湿渌渌的街道，再也看不到前几日雪后的洁白。也许我还在怀念那场雪，怀念那雪带来的纯净，以及汲与我的欢愉。
　　
　　中午下了班，参加了同事为母亲七十大寿办的午宴；下午下了班，参加了朋友为儿子满月举办的晚宴。这种规规距距的宴席，少了朋友聚会的那种随意、豪爽与肆无忌禅。席间大家的温文尔雅地呷着酒，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下面，不知是否与我一样，裹着淡淡的遗憾──不能开怀畅饮的遗憾？斜雨打在门窗上滴哒地响着，大家还是那么优雅地谈吐着。偶尔的荤色笑话，似乎是流行的一种白领的修养。常在网间浏览的我，对早已熟悉的内容，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偶然还要附声地哈哈大笑。为了礼节，我延续着那副我自己讨厌的虚伪。
　　
　　宴会在雨中开始，也在雨中结束。在雨幕中发着幽黄的路灯下泛滥着我的惆怅，不知该干些什么，能干些什么。
　　
　　还是去朋友家吧，毕竟那儿还有些许的温馨。没错，是女朋友。
　　
　　到了朋友家，聊上几句，她要读书了。于是又象在重复着固有的程序──她进了书房，我上了网。与往日的不同，是今夜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上着网，聊着天，看着帖，下着棋。虚拟的网络却少了现实中的虚伪。静静的房内，只有不停的雨的歌声与间或的键击声。
　　
　　逍遥的心情，总是随着书房的轻响而温存起来；当然，屏上的内容，也随着书房门的开启而变更为新闻与财经论坛。这倒不是我浏览的网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容，只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文字，再为现实中的女子流淌。是为了誓言?为了原则？为了执着？仰或是为了固执？为了倔强？为了不再受伤？我说不清，也不知道。就象窗外的雨夜，飘忽而神秘。
　　
　　朋友小鸟依人地偎在我的怀里。我用身体倾听着两颗孤独的心，在雨的节奏里跳着错杂无序的舞步，苦涩地支撑那一片情感的危楼。
　　
　　拥伊入怀，我打开了电视，选择了我最爱看的“福建新闻频道”，现在正是“现场”栏目档。
　　
　　高山还是危襟正座，一脸严肃地报道着来自八闽各地的新闻，我也饶有兴趣地听着。
　　
　　心情随着高山对闽侯一个儿子把他有病的母亲用铁链锁在一间阴暗老屋一年之久的事件的报道而愤慨起来。镜头里，也下着雨，那做儿子的，操着一口不错的普通话，说他母亲是心梗，心梗就是神经病（精神病）；母亲那儿腌脏简陋的环境、粗糙难咽的饭食，与儿子那儿的明窗净几、鸡鸭鱼肉的反差；儿子对媳妇的唯唯喏喏与对母亲的淡漠寡情的对比，让心情夹杂着懑怒与凄然。
　　
　　礼仪之邦，文明古国，我们几千年的文化、道德，怎么会在如今的社会里变得这样？“母亲”，这个神圣的名称，受过多少人歌咏的字眼，竟在这种禽兽，不！禽兽都不如的东西，不！不是东西的东西面前，受到这般的欺凌与污辱，到底我们的世界怎么了？我们的文明怎么了？
　　
　　高山还在报道福州一个儿子为治好母亲肝癌欲献出自己半个肝脏的新闻。
　　
　　啊！今晚的高山是在与我聊天吗？我的父亲死于肝硬化，我也曾想为他献出半个肝脏而遭到他的拒绝与训斥；我的有病的母亲远在省城兄长处，我却无法尽为人之子的孝道。
　　
　　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午间同事敬酒时苶谦孝顺与晚间朋友敬酒时骄傲自足的神情。
　　
　　我喃喃地说：这雨下的，象春天。
　　
　　朋友也是幽然地轻叹：前几天还是飞雪的隆冬景象，今天却是绵雨的初春境界。这天气，象你，冷暖无常。
　　
　　沉默小许我说：我们结婚吧。
　　
　　沉默的瞬间，我想起了“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说完后我知道，春天也是那样的短暂，春天来了也会走的，明睸的春的背后不止有炎热的夏，还有萧肃的秋与寒冷的冬。岁月的流逝，人生的轮回，其实与四季转换一样的寻常。今天的夜雨，大概就是天地的汗水与泪滴吧。
　　
　　关了电视的夜，在雨的哀声里，是那样的静谧。我轻轻地拭着朋友脸上不止的泪，心里沉浮着愧疚与无奈。
　　
　　朋友的挽留，无法改变我的坚辞。
　　
　　走在空寂的雨夜的街，收起了伞，让阵阵寒风与丝丝菲雨侵湿我的身躯，侵蚀我的灵魂。我压抑着一种思念，让心情在这样的一个雨夜里蒙胧地弥漫，弥漫……最终渺渺地飘散在这样雨夜的无垠中。
　　
　　终于，踏着雨中的夜色，回到了我蜗居的窝。在灯下写着离开母亲后的第一封信：
　　
　　妈妈，儿子想你� ±肟四悖胖蓝佣阅盖椎乃寄睿胖蓝佣阅盖椎囊懒怠� 我，你的儿子，　想时刻在你身旁，　倍伴你、侍奉你。　因此，我，答应你──我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