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烟花三月下扬州-个人文章】
身边有个姑娘叫小凤
□ 烟花三月下扬州
2004-05-22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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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坐在我对面,不知有多久了。等我从一堆作业本中抬起头来,只见她手支在桌上,头靠在手上,渐渐地头垂下来,猛地磕在桌上,一惊.见我望着她,伸出戴了两个戒子的肉呼呼的手擦拭一下嘴角的涎液,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知从何时起,小凤认定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没什么事干的她便常到图书室来坐坐,很多人喜欢和小凤开玩笑,问她关于男朋友和结婚的事,许是她母亲教的罢,除了咧着嘴笑,便是点头摇头,后来便改成抿着嘴笑,因为我无意中说女孩笑起来要文雅,要笑不露齿.由于玩笑不断,小凤抿嘴便抿得很辛苦,然而她坚持着,脸上的两陀肉便有点僵硬。
小凤常从我这儿借言情书,有初中学历而又值花样年华的小凤是能读懂里面的男欢女爱的,也有人给小凤介绍对象,小凤是一律憧憬着,妈妈自然成了小凤的把关人,对于智商稍低于常人的女儿,找个老实人做上门女婿是最妥贴的,小风妈妈常说只有剩菜剩饭没有剩丫头。小凤于是常说我不急一定要人好对我好才行.
图书室里堆积着许多待整理的书,盖章,刻流水号的活很简单,于是我让小凤帮着干,小凤很乐意很卖力,在印盒里把印油抹平了,认真地按下每个印章.全神贯注干活的小凤很宁静很满足,也许是从中获得了一种成就感吧,于是每个星期二四下午,到两点,小凤的身影就印在我的窗户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又不好意思喊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一遍一遍低低地喊我的名字。
有好多次,因为我的春日慵懒,我向她宣布,这个下午我们不干了,她当然不好说什么,眼里却很遗憾,依然照来不误,她胖胖的纺锤形的身影成了学校特别的风景。
小凤很爱美,喜欢戴首饰,金的银的,在我眼前晃荡,一次送了她一根工艺项链,她很喜欢,冬天就挂在羊毛衫外面,敞着外套,有人开她玩笑,和我说:你就对小凤好,我和你这么好你都不送给我.小凤便很得意,捻着链坠笑,眼睛眯成了两条线。嘴巴鼓鼓的,像要把快乐喷出来.从此更认定我对她的好.
她常常就这样坐在我的对面,定定的看我做事,你可以浑然不觉她的存在,而她不会为此感到受冷落,她常常就在我的熟视无睹中无聊的瞌睡,在我的絮絮叨叨中微笑.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年龄.只知道她的母亲在食堂工作,一个很老实的女人.
不见小凤的日子,据说是回老家相亲去了,之后就有各种版本的传言,小风的老公去厦门打工了,小风和妈妈住到了学校,每天一大早就能看到她在校园游荡的影子,妈妈只让小风洗洗衣服,烧饭之类明火的活不敢让她干,又怕她无所事事地尽长肉,老早就赶了起来,于是小风就在生活区和教学区不停地奔走,有时孤独得象朝暮的风,有时跟在别人后面像影子,照例是敦实的红衣黑裤摇晃的样子。
十二月刚到,小风比每个人都更早地想到新年,她给她的朋友们每人写了一封信,给大家带来新年的祝福,并要求大家在新年的时候给她发发信息,发到她老公的手机上,后面是手机号码。忙碌的人们觉得过年遥远而没有意义,对小风来说,过年就意味着可以和老公团聚,小风的脸上写满了思念和期待。
小风要我给她老公发条信息,因为她没有手机和小令通,她也不会发信息,她把要发的内容写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满纸的甜言蜜语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只好用第三人称把小风的意思转达了,可是半天没有回音,小风在我家无聊地看电视,可是只要我的小令通有任何的音响,她马上转身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我,可是没有她的他的任何消息。我说小风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小风用我的手机拨打,对方关机了。我看不出小风是否怅然若失,也许她简单而执着从来不会猜疑。临走的时候跟我说,我明天晚上再来。半夜的时候,听到信息的提示音,懒得起床,早上一看,果然是小风老公的信息,他说他也很想小风,语言极端的简单朴实。
两个人的爱情,真的让优越于他们的人深思。幸福原本是简单的事情,在我们陷在欲望的沟壑中时,幸福却像天际的佛光。
小风让大家快乐着.小凤也依然快乐.快乐得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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