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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林社区-hover-个人文章】
与君作别
□ hover
2004-05-04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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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不得不对着寂静的夜空,轻声告诉自己:放弃,原是一场带着遗憾的美丽。
关于放弃,世间有太多道不尽的言说,有人说,放弃该放弃的是无奈,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无能,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执着。而我此刻的放弃,是无奈裹挟着不舍,是清醒交织着疼痛,是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之的体面与成全。
灯影摇曳,晚风携着微凉,漫过窗棂,也漫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回想起我们并肩走过的日子,那些细碎的欢喜、无声的陪伴、温柔的期许,此刻都化作尖锐的针,一点点扎进心底,让我忍不住一阵阵心痛。明明曾在月光下并肩而立,郑重许下“不分离”的诺言,明明曾说过要一起看遍四季流转、烟火寻常,你怎么忍心,就这样转身离去,丢下我一个人,在回忆里独自沉沦,在孤寂中独自煎熬?
这一次,我想,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了。这份离开,比当初不顾一切爱上你,更需要勇气——爱上你时,是满心欢喜的奔赴,是毫无保留的热忱;而离开你时,是撕心裂肺的割舍,是强装坚强的体面。我真的离开了你,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你,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恋,从未褪色,我依旧爱着你,爱着那个曾照亮我整个世界的你。
若有一天,我们在人海中渐行渐远,再也无法相见,请你记得,曾经有一个傻瓜,拼尽全力爱过你,把满心欢喜都给了你,把所有温柔都倾注于你。如今,为了你的离去,为了不打扰你的奔赴,我只好把所有的难过与不舍,悄悄珍藏在心底,化作无人知晓的秘密。纵使不做情人,纵使山水相隔,对你,我依旧心存感激——感激你曾闯入我的生命,感激你曾给予我一段温柔的时光,感激你曾让我体会过爱与被爱的滋味。
如此寂寞的夜里,万籁俱寂,唯有心跳与思念相伴。泪水滑落脸颊,冰凉的触感,便是我想你的滋味。我曾毫无保留地送出我的心,如今,它早已在你的转身里,变得支离破碎,无力挽回。如果回忆,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信,那我便小心翼翼地珍藏每一个片段,不曾忘记,不曾辜负,毕竟,那些并肩的时光,那些心动的瞬间,我曾真切地幸福过,那样的幸福,足以照亮往后漫长的孤寂岁月。
若是早知道,与你相遇、相恋,终究会走向这般忧郁的结局,终究会让心底装满遗憾与疼痛,我却依旧不知,该如何收回那份早已倾注的心意。有些故事,注定只能深埋心底,无法言说,无法倾诉,它就像一场短暂而美丽的相遇,惊艳了时光,却终究没能温暖岁月。可我从不后悔,毕竟,我们的爱,也曾是一场不悔的沉醉,是我青春里最滚烫、最真挚的印记。
这般星光黯淡的夜晚,孤独成了心底最深的遗憾。想念那份曾求而不得、最终也未能留住的爱情,竟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在深夜里想起你的眉眼,习惯了在寂静中回忆我们的过往,习惯了在伤感中念起你的名字。一首首为你唱过的情歌,一遍遍在耳畔回响,那些旋律里,藏着我们的开始,也藏着我们的结束,曾让我虚度了无数个浪漫的夜晚,如今,曲终人散,只剩满心怅惘,在夜色里蔓延。
你知道吗?纵使我拼命克制,纵使我努力遗忘,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你。那些曾为你流的泪水,依旧会在无人的夜里,偷偷流淌,无声无息。那颗爱你的心,依旧会在回忆的触碰下,撕心裂肺地绞着疼。偏在这最痛苦的一刻,我才猛然顿悟:世间的欢乐与愉快,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瞬间,唯有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会相伴终生,成为心底无法磨灭的印记。
可我从不后悔,爱过你,我真的不会轻言说后悔。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温柔的陪伴,那些并肩的时光,纵使最终走向别离,纵使只剩满心遗憾,也依旧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是我往后岁月里,最温柔的念想。
渺渺苍穹,淡淡别离,这份深情,这份执念,终究还是随风而逝,此情已去,再无归期,只愿君多回忆,回忆里,有我曾给予的温柔,有我们曾并肩的时光。往后,我欲孤身走过四季,看春去秋来,看潮起潮落,心底的悲恨,一次次延续,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漠然无语,唯有思念,在心底肆意生长,从未停歇。
那些为你唱过的歌,一首首,都像是我们爱情的注脚,记录着我们的开始,也见证着我们的结束。我知道,这份明白,来得太晚太晚,若是早一点懂得,若是早一点珍惜,我真的不会把那些缠绵的旋律,唱响在你我之间——毕竟,幸福太过短暂,短暂到让我来不及好好拥抱,来不及好好告别。曾以为,拥有了你,便拥有了全世界,后来才明白,原来我一直都是一无所有,我始终走不出,他留给你的爱影,始终无法真正走进你的心底,始终只能做你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
曾有人劝我,要像你一样,删除所有与你相关的联络方式,删除你写下的每一个字迹,删除你留给我的所有回忆,甚至,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删除。然后,用逃避自己的方式,逃避你,逃避那些关于你的过往,独自一个人,品味我们曾经共同的回忆。可我做不到,做不到那样的洒脱飘逸,做不到那样的决绝转身,只因,我真的爱上了你,爱得太深,爱得太真,深到无法割舍,真到无法遗忘。
也许你不信,也许你不屑,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或许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渺小而平凡;可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我的整个世界,是我满心欢喜的奔赴,是我全力以赴的热爱。而如今,我失去了你,便也失去了我的整个世界,从此,心底只剩一片荒芜,只剩无尽的思念与疼痛。
分手的话语,早已说出口,清晰而决绝,可为什么,心底依旧会深深感到无奈,感到不舍?泪水,早已无声滑落,一滴又一滴,汇聚成海,可为什么,还是止不住它的流淌,止不住心底的疼痛?有时候,执着,从来都不是坚定,而是一种沉重的重负,一种无声的伤害;而放弃,不是懦弱,不是妥协,而是一种清醒,一种体面,一种带着遗憾的美丽。这句话,我终于有勇气,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
与君作别,不问归期,不诉离殇。往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愿你前路坦荡,万事顺意;愿我,能慢慢放下执念,慢慢走出阴霾,在孤独中自愈,在回忆中前行,把那份深情,悄悄珍藏,把那份遗憾,化作成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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