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料店出来，沈念站在路边等车。
　　
　　上海的冬夜不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刺骨。她抬头看天，看不见星星，只有霓虹灯把天空染成的橙红色。她想起北城的雪，想起陆小北说“我们一起走到白头”，想起他说“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了。陆小北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北城又下雪了。你那边呢？”
　　
　　沈念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上海没有雪。但我在想你。”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过感情。她总是把“想你了”藏在“今天吃什么”里，把“我爱你”藏在“早点睡”里。她以为含蓄是美德，是成熟，是得体。
　　
　　但现在她不想得体了。
　　
　　她想告诉他，她想他。很想。
　　
　　陆小北的回复很快：“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沈念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不是“你等我”和“我会来”，是“我想你”和“我也想你”。同时的，对等的，不需要掩饰的。
　　
　　车来了。沈念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霓虹灯在车窗上拉成一条条彩色的线，像一幅抽象画。她想起顾衍之说“你值得被看见”，想起姜月说“不爱一个人不是错”，想起陆小北说“我爱你”。
　　
　　她想，她做了正确的选择。
　　
　　不是因为顾衍之不好，是因为陆小北更早。
　　
　　更早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更早住进她的心里，更早让她知道“被一个人这样对待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