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果在三天后公布。
　　
　　“拾光”获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做人工智能医疗的项目，技术壁垒很高，投资人也更看好。陆小北看到结果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你不失望？”沈念问。
　　
　　“不失望。”陆小北说，“第二名已经很好了。”
　　
　　“你以前不是说，你不能做第二名吗？”
　　
　　陆小北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有你了。”陆小北的声音很轻，“第二名也可以。”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变了。不是变差了，是变好了。他不再那么紧绷了，不再那么害怕失败了，不再觉得“不够好”是天大的事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他本来就很好。
　　
　　“陆小北，你长大了。”沈念说。
　　
　　陆小北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才发现？”
　　
　　沈念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少年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像小猫的绒毛，摸起来手感很好。
　　
　　“我一直都知道。”她说，“只是今天才说出来。”
　　
　　陆小北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脸很凉，像冬天的石头，但被她的手捂着，慢慢变暖了。
　　
　　“沈念。”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变成第二名也可以。”陆小北的声音很轻，“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必须第一名才值得被爱。”
　　
　　沈念的眼眶红了。
　　
　　“你从来都不是。”她说，“你一直都值得。”
　　
　　陆小北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他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像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上的光。
　　
　　“沈念。”
　　
　　“嗯。”
　　
　　“我爱你。”
　　
　　沈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爱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