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陆小北的创业项目进入了关键期。
　　
　　他和几个学长开发的校园社交平台拿到了第一笔投资，不多，五十万，但对几个大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陆小北负责技术，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写代码，有时候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沈念是从他发消息的时间推断出来的。以前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说“晚安”，现在变成了凌晨一点、两点，有时候甚至三点。
　　
　　“你怎么还不睡？”沈念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他发的消息，忍不住问。
　　
　　“在写代码。”
　　
　　“你明天不上课？”
　　
　　“上。但项目下周要上线，来不及了。”
　　
　　沈念看着那行字，心里又急又气又心疼。她想说“你不要命了”，想说“身体最重要”，想说“项目可以慢慢做”。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陆小北不是一个会被劝住的人。
　　
　　他认准了一件事，就会做到底。就像当年他说“我想考大学”，就真的考上了北城大学。就像他说“我会来找你的”，就真的在学编程、做项目、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她拦不住他。
　　
　　她也不想拦。
　　
　　“那你记得吃东西。”她只能这么说。
　　
　　“好。”
　　
　　第二天，沈念在淘宝上买了一箱方便面和一箱牛奶，寄到了陆小北的宿舍。
　　
　　陆小北收到之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把我当猪养？”
　　
　　沈念笑了，回:“猪比你听话。”
　　
　　陆小北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加了一句:“谢谢你。”
　　
　　沈念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谢谢你。”不是“我想你”，不是“我喜欢你”，不是任何她想听的话。
　　
　　只是“谢谢你”。
　　
　　得体。安全。不越界。
　　
　　她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