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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考证的灵魂 第一章

罗东老西瓜
2010-05-21 14:35   收藏:0 回复:0 点击:5021

    据考证,我小时侯出生在南安
  父亲是南安人,母亲是鼓浪屿人,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然后就是一个生命诞生了
  
  父母说,刚出生的我很漂亮,听说比哥哥漂亮,但是我看了照片后,总觉得父母的考证未免牵强,因为感觉差不多,好象小孩都差不多吧。我总觉得一个人只要鼻子、眼睛、嘴,样样齐全,没拉下什么,就是很漂亮的了。
  小时侯,同样据父母考证自己很皮,常常无缘无故的喜欢把家里的物品往窗外扔,问我为什么,我的回答是:“不知道”。据他们说,常常被我气得吐血,但是,我没有印象他们有吐血过。
  
  同样的,据考证:小时侯的我很喜欢唱歌,但好象唱得不咋地。听说有一回,我在楼梯下的天井边洗澡,快洗完了,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急噪,突然间,毫无预兆(这是我父亲的用词)的用稚嫩的嗓子大吼起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歌还没唱完,就听到后面楼梯上“轰隆呤东呛”的巨响不停的传来,直到“砰”的一声后,才安静。我以为是地震,所以悄悄的回头瞟了一眼,却发现父亲像只死青蛙一样趴在地上,就拿那大眼睛瞪着我,好象我是那可口的蚊子似的。结果呢,我那嫩稚的小PP又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他们安排的罪名是:无缘无故的吓人。天晓得,我怎么可能像二郎神一样的有三只眼,看得到父亲醉醺醺的正准备下楼呢,其实自己才是无援无辜的受害者啊。当然,这种话在当时的氛围下是不太可能敢说的了。
  
  之后的我据说是变本加厉的使坏,导致父母的不喜欢,似乎天生是生下来和这个美满的家庭为敌。所以长这么大,我只有一回在母亲的怀抱里睡过。同时,我的兄长却乖巧得很,听说功课也是非常的棒。就这样,家庭里的两个小王子的差距拉大了,虽然头衔是一样的。
  
  之后,似乎父母的同志们也被感染了这种氛围。那些同志们啊,一见到我的兄长,总是夸得形容词都无所不用,夸得渐渐的他们也江郎才尽了,更难得的是我的兄长一直保持着很谦逊的态度,更是让我的父亲母亲的同志们大感安慰。对于我嘛,其实他们也表现不错。他们在我身上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优点,只是有一天突然发现我的耳朵大,耳垂厚,便天天的被他们关爱的大手折磨着,嘴里总是不停的说着:“这孩子耳朵长得与众不同啊,有福气啊,好啊。”说得好象真是这么回事似的,渐渐的小时侯的我也听烦了,他们说话/摸我耳垂的时候,我总是解解他们的鞋带、扯掉几个他们的纽扣、或是干脆的来个安静的不表态。结果又落了个不讨好/不乖巧之罪名。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得了一种奇怪的习惯。从我家人的角度而言,是一种恐怖;从我小时侯的角度而言,这是很正常的,正常得像吃饭一样的正常。
  那是我三岁的时候了,说起来应该是很能甜言蜜语的时候了,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语言天赋不怎么样,所以也学不会甜言蜜语。我在一天的傍晚回家,回家我就像平常的一样洗手,准备吃饭----突然,我那可爱的兄长就像《007》里的---------,不要误会,不是邦德,而是鼻子特好用的狼犬一样,在我的身边嗅来嗅去的(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很佩服他的鼻子)。在这种情况下,父母肯定觉得奇怪啊,就问他怎么回事,因为他反常了啊。我敬爱的大哥说:“臭弟身上好象有臭味。”一听到这,我奶奶在一边乐了:“臭弟不臭,为什么叫臭弟。”我在一旁听了,也呵呵直乐,首次感觉兄长真糗。
  
  我那敬爱的兄长坚持我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最后我被坚持的他搞得郁闷无比,也觉得无趣之极,便大声宣布:“我刚才把大便拉在裤子里了。”
  呵呵,真是平地一声雷啊,全傻了。我那时候还以为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便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结果可想而知,脱裤子/自己洗裤子/洗PP/打PP,就这程序下来,我没有觉得痛苦,反而兴奋,在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的脑袋,真是奇怪的脑袋,放到今天想来,或许做为广告人的基础天赋,在那时候已经发芽了。因为之后,我又如法炮制了N回。直到初一年,真是很开心的。
  
  我记得,父母曾经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的回答是,“因为我在玩啊,不想上厕所,会耽误我玩游戏的”。由此看来,坚持不懈的良好品质在那时候已经初现雏形了
  
  
  
  小时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西游记》里总喜欢扮演猪八戒。感觉猪八戒好象就是我自己,不演他我还不爽似的,害得我母亲直骂我傻,她问我为什么,我就只会傻傻的看着地板,说:“我就喜欢猪八戒。”没辙!这是我母亲最后的定论。傻瓜!这是我兄长最后的定论。我那时候的脑袋还不允许自己想得太多,只是单纯的认为傻有什么不好的呢,傻会让我吃不到红烧肉吗?结果是还能吃得着,于是我就继续傻下去,直到现在我家人还认为我傻。而我始终认为这个定义是很好的,是可以让我很安全的定义,一个不至于让人伤害的定义。
  
  说到红烧肉,就不能不说自己出生后到回到母亲身边的经历了,虽然这经历也只是据考证,但是对于我而言,我更愿意相信这一段历史是真的。
  
  对于从小有肉吃的孩子,我是羡慕的,或者说是嫉妒,嫉妒得希望他们都和我一样只有稀饭和地瓜。当然了,这也只是农民孩子的一种善意的嫉妒,就好象牙缝里的鱼刺一样,虽然不危险但也难受得很。我刚出生,因为家庭困难,经过父亲母亲的人大常委会决定后,我和兄长就分居两地了。(我现在喜欢独处,但是回想起来那时侯的分居反而拉开了自己与兄长、父亲母亲的感情与思维模式)我在乡下的奶奶家住,兄长在鼓浪屿的外婆家住。虽然自己不是很记得在奶奶家居住的小样了,但是自己却常常幻想着——那是否是自己最自由/欢快的时光。那时候,乡下穷,没有东西吃,种的菜是要卖的,不是吃的。所以那时候的我,是随着奶奶吃稀饭加酱油,稀饭是那种一粒米就一锅水的稀饭。
  
  据说当时母亲有寄肉票等等的东西,但是我好象没有享受过,所以我直到回到母亲身边还没有吃过肉以及鸡蛋。
  
  记得回到母亲身边,第一次看到父亲做的红烧肉后。注意,这还是据父亲母亲考证。自己的眼睛就像荒野里的野狼的眼睛,泛着绿光。有一点是不用据考证的,那就是我、直到现在看到红烧肉也是泛着绿光的。据说,当时的我把一大盆子的红烧肉消灭得光光的,同时吃了两碗米饭。(直到现在自己的饭量还是很大)由此可见,饭量小的人是应该多到乡下去喝喝稀饭了。
  
  回忆似乎总是让人愉快的,就算是不愉快的事情,在发生过后似乎也成了炫耀的资本了。在写下这些陈年的芝麻小事,总觉得自己是在骗自己,好象是故意为之而写之,所以很难说这是自己的一种享受,反而是一种折磨,是博他人一笑的一种变形。但是,为了记录自己的也算是波折的扭曲的灵魂,也只能是坚持了。
  
  回到母亲的身边的时候,我们全家还在南安。父母都是学校里的高层领导,一个是校长,一个是主任。别人都很尊敬他们,他们也很享受这种让人尊重的感觉。但是在我那时候幼小的心灵里,总感觉不出有什么好。因为再大的官,在家再大也就是我祖宗而已,也是有七情六欲,也是柴米油盐醋的生活。所以为了这些思想的诞生,父亲母亲总是觉得我不像他们的孩子,好象是一种提前了的人类DNA异型种子。我的主任父亲校长母亲常常摇头说这么一句话:“我们有的优点你怎么一点都没有体现,没有的缺点你却样样具全。”我对于这种没有经过大脑的语言及思维,向来是不爱搭理的,看在他们是我父亲母亲的份上,回了一句话,事后却被K得半死,“那我是你们之间谁和别人的啊?”天知道,你们都认为我不像是你们的孩子,那我如果不是你们之间和谁的孩子,不然我又是谁的孩子呢?以前说自己是拣来的时候已经被K过了,真是的。
  
  那天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谁的孩子呢?但是后面就不想了,因为我那时候的智力不允许自己考虑太多的问题,所以自己也无所谓得很。
  该干吗干吗去吧,不管它!
  
  终于该上学了,那时候自己才5岁。但是听到“上学”这字眼的时候,感觉好象已经可以有机会和父亲扳扳手腕了。那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早上,虽然那天晚上很快的成了我最难忘的时候。
  
  早早的离家,早早的回家是我父亲母亲的愿望。很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伤心了。第一天上课,我是十分的乖巧与安静。但是放学后就不一样了。我一放学就和一大群新认识的狐朋狗友,有男有女,到一女同学家玩耍。我是那种一玩起来就不舍得放弃的人,所以我玩到了天黑。最有趣的是女同学的父母还不知道我未走,当然了,我也骗了那小女孩:“如果晚上让我住下来,我叫我妈让你做小组的组长。”这招的确管用!但是半夜三更,我父亲母亲的天兵天将就已经到了我女同学的家门口。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依然记得——倾盆大雨、伸手不见五指、雷电交加,从窗外望去,只见一二灯柱来回摇摆。我知道,那是父亲母亲的人来找我了,因为他们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个“什么”还是很模糊,直到被拽回家后,那个“什么”便渐渐清晰了。
  
  在一个隔壁的空房子里,我被吊起来,被皮带狠狠的抽打着,那感觉不是痛楚,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荡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我想着:如果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那有多好。被关注/爱护/疼爱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我宁愿这鞭子天天落在我这稚嫩的肌肤上。“啪嗒、啪嗒”的皮鞭声+闪电的光耀+雷雨的交加声+一个5岁孩子的哭喊声……,如果放在今天,我一定会大声的喊出来:“太爽了!再狠一点吧!”
  
  仇恨只会让一个人仇恨一个人,漠视则会让一个人漠视全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损失了多少的水分,只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全世界没有给予过的关注。
  
  那时候的我满足了,快乐得像个婴儿般的沉沉睡去。
  
  
  
  我很难想象自己小时候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复杂,这么的有得说。好象每个细节都是烙在自己的脑海中似的,好象忘却之前的事情对自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犯罪,得下地狱,得绞死,得永世不得超生。
  
  不知道是因为上次的夜不归宿的事件让母亲大人有了戒心,或是其他因素。反正她马上成了我的班主任及语文老师(当然,对于她的职务而言。这样的小变动是轻而易举的),而对于我而言则是一次重大的考验。是的,对于那时候的我就是一种压力,一种像炼狱般的压力。但是,不得不承认,没有那种机遇般的巧合,我现在的事业也不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只是在幼时的心灵里是不可能考虑到什么关于未来之类的想法的。
  理想?对于我这种呆滞的脑袋来说,它是不可能存在的。
  
  之后的日子里,上学/放学;上课/下课,我母亲的视线几乎无处不在。简直我已经成了中国的第一号恐怖分子,而她就像FBI似的。感觉压抑极了,所以我开始学会撒谎/偷跑之类的韦小宝伎俩。
  还好,在实施初阶段是十分成功的,我的小PP得以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在一次我的偶然策划中,出现了纰漏。
  据我的母亲考证,她老人家的心脏病就是这样起源的。
  
  那是一次刚放学的时候,母亲原本想押着我回家。但是我的排泄系统出了点小故障,强烈要求我的长官——想长时间的留守厕所。无奈的母亲同意了。于是我蹲在学校的卫生间里,安然的哼着不知是谁的小曲,心里想着: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当然,我从小的警觉心是很强烈的。一等到母亲的身影不见所踪,我就像一头欢快的野马溜出校园。
  
  其实,我并不是想作什么天大的恶事。因为当时的脑袋瓜子不允许自己幻想进行什么“9.11”事件、马德里大爆炸之类的策划的。我跑到学校旁的树林里掏鸟窝去了,结合一二狐朋狗友。之前我是很想不办事,也能有成果的,但是考虑到旁边的两位小女生殷切的眼光,才不得已而为之。我有点小激动的/艰难的/气喘吁吁的上了树,掏了N次鸟蛋。其实也是命该如此,最后一次是不想上了,因为感觉到体力不济。嗨,还是被女生崇拜的眼神给收买了。
  
  又上了!当我爬到顶端,稚嫩的小手就要成功的时候……,就听到了树下的一声尖叫。我把眼光进行俯视处理——哎呀,我的妈呀!真的是我妈。但是,当时除了认出是我母亲之外,脑海里也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个疑问:我母亲也能发出这么悦耳的声音吗?
  那时候挂在树上,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又听到母亲的尖叫,便开心的笑了。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发笑,很莫名其妙的。但是,我母亲当时是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你快下来,……,小心点!”
  母亲的确是担心着急着。
  
  但是,我好象因此更开心,更兴奋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或许是想得到母亲更多的关注,当然或许也是母亲大人后来常说的“叛逆心理”。于是,我在树上摇晃着。当树梢接近一旁的铁门时,我猛然的一手抓住铁门顶端的尖把,身体自然的放弃了树。“砰”的一声,身体牢牢的贴着铁门顶端。回想起来,5岁的我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的确是不简单。至于现在,我不见得敢做。
  我母亲当时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思维,因为我是伴随着她捂着脸发出的尖叫声缓缓下来的。等我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服时,她才骤然停止尖叫。
  
  而后?我被提走了。我当时被提着的时候,脑袋朝下,心里在想着:妈妈为什么不在现场打我呢?为什么?
  我母亲的脚步飞快,喘息声渐重。
  我在被提着的时候,又想:我可以不用走路或骑车就可以回家,明天向同学说,他们肯定不信。于是,我在母亲的手里发笑,笑得肚子痛。但是,当母亲把我扔在家里地板上的时候,我已经笑不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自然还是很无辜,很疑惑。
  因为我不清楚这次他们将用什么方式来款待我的PP。
原创[文.浮 世]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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