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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断十月

清女
2009-12-03 00:41   收藏:1 回复:4 点击:2021

    正是金秋十月,阳光依然如火,朗朗盛放。你张一叶风帆,凌波叠浪,款款放逐于青山碧水间。
  
  立于船头,你青衫一袭,佩带飘飘,任风兴拂。一路上,看不尽琼瑶叠翠,数不完的晓风细浪。
  
  我是你的瑶琴,你足履所到之处,便有我的音律留驻。你豪放,我是你指间的铿锵颤韵;你悲哀,我随你指间按出凄婉清律;你开怀,我借你手指滑出轻快灵透的天籁;你柔肠,我便揉出婉美之声。你说:“知我者,唯瑶琴也。”你所有的心韵我都为你谱入琴声,因此,你一直把视我为珍宝。
  
  此刻,你用柔光把我端详,口中吟道:“晓夜残风出塞外,执酒仗剑独登台,狂歌壮饮谁与舞,玉人柔月踏波来。”我知道你要操琴一曲,以遣情怀了。
  
  只要你的手指触及琴弦,我便能读出你的心韵。瞬间,一曲《高山流水》泛上青波。
  
  抚琴时,你专注于指尖的倾诉,我沉醉在你的心海;那一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何等快哉。
  
  不觉天色渐暗,水面风恬浪静,天边一弯新月,舱内油灯闪烁,又一个宁静安详的夜晚。借着月光,我把你细细端详:微阖的唇角透着温情,轻颤的眼睑覆盖了智慧,睁开双眸,便是一个睿智清朗的你。
  
  行至岸边,你为远处的风景着迷,斜坡上夏梅开得正艳。反季的花期,似乎暗示着一个故事的结局。花虽丰美,开了一季已是累了,萎萎地曲了腰,你不管,信手折取一枝,携回放在我身旁。
  
  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夏梅来:没有馥香、也不艳丽,却有一股妖娆盘结在花瓣间,端的不寻常。有风吹来,那梅竟伸枝展叶,欲有拨弄琴弦的样子。
  
  以后闲时,你不再只是抚琴遣词,也会对着夏梅良久注目,过后,总是叹气,我听出那是失望的叹息。想你采撷夏梅时,定是期盼她也具备蜡梅一样的品质。
  
  一阵凉风吹过,霎那间风激浪涌,大雨倾盆而落。你拥梅而坐,半纠结着眉头,满腹的心事,轻舟在风雨中摇摆。你弃下梅,落座在我的面前。
  
  你手指落在琴弦,竟没有拨响你需要的音律。你的指法迷乱,我找不到你的心韵,琴弦在你手中成了凌乱的音阶,忽尔哀怨凄婉,忽尔一路狂泻,忽尔粘腻乏味,渐渐的我感到力不从心,你忙乱的手指似乎告诉我你已不耐抚琴。
  
  曲未尽,你指下忽然一声异音,琴弦断了。
  
  随后是长久的寂静。听得远处有人在唱:“秋壑亭梦风,弦断瑶琴空,蝶狂花自败,镜花水月中。”

作者签名:
晓月初澄暮含烟,弱水愁泻舞三弦。
沉香一梦尤可见,梧桐夜阑敲无眠。

原创[文.心路心语]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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