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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盛宴

清女
2009-11-26 11:34   收藏:0 回复:1 点击:1475

   
   你走的那一天,正是天和地美、花好月圆的中秋。当时月亮还羞涩地躲在天幕里,骄阳把你的身影拉成了孤独的魂魄。
  
   父亲,你于中秋节出走;你走的洒脱,不带一丝牵挂,一如天边的兀鹰。
  
   那时我正在襁褓里做着甜美的梦,临行前,你附身看我,握我温软的手,决绝的泪从你眼中滑出,落在我的额前,在我眉心处篆下了亲情痣。我的双瞳清澈如波,可这如水的目光也没留住你的脚步。
  
   你缓缓经过我身边,眼里一片迷惘,身后卷起阵阵尘烟,带着看尽繁华的苍凉,你的心中不再有热望,心已飞出天外,飘渺在月色溶溶的天国。你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父亲,你给了我生命,却让我从这一年中秋开始残缺。窗外云蔼重重,隔断了你我的相望。人说亲缘也如一场盛筵,席罢、缘尽;你带走红尘许给我们的亲情,只给我留下终生缺憾。
  
   流年掠过记忆,往事沉入心底。我渐渐长大。
  
   人们对我说,你在遥远的城市做了别人的丈夫,人们还说你在那里做了别人的父亲。一曲歌谣从我嘴角滑出,带着歌声我微笑着离开了那些温暖叹息,从此我不再走近人群,心流连在遥远城市,贪婪地寻觅着记忆深处模糊的身影。
  
   每天,我走在散满阳光街道,遥想生活在那个城市的亲人是否也在念着我,是不是在别家儿女脸上寻找我的笑容。虚幻中,我描摹着你陌生而又熟悉的眉眼,想象中的幸福,带着几多痛苦。
  
   梅雨时节,烟雨空蒙的黄昏为江南织起一轴水墨。远远地,我看见母亲挽一个男子的臂膀走过来,年轻儒雅的气质你无法比及。他微笑着向我走来,摩挲着我的头发,轻捏我的小手,每一个动作都温文尔雅,透着一卷墨香。
  
   幸福洋溢在母亲的脸上,很久不见的微笑漾在母亲眼波。我站在角落,看着母亲忙进忙出,灯光下他们的身影一如你走那天被骄阳拖曳很长的光影。一时间,阵阵凉意穿透我心,我感到窒息。
  
   我久久伫立着,似乎看到自己正从这个家里渐渐隐去,童年的快乐正在悄然消失。
  
   每到夜凉如水的秋季,我开始做梦。我似乎看到梦的碎片从各个角落聚集成一个完整的你,我终于得到了完整的幸福。无数次在梦里翩跹的彩蝶,轻绕着我们,你已不再年轻,一头华发早点染成霜,惟有眼角的慈爱依旧。
  
   然,梦醒时分,最是凄凉。空对一天碧月,长歌当哭,纵有满腹思念,只捎风过。
  
   带着思念我游走在田园陌道,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子躺在母亲怀里熟睡的样子让人羡慕,他们梦一定都带着香气,路边野花在风中凄然诉说着前生的思念,那缕缕渗着忧郁的香气,让人无端地伤感。
  
   寒蝉切切,飘进耳际。父亲,这盈窗月色下,你可曾细数过离家的岁月?可曾想过要踏遍关山,来赴一场唯缺你的盛筵?隔几程山水,你是我最牵挂的人,人生有你便是幸福;期盼你回来,是我今生最奢侈的愿望。
  
  
原创[文.心路心语]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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