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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 末端

层层弥漫
2007-05-14 20:38   收藏:9 回复:34 点击:3267

   
   A说重新估量一切。
  
   此刻,当我读着A签名里的这句话时心里有疼痛更有不尽的,酸楚。
  
   比起A的从容A的猝然离世象一个谎言一样不可信赖。就在几个月前A还用淡然的口吻给我写邮件,他说自己得了不好的病明天开始住院观察。之后A偶尔到这里,问及他的病情时A也只用他一贯简约的方式回答:嘿嘿,还好。
  
   A缄口不说自己的病情,五月五号那天我还读着A最后一篇日记牵挂着A的健康问候他近好么?
  
   A最后一次登录胡杨林网站是四月九号。无法想像那时的A怀了怎样的心境是否记起世间有一个悲哀的词叫“永别”?
  
   A永不再来。
  
   一直不敢回想八号的那个上午。一个孩子在七号写给我的邮件中说:“A凌晨走了,过程很快,所以不算很痛苦,我想他应该是笑着离开的”。她还说:“一直以来,您都是林子里他敬重的人。我看过您的日记,知道您曾获知他患病的消息。所以,我想,在他没有来得及和您道别的时刻,应该由我来帮助他完成这一心愿。姐姐,我想请求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我想他不愿意让太多的林友知道他离去的消息。就让我们相信......他留给我们的,永远是敬重和怀念”。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头脑处于空白,我不敢相信。那条A永远不能够读到的留言成为我和A之间文字交谈的句号。
  
   之后的这些天伤感纷至沓来。
  
   我在一种少有的缄默里悲伤着。没有泪水。没有祭奠。没有文字。我翻看着我和A之间文字不多却彼此默契的交谈一次次心情跌宕。
  
   十号是A的生日。我很想为A写一篇字。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我最终选择了去花市。没有人能够想象一个车子里装满鲜花的女子在踏上一座流水潺潺的小桥时是怎样的心情?当我怀抱大抱的雏菊大抱的向日葵还有大抱的白玫瑰三次走上那座小桥的时候,天正下着太阳雨。
  
   整整两小时我站在桥上。这个城市18度的温度令我不时的打着寒噤。我一手撑伞一手揪下花瓣扔下河里。我看到并不湍流的水面上那些花慢慢的四散开来,我在它们再也无法辨别清楚颜色的混乱中眼眸湿润。
  
   既然A希望我和另一个孩子为他保守已经离世的消息,那么我惟有选择在A生日的这天,为A做我仅仅能够为A做的,我想天堂喁望里A定能安静的,微笑。
  
   我无从想象A的颜容。甚至连模糊都不能够用来形容。可从A个人主页的简介里直觉A是有温暖笑容和深邃眼神的男子。我选择那些缤纷的雏菊因为A性情里的温良。选择向日葵是因A说重新估量一切的大气。选择白玫瑰是因A男人的责任与深刻。我希望A离开后依然可以感觉尘世的明亮与温暖。
  
   生命的脆弱在A已经演绎成一曲悲壮的离歌。记得A一直的关心与注目,所以在一次简短的留言时我问A“我们都是A打头所以你会如此懂我么”?A没有言辞,只用带冒号的笑脸回答了我。
  
   一些宿命的说法是人离开七天后依然感知世事。那么我想将通往那座著名山脉途中的一句里程碑似的话告诉A:慢慢走,欣赏啊。
  
   我从不迷信可却对生命充满了敬畏。我很想对A说,既然尘缘如此,那么,清净的上路吧。
  
   我头脑的空洞与混乱见证着A走后日子里我的悲伤。A还是这么年轻这么的满心希望啊!A的另一个签名记载着:“突破——从现在到未来”。
  
   我在昨天下午驱车郊外归来的一条陌生路上将车子停靠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里我的脑海中回荡着A这句话想着他未竟的理想想着生命的轻佻。那些过往的行色各异的人让人觉得飘忽。那时我心里唯一的真实是绿树掩映的路和天上的云朵。
  
   后来,我想起A曾回复我的一些留言。
  
   A摘抄我一篇关于想念的文字用来回复我:“说实话,我认真的想念过一个人或者某种场景”。
  
   A回复我一篇关于蓝颜的文字时曾有趣的说:“呵呵想留点什么,可手实在是有点冻呢”我对那么深的冬夜读我文字的A说足够了。A调侃答我:“你是个很慷慨的人,很多方面。你是个吝啬的人,某些方面。哈”。
  
   A在我一篇关于阅读的文字后写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无需言语就能彼此明白彼此。比如你”。
  
   A在我一篇关于昭示的文字里再次摘抄我的句子给我:“思想是坚定的,虽偶尔漂浮。心是坚硬的,但还柔软。我的笑容明亮我的路还很长”。A之后再度予以肯定的说:“从不妥协”。
  
   A在我一篇关于转身的文字时留言:“只是微笑”。
  
   A在一个人给我留言“想到你在那里那个城市就象珠宝般散发着光芒时”附和:“你也从来都是”。
  
   阴阳永隔里我不知道除了冥想除了花祭除了虚无缥缈的祝福我还可以为A做什么?在这个夕阳逐渐淡了颜色的傍晚,我很想透过冰冷的屏幕在我和A遇到的这个地方跟A说虽然我们素昧平生,可我在胡杨林遇到了你,我因此是幸运的,我会永远记得你还有你的幽默,无争、知性和深刻。还有你带给这里许多人的,理解与温暖。
  
   A,白日已尽。月色漫漫涌来。
原创[文.心路心语]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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