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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

层层弥漫
2007-03-10 21:54   收藏:24 回复:37 点击:4077

    1、如履薄冰
  
  
   阳光很耀眼。看来暴风雪将依然持续是现在以后的事了。
  
   地面上的冰在阴凉处显现雪亮的危险。而不远处阳光照亮的地方则溪流淙淙。这是昨天傍晚的那场雪带来的特殊场景。亦步亦趋的踏在冰上和毫不犹豫的走进水流都是我必须的选择,看来阳光普照这个词只是一种温暖的理想。阳光永远不可能普照。
  
   社区到达车库的路仅有一小段距离,然而这一小段路下来我已经心跳加速,在车子里听很久的音乐才慢慢平静。原来,小心翼翼这个动作竟如此可恶,它带来的后果很像那个绝妙动画片的主人的那句名言:妈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恍然心无旁骛的行走是多么美妙的事!因为只有脚下的路那样平坦的时候,才有可能顺畅的呼吸并仰望如画江山和蓝天白云作出近乎诗人的自由咏叹。
  
   路当然不可能一直平坦。我其实很想对自己说人生绝不仅仅只有蜀道。艰辛的日子其实只是几步,踏过去就会风光无限。
  
   我想我一直会独立会坚强是因为我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吧。我一直坚信如果自己不倒下没有什么可以撼动意志,所以,另类也好,特立独行也罢,尽可能的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才会使人生坦荡,来路可望,而还有哪一种成就能够弥盖做自己喜欢的人呢?
  
   我突然希望有天我离开人世的时候也可以如“浴火凤凰”的结局一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凭栏看日出,自己也会望着那个人的眼睛说别像以前没看过日出似的,而那个老男人则会认真的说“那怎么一样?”,那时我定然也会悄悄的欢欣“多么好呀,新的一天从美好开始了”。我希望彼时的我依然妖冶依然风情。当然,我的眼神也会像这个城市暴雪后的枝桠一样,是干净而又充满勃勃生机的。
  
   而无论进入地狱还是天堂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死亡依然沉静依然,憧憬。
  
  
   2、有关拥抱
  
   H打开车门从副驾上从容的走下车子。整个拿行李的过程H只认真的看过我一次就再也没有将他的眼睛与我对视过。而我的眼睛注目着H所有的动作从未稍离。
  
   阳光照在H年轻的脸上,H的表情看来有些凝重。我沉默H也沉默。不知是错觉还是直觉,觉得H转身离开的一刹脚步其实是仓皇的。
  
   我没有走下车子。我在看着H走进侯机厅的时候跟H说一路珍重。H简单答应然后走进了那道厚重的玻璃门。H的背包很大但看来并不沉重。也许H去往的城市是很暖的吧,所以他不必负重前行。
  
   我默默的将H买给我的“魔羯座”放进CD。然后,缓缓驶离机场。
  
   音乐很安静。我心里除了淡淡牵挂没有更多的伤感。这是我目前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次没有悲伤的告别。H说知道吗?从你这里出发我就没有了畏惧。整段高速路还有环程路上想着H的这句话我都感觉好温暖,而比温暖更突出的感觉是自豪。H这句话如果是真的我真的感觉很自豪,人生还有哪一个过程比你可以作为一种开始的力量让一个人没有畏惧的出发更令人欣慰的呢?当然,我相信H这句话的诚实与由衷,我因此会在H说“飞机误点,现在依然在跑道上滑行而我在偷偷发信给你”时会开心的笑。H说飞机起飞的时候才知道欠了我和T一个拥抱,而我想跟H说的是我没有忽略那个拥抱,我在H满是阳光的背影走进另一扇门的时侯就将那个拥抱给了H,只是,我用另一种方式而已。
  
   后来我回到城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必须参加的会议之后我回到了家。我在那个厅堂很大的家里放无比狂躁的音乐。我对H说过心绪不平的时候会喜欢这种这种深陷其中的感觉。我回顾着我和H之间简单的交谈,我被一种不期的理解感怀感动着,我知道我与H纵使沉默纵使没有更多的话说出来,但彼此的感觉是很笃实的。
  
   想着T说H是不喜欢甜食的话我突然笑了。那个深夜我去“优之良品”买很多巧克力的时候就想象过H剥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时的表情与心情,当然那么冷的天哈根达斯也许不是适宜的选择,但是我依然按着自己的想法我行我素。H一定不会想到第二天早晨我打开车子的时候,脚垫上流淌着许多冰淇淋奶油的颜色,T在把它们擦干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H在吃下那些冰淇淋时也许是为难的,哈H,我在这一刻回想那个瞬间脸上是有笑容的,其实我想跟H说喜欢不喜欢某种味道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在回味时心里有隐约的甜蜜。
  
   这样想的时候我把双臂交握于肩上,我在心里给H一个郑重的拥抱,这有关冀望和挂牵,H说放心吧,我会加油,我知道这个承诺凝重的就象几年后上海的那场邀约,没有成就就决不可能有机会举杯。
  
   生命如一场环岛游。惊涛骇浪也罢风平浪静也好,终归还是要回到出发的地方,这不是颓废而根本就是宿命,你可以跳过所有却不能逃过宿命,我只要在某场告别的漫长时光以后还记得曾经的场景,而那个向我挥手致意的人也会在某个想起我的时候能够淡淡而安静的微笑。
  
   如果这一切能够成为真的,我想我会很乐意给予自己一个冗长而真诚的,拥抱。
  
  
   3、岛
  
   很多时候感觉自己身处孤岛。而四周的尘烟和陌生人群令我感觉飘零的茫然与局促。
  
   这个中午,我吃很甜的芝士蛋糕喝很苦的黑咖啡。M专程空运回来的芒果佐餐。这显然受快餐主义影响,我知道我越来越多在办公室的时间使我的生活变的粗糙不堪,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慢餐带来的优雅感受,有时候简单会把人带入一种怪圈,或者我还不是真正豁达的人我因此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简单,简单像大智若愚一样需要智慧。
  
   芒果在我纤瘦的手指上留下黄色的汁液。我在阳光下看着我漂亮的手变的狼狈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M。此时身在三亚的M如果看到我斯文尽失的样子一定会后悔他空运芒果的行为吧?哈好在M没有看到。跟M打电话告诉他我的样子的时候M开心的大笑,M说呵呵把门锁好。骄傲自负的M兄长一样恰到好处的温情让我知道被宠爱是幸福也是幸运的事。那个不告而别的M已经如此坚定的站在了三亚的土地上,他脚下深厚的根基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男人的失败是比任何伤痛都更令他难过的事,我因此原谅也懂得了M的行径,M此时已经终结了他的漂流抵达了他所要抵达的地方,M是幸福的。
  
   M常常会令我回味我性情中的逆反。那过程很像我对于狂燥音乐的偏执喜好和依赖。
  
   我在很多心情悲伤忧虑愤怒的时候会打开CD听一些狂躁的音乐,也在快乐安静深夜敲字的时候深陷其中。这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前后无人竟不会感到孤单,身处觥酬交错的喧嚣之中却倍感寂寞。原来,动与静根本就是心理在作祟,丝毫无关氛围与场景。
  
   我想,如果这一生注定飘零,那么,就选择随意漂流。
  
  
   4、永恒
  
   我一直是不相信永恒的。却把许多场景在心里定格成了永远,而那种永远不是永恒又叫做什么?
  
   在一篇叫做“菊花台”的日记里曾经痛悼一段准备埋葬的友谊。那时心境今日已经散漫。
  
   叫安娜的女子曾跟我留言说“我们会买很多同样的礼物送人,但我们真正想送的人并在意这种相与的人只有一个”,那时,我读这句话竟为她的懂潸然泪下。是啊这个世界很多人很多场景似是而非,我们也许走过相同的一段路说过同样的一句话,可是我们真正想说给听的那个人却是唯一的。比如爱。比如喜欢。
  
   我也想起了我的紫衣。那是件棉布的紫衣。喜欢紫色却一直觉得那并不是适合我的颜色,可就是那样一件不适合我的紫衣竟是见到X时我穿的衣服。这是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的错误。但是我并没有遗憾。所以有天一个人跟我说紫色寓意永恒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X并深挚的想念X。也许X是生命中最深的烙印,像被风干的鲜红血色,久了就成为了一种印记一种不可能被重复的颜色,美丽,凝重,带着生命的热望。我时常会望着那件紫衣玩味曾经沧海那个词,那是个生动的过程。
  
   X毫无疑问是一座里程碑。
  
   很多时候我想淡忘却根本无从遗忘。永恒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而那些与X有关的点滴竟如紫色一样在心里越来越明亮,日后的岁月里经历了不知多少的快乐与悲伤,但没有一种场景比X在的时候更完美,我把一些与幸福和温暖的词终止在一个告别的眼神中,经年回味。
  
   而X,岁月的浮尘掠过,你曾经的过往里不管是否一些可以刻画的永恒之中是否有我,我都不会深刻在意了,我只要把和X有关的一切,定格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清晨。
  
   一个大男孩曾两度把同一句话送给我。“想到你在那里,于是那个城市便像珠宝般散发着光芒,读着你的文字,想像着你的幸福,不滥情也不伤情,温暖且从容”,此刻,我很想把这句话说给X,闭上眼睛,遗弃结局。
  
   时光漫漫。却会在人生里再次再次的如潮水退却。我希望有天我想念一些人的时候会隐约记得我曾离他们很近也离爱很近,那样,时间会暂时停滞,内心亦不再惘然,我的人生将不仅仅会很幸福也会很,圆满。
原创[文.心路心语]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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