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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城堡

层层弥漫
2006-08-20 11:47   收藏:5 回复:11 点击:2889

    不喜欢薄荷味道的ESSE,这个有着干净包装盒子的韩国牌子是没有喜欢的香烟时最直接的替代品。
  
   不想吸,却想念烟草的味道。于是打开窗子看它们在水晶缸里一支支连续的燃烧。然后,飘散。我慢慢喝着咖啡,看着它们变为灰烬有少少残酷少少颓废的快感。
  
   我喜欢这样,毫无理由的喜欢烟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时会觉得胸腔和味觉一样是真实的呼吸是正常的。
  
   阳光很好。从晨曦微露的时候就看一本买很久却没兴趣读下去的小说,没有更多的跌宕,情节和人物一样平淡。可是它们适合今天阅读,难得关机休憩,不想情绪被任何情景触动。
  
   饿的时候吃香草味道的冰淇淋,是两天前存放在冰箱里的哈根达斯。那天,因为想到冰淇淋所以给车子配置了车载冰箱,很感性的行为。
  
   冰淇淋不能够填满空腹却可以带来饱足感。在胳膊上突然出现鸡皮疙瘩的时候,意识到用它做秋日早餐的不合时宜。
  
   裹着白色棉布的毯子读一个人的信,一个漂泊的男人,一个永远不知道他身在何方的男人。他一直在路上。偶尔,在简短的明信片上看他行走的痕迹。
  
   很多的明信片,很多都有好看的画面还有漂亮的钢笔字。它们就在我长长工作台靠边的抽屉里,从不被珍视却被完整的保存。不知道有否一天可以还给寄它们的那个人,他在那些沿途的绿色邮筒前投寄它们的时侯有着怎样的心情和眼神?如果那是他愿意回想的一些日子和心情我想我会很乐意做一个保管者。
  
   一直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坚持,这么多年坚持做同样的一件事,或者他真的很傻或者他真的是那种内心坚定的男人。不问也不需要知道别人的感受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初衷,有时我会望着头上的浮云,想这个男人也许天生属于路属于不羁的,漂泊。
  
   也渐渐明白一个男人长久的跟一个女人保持着毫不热烈却从不间断的联系或者仅仅因为,他想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这个女人只是某些心情的载体。是介质。他们之间不公平的所有在很多年以后定位的时候,或者,连事件都不能算得上。
  
   这样想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很轻松。不必深怀歉疚,也不必为了自己长久的冷漠不安。觉得自己甚至是伟大的。因为从没拒绝倾听。
  
   时间会淡漠所有的爱与心痛。
  
   时间会更迭很多事件的主人和场景然后重新上演那些幼稚和拙劣。如果这一切都是单纯的也没什么值得厚非。
  
   想起昨天下午的游荡,想起宠物店里那只我叫它丑八怪的狗。它头顶的几个小辫子让它从狗群里脱颖而出它看来高贵而矜持。
  
   非我莫属,望到它的第一眼这四个字几乎就冲口而出。我绕过那些在它面前滞碍呼吸的人跟它的主人说可以让我带走它吗?那么出乎意料的,那个模样酷毙的男孩断然拒绝了我的要求。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可笑却让我感动,他说丑八怪是不值钱的,他说它是个杂种它没有出处,他说他是从一个垃圾箱旁边拣到奄奄一息的丑八怪的,他说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立刻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它,他说那是他年轻狂躁的生命第一次把责任这两个字作为必须而不是概念在心里生动起来,他说丑八怪越来越给人惊喜,它慢慢健康可爱起来给了他开一家宠物店的信心,他说丑八怪让他停止所有的不自信他开始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没想到丑八怪的来历会是这样,它那么丑却那么鲜明那么生动。这令我风马牛的联想到东田初遇吕艳。吕艳在东田欣喜的目光里走向世界,成为国内少数可以把地摊货穿的如名牌服饰一样的国际大牌。
  
   我知道这样的联想很肤浅,可是却禁不住。丑八怪是那个男孩无论如何也不会用价值来衡量的拥有。它成为非卖品,它是他的宝贝,它在他的心目中无与伦比。
  
   有一种漂亮是不能够用世俗的眼光来打量的, 所以很多时候人们会诧异会目瞪口呆。
  
   走出那家店的时候有些失意,有些酸葡萄心理,突然觉得丑八怪虽然是我看到就爱不释手的,却不是我的最爱。如果比较,我更爱我的杰西,那个狡黠顽劣常常令我愤怒也常常令我开怀大笑的家伙,它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
  
   价值观是多么可恶的存在,在很多时候令人悄悄比较然后忽略掉放弃掉最纯真的开始和初感觉。
  
   后来,回来家里看到杰西的时候我甚至开始庆幸。想如果领丑八怪回来,看到它风情万种眼神旖旎的样子杰西该多么伤心?这样想着,丑八怪不能拿来的失望渐渐淡了。
  
   很阿Q。人生又有多少这样的时候?拒绝别人也被别人拒绝。循环往复中有些阿Q精神也没什么不好。
  
   就象这个平淡的上午,房间里很寂静,没有音乐,没有任何噪音。心情也很平静,没有任何蔓延的情节也没有任何意象走过内心的花园,我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所有的感觉都平淡而真实。
  
   这是一个人的城堡,而我站在城池之上,看秋高云淡人来人往,有君王一样指点江山的气势, 也有,乞丐一样眼神脆弱的卑微。
原创[文.心路心语]  林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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