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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林社区-乡间小路-个人文章】
寂寞沙洲冷
□ 乡间小路
2006-04-2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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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位于青青山谷间的孤寂河段,一次偶然发现,便让我一见钟情,时常想之念之了。
河流依自然的落差被拦截为两段,上游河水的丰足养育了肥美的鱼虾和许多的水下生物。河的下游水流几乎被阻断,只余很小的缺口,有细水潺潺。河床因为缺水而干崮着,棕褐色的沙洲几乎占去了河床的三分之二。沙洲上生长着许多野草:有匍匐在地恣意伸展着的;有昂首直立迎风飘摇的;有阔叶的,有细叶的;有深绿有浅绿、有紫红有嫩白,丰盈而茂盛。而裸露的河床部分却分明可见深陷的几行脚印和皲裂的网纹,昭示着人们对自然的渴望,以及自然轻微的叹息。这样的景致让我想起儿时赤足在田间、池塘的行走。沙洲上的这些草儿都是幼年见过而今已经叫不出名的了,只记得那时多么期待田里长的都是野草而非庄稼啊,因为打草是放牛的娃儿和家里养猪的孩子每天必须完成的活儿,粮食就是大人们操心的事了,孩子们是不管这些的。可惜沙洲和河流都被护栏很好的保护着,或多或少地阻止了人与自然的亲近,美中不足。
发现这片沙洲的那天是个阴天,风涌云翻,好多低飞燕儿来来回回、唧唧啾啾、忙忙碌碌、穿梭在水面、桥洞间。黑色的燕影多少让人感到一些不安,而远处河堤围栏上,一只洁白的鹭鸶幽雅、从容、闲适的姿态更吸引着我。于是端着相机多次试图靠近它,却都在我快要达成心愿时高飞了。飞离的距离并不遥远,总给我可以企及的希望。可人,恼人的鹭鸶鸟儿啊,难道你也如爱情一般折磨人吗?或者你也如我一样,不然怎么也形只影单?
追着鹭鸶的身影仰望,只见峰峦叠嶂,一袭紫烟冉冉升起,不知是雾还是阴霾?几声“咕咕,咕咕......”的鸟鸣声,给这条河谷凭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也让这段河流更显静谧与幽深。
等你走后心憔悴
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落花随人幽情这个季节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
不断拨弄女人的眼泪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伤感一夜一夜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是黄昏占据了心扉
有花儿伴着蝴蝶
孤燕可以双飞
夜深人静独徘徊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仍然渐渐恨之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
心中哼起这首伤感的歌曲,思绪就在这野草丛生的河谷间飘渺着,游走着。我沉浸在我的钟情里,我的孤寂里。我知道我的这份热爱不在于精雕细琢之美;也不在于小桥流水的诗情画意和曲径通幽。我钟情于这野草之美,平常之美,乡土之美,是那些被遗忘、被鄙视、被践踏的自然之物的美攫住了我的心。我不知道我的钟情是否符合自然伦理,我只知道我深深地爱着一切源于自然的玄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爱这孤寂中的生命力,爱这虽然渺小却不屈的清朗。
悠然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我想,也许我能体味其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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