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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点痛【连载四】 |
五
这些日子,不知怎样就过去了,我甚至连感觉都来不及就这么过去,它就那么的过去了,在我真正对此有所觉察时,日期表很明显的告诉我,8月份已然变成了9月份。我也随着螺旋状的时间轴从某年某月平安的行进到某年某月又加一个月了。这——就意味着重复着如寂寞岁月难熬上个月的这个月结束了,或者如同这个月般的下一个月又将开始了。
我在这个丝毫不亚于歌德巴赫猜想难度的问题足足花了半个多钟头,才恹恹作罢。
应该让自己别那么晕才是,较之每天早晨要穿衣服而晚上又得脱掉那样两次的解裤子的皮带而言,30天才一个轮回的月份可是算很长了呀。
我填了工资表后,斜靠在椅子上。望着玻璃外歪斜的广告牌轻轻嘘了一口气。令人压抑的这个月终于被我的木木然的态度给击溃了。
下午落班后,我和同事们例行公事一般的庆祝了一番,才回到了住所。其实我并不喜欢那样的聚会,那种喝得醉醺醺的,还要接受相互之间的指责的聚会着实让人透不过气来,本来天天见面就已然无话可说了,却偏要以为了能更好的相容更好的工作为理由的聚会。在那样的聚会上还能说些什么?一切如你所想的那样无聊透顶。
但是,我即使在怎么样也绝非是个扫他人兴致的人,也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所以每每都参加,而且每每也只是不停的喝酒了。
在数小时的聚会里,我在同事较之热情的歌声,到更像是发泄的嚎叫中想她,在接近午夜的时间,我的全身早已充满的酒精,周身麻痹,就连空气也似乎变得有边有角了。
从酒店里出来和同事道别后,我沿着清静的街道游荡着,不知从哪里而来又吹向哪里的凉爽的夜风,慢慢的拨弄着我的意识。我看着街道笔直的延伸到黑暗的远方,犹如看着没有尽头的时间通向未知的另一个世界一般。
出租车逃也似的从我身边经过,面对着一晃而过的车灯,我恍惚看见了她的流泪的眼睛。
。。。 。。。
小区紧闭的大门告诉我,时间已超过临晨2点,或者已经4点亦未可知。管他呢,明天是周六,有的是时间。 我也尽可能作些无聊的梦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自上次她离开后我的房间就一直没有收拾过,想想也该半个月了吧。所有的一切保持着她刚刚离开的样子,似乎看上去她仅仅才离开十秒钟也不一定。
她换完的拖鞋如两个闹别扭的情人一般的摆了个【卜】字,她喜欢的CD堆了一地,给我洗好晾晒的T恤也如那没有浇灌过的花一样静静的挂在阳台上等待了整整半个月。桌子上摊着我喜欢的卡夫卡和她学校的备课本还有一些考试卷【她是个小学老师】,她的发卡也如她脸上的雀斑似的错落有致的散落在台灯旁边。甚至于她特有的散发着犹如月光下一走入郊外花园里就闻到的淡淡的花香的气味也混入整个巨大的气块中沉淀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握着洗的足够干净并且中间卷着她从小西门街边买来的香喷喷的干花的袜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客厅中央大约有不太长的时间,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她的影子。
有时间的确是很累。
很久以来我的经历始终是一个人的故事,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刷牙,一个人睡觉。
这次,如你所想,我依然是一个人昏昏的刷牙、洗脸、上厕所,然后摸黑倒在了床上。
旋即,莫可名状的虚脱感在我来不及想像她可怜的眼神时,哪怕一秒钟都不给,就匆匆将我送入梦中。不,是强行拖入的。
又一个没有任何梦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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