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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 |
上帝造出男人,觉得他还不够孤独,就又造出了女人。
对于生活,我从来都是一个过度的旁观者。我介入你的生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绝望。我是很无聊,所以,我一定会思念你。
——2005年3月,我在一家新组建的城市燃气气源厂主持一项人事招聘工作,我遇到了她。那是下午,她依照电话里的约定,到我这里来面试。一开始瞧见她,我没觉得她与其他众多来应聘文秘或其他岗位的年轻女性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似乎更有礼貌些。当她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回答我的提问时,我发现了她的不同。她有一种谨慎的优雅,或者说有气质。她说话声音很轻、不卑不亢,象她自己后来笔试时自我表述时说得那样“热情有礼,办事不拖拉”。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确实是这样。这个人很实在,并且写得一手漂亮的硬笔书法——但是如果我要说得仅是这些,那我不如不说了。
我今天想述说的是她留给我的第一个瞬间,这个美妙的瞬间是一列开往春天的地铁,当它穿越时,我已惘然。
她来到之后,就落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挺着腰板、细心看着我递给她的招聘章程。办公室是个喧杂的地方,但她似乎很专心、心无旁骛。我所在的屋子位于西面,下午三四点钟时正满屋子的光亮。灿烂的阳光给坐在窗旁的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芒边。我坐在一旁,例行公事地打量着她。
屋子里人进进出出,在忙碌与烦躁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被阳光包裹着的她、这个从容的坐在椅子里审读着材料的她、这个穿着银灰色羽绒服、扎着牛毛黄颜色头绳的她,让我从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感动!我与这种感觉阔别很久了。一直以来,我甚至都认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她却在这一瞬间,让我重又复苏了生机。坦率地讲,那一刹那,我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她。
我问过她:你来面试为什么穿个浑身是兜的衣服,多不严肃啊。你是要文秘工作的,穿得“规范”些多得体啊。她抿着嘴笑着说,哎呀,这样不挺好吗,我要是没应聘上,我也不丢脸啊。——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提起那个让我动情的瞬间。
此后我利用自己那时的特殊位置,曾单独约会她几次,并势图把初试、复试的试题透露给她,可是她似乎并不乐意;但是每一次考试,我还是把她排在第一个。这样,她既能给公司的老总们留下较深刻的印象,也方便她答完题后及早赶回原单位上班,两不耽误。我说,我就是觉得和你挺投缘,你要是准备谢我也用不着的,再说,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能不能聘上,这不取决于我。我从来没有和她谈起那个令人钟情的瞬间。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对我会有怎样的评价。或许认为我是个蹩脚的二流水平的追求者、或许把我看作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穷酸文人、抑或别的什么?
那时,我也清楚我对她的了解仅仅限于表面现象。我都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结婚了,或者至少也应该有个对象吧。她已经26岁了,这个年纪的女性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但是,通过我明里暗里的打探,我得知她不仅没有结婚,甚至连对象都还没有处。我还知道她正在自学外语,并在今年四月初参加了一场全国等级考试。这些消息让我大喜过望,我仿佛小人得志。
没事的时候、或者压力大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她家附近转悠,那里成了我的一个减压阀。在那里走走,我会想念起原野。——(顺便交代一下,她没有被聘上,办公室文秘这个职位直到我离开该公司时仍然是空着的。老总对这个岗位要求极高、近乎刁难。 至于我怎么会知道她家住在哪里,那是我从她应聘时带的身份证上得知的。)我就是想看看她、远远的望着她,不动声色,然后,转身走开。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在依然困难的处境里,我的生活因此多了一重慰籍,尽管我也知道这是虚无缥缈的,甚至是不妥当的。我也许很卑鄙,可是我不想惊吓到她。作为一个不切实际的人,我的任何举动都可能是夸张的。我也担心她实际上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就算她有那么好,在我目前所置身的阶段,我也无力做进一步的争取。
无论从那一个方面看,这件事都很难有什么结果。也许,这只是我途中的一个偶然的插曲,并不包含更多的值得期待的内容。人们都爱听那个很老套的传奇,说得是一个落难的公子在后花园里不经意的遇到了员外家美丽的小姐,然后云云。只是这个故事的真正的版本,恐怕早已经失传了。
——现在,我想表白的是,我是一个行者,也许我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心里。你介入我的生命,纯属一种巧合。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不是我故意所为。但我会深深的铭记办公室那个看起来似乎是偶然的瞬间,你在无意中带给我的那一片梦幻般静美的天地。虽然,你、我,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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