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回来得很晚。很久没见李子了。两个人放松地喝得大醉。其实刘光没醉。刘光觉得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真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那种对感情、对女人、对生活的热爱,是啊,爱,很久没有了,很久以前已经麻木了。李子是聪明人。看刘光这样意气风发的劲头,也把自己的不快压下了。放纵地喝一回。人这一辈子,能有几回是真醉呢。
“我真高兴,真的”,刘光对李子笑着。“咱们有多久没这样痛快了?”
“高兴!”李子的脸红红地,象晚霞似地美艳。
小酒店灯光昏暗,梦一样的气息。两个人痴人说梦般地快乐。却忘记了为什么快乐。是啊,快乐,总是在忘情时来临,总是在清醒后消失。刘光看见小米在对面,对小米喃喃地说话;李子看见自己在田野里,自在地漫游。他们分别沉浸在自己的梦想里,在梦想里快乐着。
林睡着了。梦见自己一笔一画写字,看不清楚。又象在画东西。画什么也不清楚。
小米离开了这个城市。南方有个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小款。有些土气,但也年轻。小米没什么要求,适合自己就行了。她还想起刘光。心会有点被撕扯的感觉。她猜想那天的女人是刘光从未谈及的。她知道自己触动不了她。她也知道刘光触动了自己。她还年轻,有些事太复杂,不是她想懂得的。走吧,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
林在梦里一直画着,画着。
周多的电话在清晨响得象气笛。林看看闪烁着红光的话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刘光还在梦里,汽笛也没叫醒他。电话就汽笛样地响着,警灯似地,在他们的家里拉响了长音。
------------------------ 情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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