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戴着眼镜看屏幕,是那副浅蓝色粗边框的眼镜,很长一段时间我极力排斥它,我说把这世界看清楚了我就害怕了.两个月之前我开始站在五楼的玻璃窗前面看天空,视线迫不及待的就锁定在最大朵的一片云上,我捂着75度的左眼用350度的右眼看,天空依然明澈蔚蓝.
很多时候我戴着眼镜看很远很远的街道和路口,心里指指点点路人的衣服颜色和发型,可能是很少看清楚什么,所以戴上眼镜的时候即使一个广告牌也不想放过.
这学期课程明显减少,我就拿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发呆,仰望天空成为一种静态的挥霍,收回思绪之后无地自容.通常我是想从前那些快乐的事,虽然某某和某某总在提醒我不能成为回忆的俘虏.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依然弯着和谐的线条,温暖和美好僵持在脸上.
我总想着要写很多字,记录一些难忘的和开心的.结果什么也不曾写下,于是翻遍记忆的每个角落,想找点愉快的线索,最后开始讨厌"疼痛"这个词,它散落得到处都是.
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根本不曾纯白过,虽然有过那么多美丽幸福的时刻.我不得不再提起一个模糊的时间:四年.四年跨越了纯白,苍白是现在,等待化为尘埃,如花朵般凋零,消失不在.
蛋蛋说,二十年以后我会再问你是否依然爱他,如果你的回答还是肯定,那我就登报纸上电视帮你找他.晚上一个人安静下来,抱过电话摸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心里很明白找到他如此简单,亦是很明白如果按下去会袭来多少伤害.更多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讲,还是那句:有的人说不上哪里好,可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谁都好,但我爱的人是你.
世界上最傻的幻想,莫过于希望时间重新来过,我想回到四年前的那个晚上,是一个身上有香草味道的男子始终抱着我.他笑我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本正经地骗我拿红塔山怎么许愿才能实现.这些小把戏我通通记得,美丽散落在心里.
我一直等着他说,等你长大了,变漂亮了,就成为我的新娘吧.于是很多时候,我照着镜子梳理自己长长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亲爱的,我长大了,我变漂亮了,让我成为你的新娘吧.
眼泪顺着鼻翼落下来,跌进掌心,我还不是谁的宝贝儿,我还只是自己的姑娘.
时间匆匆流走,我变得强烈而决绝,只是心中依然有个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无人能及.
我相信命中注定,却又不愿意这么妥协宿命,尴尬的始终是自己.
有些话我没说.有些话,不能说.
------------------------ 全世界都那么脏
才找到最美丽的愿望
人世间不停赎罪
上帝却始终沉睡
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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