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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尖叫 |
人的手可以用来做的事情很多。
耕地、种田、插秧,是农夫的手。
操作机器、焊接金属、打磨工具,是工人的手。
洗衣服、做饭、拖地,是家庭主妇的手。
把篮球以漂亮的弧线投入球框,射击、划艇,那是运动员的手。
甚至还有不断地涂上护肤品,等待注视和拍照,那是手模特的手。
……当然还有更多,从最平常的到最伟大的,最简单的到最复杂的。十指连心,人的手释放着人的潜能,展示着人的智慧,展示着人的力量。
会尖叫的手,是作家的手,是雕刻家的手,是音乐家的手。概言之,是艺术家的手。
我常常在想我在什么时候是最满足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在我手指能够尖叫的时候。在灵感从心坎里流到指尖的时候,我听见它们在键盘上发出兴奋的尖叫,是快乐的尖叫,是舒畅的尖叫,是激越却非刺耳的尖叫。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一种真正热爱文字的人能够得到能够体会能够为之战栗的快感。手指的尖叫,在静静的深夜,或是突如其来的某个瞬间。
看罗丹的《吻》,两个紧紧相拥的年青的身体,一个吻交织着火热的缠绵。我想象在某个黑夜或白天,某间小屋某种灯光下,天才的罗丹在雕刻着吻的时候,在静谧的空气里,他一定能够听到自己手指的声音。那是关节用力时的尖叫,那是手心轻抚时的尖叫,那是指尖细腻地工作时的尖叫,那必然也是从内心流淌出的喜悦的尖叫,合着伟大艺术家心跳的尖叫。
我亦相信,那些天才的演奏家能够让乐符和手指一起舞蹈歌唱;那些杰出的舞蹈家能够让节奏和手指一起兴奋尖叫;
那是一种忘乎所以的快感,是灵魂深处的渴求,是彻彻底底的满足,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们所不能够理解。
也许就在那样一个时刻,突然听到手指传来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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