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冲动的代价
　　连着几天，我晚上在外面酒吧演出，早晨没赶上见赵平，也许是
　　因为太无聊了，我从多嘴而又浅薄的财经系的女生眼线那里得知，下
　　午她们班在教学楼二楼的大教室有课，因此铤而走险，我大胆的计划
　　混进她们班去看她。
　　学校管的一点也不严，对于他们，我身为陌生的其他系的学生，
　　能够很轻松的就混进财经系的大教室上课而不被老师发现。真不知道
　　应该佩服老师还是我自己。
　　缩在最后一排，我只需要一抬眼睛就能看见赵平纤瘦娇小的背
　　影，当然教室里面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在我的监视范围。赵平孤零零的
　　一个人座在最前排，既不翻书也不记笔记，头也不曾转动一下，似乎
　　不是来学习的，而是来面壁思过的，眼睛紧紧直视着黑板，仿佛那嘿
　　嘿的墙体后面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
　　我远远的看着她尖尖的下巴，手中的笔没有目的的描画着，时间
　　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在乐谱上留下了她的身影，看着自己的钢笔素
　　描，我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也许是命中注定倒霉的事情发生了，这
　　个动作让我进入了老师的雷达侦测范围。于是。。
　　“那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靠。。。。。天那。。。。”我心里直喊救命，脸上一阵热一阵冷，所
　　有的同学饶有兴趣的回头看我，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乱哄
　　哄的。她……我的天使，也回转身子用冷漠的眼光远远注视着我。
　　我慢吞吞的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会，老师好像也感觉出一点
　　什么东西来了。
　　“咦，你不是我们班上的，你叫什么名字。”边说边向我走来。
　　我腿都软了，努力的调配自己的防御工事，但大脑怎么也不听使
　　唤，好像电脑死机一片空白。
　　慌乱中我扫见赵平无趣的转过身去。
　　“你是那个系的？怎么会在我们班上课呢？”老师看见了我的乐
　　谱，并且拿了起来。
　　我要阻止着实已晚。
　　“这个画的是谁，挺不错的。。。。。。。噢，，，是赵平啊。。。？”因
　　为上面有她的名字。
　　我用余光扫见赵平又吃惊的转过身来。
　　这个该死的老师，拿着乐谱，一面看画一面比对着赵平的方向。
　　“画的还挺像的啊。。。。”
　　随后又大声的念着我写的歌词。
　　你忧郁的眼神，好像我忧郁的鼓声。
　　悲伤的望着海的尽头，鼓声则如哭泣般的咚咚作响。
　　你疲倦的面容，好像我鼓声的哭诉。
　　月光照亮苍白的嘴唇，鼓声则击打着我爱恋的心弦。
　　你飞洒的。。。。。。
　　“哈哈。。。。。。” 教室里面炸开了锅，所有的学生都在笑。
　　我一把抢了乐谱过来，狠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所有的学生都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赵平，赵平的脸红到了脖
　　根，气氛的张大了嘴巴，她那本来已经很复杂而又冷漠的眼神开始有
　　了变化，先是吃惊，然后是愤怒，再然后是羞却，最后正如大家认为
　　的那样眼泪绝堤而出，双手掩面的跑出了教室。
　　“丢人啊丢人，完了。。。我的天啊。。。。。。”我绝望的想着。以至
　　于后来发生了什么都知道了，只依稀记得那堂课被上成了批判课，而
　　后我被教务处的老师领走了，先在教务处被k又被班主任领走了，又
　　在系办公室被所有的老师车轮战般的轮流一顿狠K，直到筋疲力尽。
　　。。。 。。。
　　我被记大过一次，此事很快在十平方亩的学校传开来了，真是好
　　事不出门啊，我想。她一定非常的讨厌我乃至于憎恨我。
　　。。。 。。。
　　
　　六．逃避
　　此后的一个星期，我也没有心情上课。天天泡在一个名叫老旋律
　　的酒吧里，酒吧的陈设都很怀旧，墙上挂者六七十年代摇滚乐派的歌
　　星演出时的照片，吧台的尽头摆放着一部老式的电话，外壳也是那种
　　木质的，号码盘镀着金黄的铜，圆孔的边缘已经被磨的发白，亮光闪
　　闪的，沿着吧台向内一字排开则毫无规则的散落着各种的酒杯和瓶
　　子，吧台那黑色的大理石台面反射着男女客人和酒杯瓶子的影子。广
　　播里放着，鲍波迪伦的歌曲。
　　我在乐队里敲爵士鼓，兼作歌手。由于The Beatles 是我们的最
　　爱，因此乐队的歌曲大部分是翻唱它的。还有猫王：艾尔维斯.普莱
　　斯列，鲍伯.迪伦，保罗.西门和阿特.加分克尔，有时间也唱崔健和罗
　　大右的歌曲，以及其他一些欧美老歌。有时在翻唱的过程中，也加入
　　一二首自己写的歌曲。我把那天在赵平她们课上写的歌曲改编成爵士
　　味道，很受听者的欢迎，尤其是爵士鼓的SOLO很长，整整一个乐段，
　　配以钢琴和贝司的低音旋律的穿插，在那种四周一片昏暗，混杂着红
　　酒和咖啡以及香烟霉味的空间里，我尽情的发挥着，把我所感受到的
　　并且能够表现的那双忧郁眼神表现的悲伤心情，用我的鼓声如泣如诉
　　的歌唱着，仿佛我就身处那深深的痛苦和寂寞的根源。
　　又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在烟雾缭绕的酒吧排练｛嘿。朱迪｝时，
　　钱静来找我，说晚上学校舞会一定的来，没有我不行，学生会的老师
　　交待的。
　　她穿着合体的带流苏下摆的白色连衣裙和白红色相间的纯棉短
　　袜，一双前面带扣的小黑皮鞋，双手非常白，食指上带了个像玩具一
　　样绿色的塑料戒指。
　　座在椅子上的她怎么看也觉得和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我请了她
　　一杯橙汁，滔滔不绝的对她讲着｛嘿.朱迪｝的钢琴的和弦以及编曲，
　　她修长的手指尖优雅的划着高脚杯边缘，像芭蕾舞演员的双腿轻盈的
　　舞蹈着，洁白的牙齿轻咬着饮料吸管，用舌头来回转动着吸管，眼睛
　　左顾右盼的看着酒吧的四周的黑暗处，最后才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若
　　有所思的听者，眼神似乎很迷离。
　　突然。
　　她打断我说：“你真的喜欢她么？。。。。。赵平。”
　　“啊。。。。你。。。说。。。。。什么。。。。”我吓了一跳，一提起赵平
　　的名字，我的舌头就打滑，象汽车驶入了落雨的高速公路。
　　“我都听学校的人说了”
　　“。。。哦。。。。。恩。。。。。我。。。。”我语无伦次的样子很窘。
　　她古怪的笑了笑不在追问了。
　　沉默。。。。只有乐队重复的演奏，钢琴有力的敲击着琴弦，水一
　　般的旋律涌上了心头，我的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赵平愤怒而害羞
　　满脸泪水可怜的表情再一次的闪现眼前，酒吧上空盘旋着另外的一种
　　紧绷的气氛。
　　“啦。。。。。啦。。。。。啦。。。。。啦啦啦啦。。。。。。嘿.朱迪。。。。。”
　　歌声穿透了我的心扉。
　　没过多久，钱静就离开了。
　　“唉。。。。我一定去。” 我告诉钱静。
　　我更加的郁闷了。
　　
　　
　　
　　七．突如其来的相识
　　周一上午9:30，我一如从前的见到了赵平，但不是站在校门口，
　　而是躲在收发室的角落里。几天没见，她越发的消瘦了，眼睛红红的，
　　很显然没有睡好。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内疚。
　　我一进教室，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眼神很暧昧的围了过来，告
　　诉我一个消息，有个女孩来找过我，财经系的。。。 如此如此。。。。。。
　　后来看我黑着脸，才打着哈哈自讨没趣的走了。
　　讲台上面老师诲人不倦的讲着，下面我心烦意乱的想着。想像着
　　她怎么怎么的恨我，以后有可能她连冰冷的眼神都不会给我了，想到
　　这里心里的玫瑰转眼就碎成了一万片。
　　恍恍惚惚的过完上午，下午英语课，我写了一段英文歌词。
　　每天，我想在生活中拥有你，
　　每夜，我想在梦乡中看见你，
　　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
　　不，不可以。
　　因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 。。。
　　由于英文水平有限，所以没有写完，剩下的只能回去查字典了。
　　下课后，我爬在课桌上没有走，还在想上午看到她的样子，又想
　　着她冷冷的走道我的面前，而后用世纪冰封的目光直刺我的心脏，心
　　里不寒而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
　　“你。。。。。。。。？”
　　我台起头，大脑嗡的一声，险些倒了过去，赵平真的就冷冷冰冰
　　的象鬼一样的站在我的身边。我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老半天，才哆哆嗦嗦的挤出一句。
　　“嗯。。。。。。我。。。。。就是。。。。。。那天。。。。。。真的对不起。。。。。”
　　她没有理会我，只是用那双被迷雾盖住景色的充满忧郁的眼睛盯
　　着我，我心里一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陪我一下么？”她收回眼神，说完转身就走。
　　“嗯。。。。。。什么。。。。。。？”我有点晕。
　　“能陪我一下么？”她停在门口又说了一遍。
　　“恩。。。。好。。。。。”我应了一声，赶紧拉上包快步跟上。
　　。。。 。。。
　　于是，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的接触，我们的开始，很突然，没有一
　　点点的心里准备，只有因为紧张而七上八下的心跳和一丝丝喜悦的纷
　　乱心情。
　　出了校门，我们顺着街道前行，她在先我在后，相距2米左右，
　　在我们的后面，她的专车缓缓的跟随着，我不时的回头望着，心里很
　　害怕，她们不会杀了我吧或者把我抓进拘留所里头上套着袋子一顿狠
　　狠的揍吧。赵平虽然没有回头，但却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向专车招
　　招手，然后对我说：“我给司机说了，要自己走走，他只是有点不放
　　心我，你别害怕。”
　　“哦。。。。。。。。”听了我心里暖暖的。
　　果然，专车飞一般的绝尘而去。
　　剩下的是我和赵平了，此刻我距离心中的天使只有2米。我们没
　　有问话，也没有回答，就这样走着。
　　屏住呼吸，我偷偷的欣赏着她，今天她穿了一条淡咖啡色的裙子，
　　上面有一个很大很方的口袋，缀着深色的小花，上身是一件很高档的
　　白色宽袖的衬衣，夸了一个宽宽袋子的浅咖啡色的布包，光脚穿一双
　　漂亮的系带的平跟凉皮鞋，脚背的牛皮上面坠着彩色的小石子，脚的
　　皮肤很细白，长的很美，款款的在前面走着，裙角也是很优雅摆来摆
　　去，背部和臀部透着迷人的曲线，可以看见她胸罩的浅色肩带暗藏其
　　间，有一点性感但更透着些许的神秘。应该是粉色的吧，我心里想着，
　　但很快自制住没有往下想。她头发的颜色也很漂亮，黑里有点天然的
　　红色，总之非常柔顺光滑，修长的脖子让我觉得她应该学过芭蕾舞会
　　跳天鹅之死什么之类的。
　　她优雅的身影融入了路边高大的绿树丛林中，美的就象是一幅
　　画。
　　我们就这么一直默默的走着。树影在她身上晃啊晃啊的，让我觉
　　得自己在梦里，我伸手掐了胳膊一下……很痛。
　　我们来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不大的咖啡店，她点了卡布祺诺，
　　我则点了瓶冰红茶。店里播放着海顿的小提琴四重奏，缓慢亲柔的音
　　乐声，使我放松不少，也使她的眼神看起来温柔了很多。
　　即使这样，我依旧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仍然东张西望着。我拿出
　　了烟，刚叨到嘴上，正好遇到她的目光，一紧张，烟掉到了地上，我
　　手忙脚乱的拣起来塞进了烟盒，实在没有脸抽了，平时的英雄气概早
　　就无影无踪了。
　　在这空档，音乐换成了吉他曲……雨滴，那是一首古典吉他曲，
　　在这里被改编了，配上了弦乐，听过之后很是难忘，虽然已经过了很
　　多年，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最先出现在大脑里的就是雨滴。开始跳跃
　　的音符让人心灵猛然的震撼，好像平静地水面上投入了一块石子，激
　　起层层的涟漪，接着背景音乐出现了淡淡的弦乐，到最后是庞大的弦
　　乐群和声，仿佛是春季里绵绵细雨不断的下着，在那看不清前方的雨
　　幕中的某一处小小角落的一片草丛里，透明的雨滴落在了一片小草的
　　叶子上，然后又飞快的溅到在它下面躲雨的蚂蚁身上，蚂蚁的身体微
　　微颤抖，缩了缩头，摆了摆触角，我心神一动，于是开口了。
　　“嗯。。。。。。那天，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我。。。只想。。。
　　看。。看。。。。。。你。。。。。。我。。。。。。。我。。。。。。。”声音已经小的可怜。
　　“知道。。。”声音不冷。
　　“你知道。。。？？”
　　“我看见你进的教室。。”
　　“啊。。。。。你。。。。。。。。注意。。。。。。。到。。我。。。。。。了。？？”
　　我有一些兴奋，咽了口吐沫。
　　“我听过你唱歌，所以，知道你。”
　　我抓起瓶子，猛灌了几大口。我真实太高兴那个了。
　　“你唱的还可以。”
　　“什么？？？”
　　“yesterday.”
　　“什么，？？？你。。。。听过。。。我。。唱的。。。。。。是在。。。酒。。。
　　酒。。吧么？我。。。只。。。。在。。。在酒。。。吧唱。。。。唱。。。过，”我
　　语无伦次，有点口吃，并且头上开始滲出了汗。
　　“不是。。。在学校。。有一天下午。”
　　“啊。。。。。。。”
　　这就是缘分么？我只在学校唱了一次，就那么一次，可偏偏她听
　　到了；这难道不是缘分么？我那次正是为想她而唱的，碰巧她就听到
　　了。这难道不是缘分么？
　　随后的沉默，继续的雨滴飞溅，蚂蚁继续摆动着触角。
　　“我，能。。。看看，。。你在那次课上写的歌词么。？”
　　“啊。。。什么。。。。。噢。。。。。。好。。。”我明白她的意思，急忙从
　　包里找出来给了她，她静静的欣赏着乐谱，我静静的欣赏着她。
　　雨滴不停的落在蚂蚁身上，蚂蚁全然不顾冰冷，傻傻的躲在小小
　　绿草的叶子下面。我此刻就象那只蚂蚁，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天使。
　　。。。 。。。
　　你伤感的眼神，好像我忧郁的鼓声。
　　悲伤的望着海的尽头，鼓声则如哭泣般的咚咚作响。
　　你疲倦的面容，好像我鼓声的哭诉。
　　月光照亮苍白的嘴唇，鼓声则击打着我爱你的心弦。
　　你飞洒的泪珠，滴在干枯的落叶之上。
　　犹如鼓声咚咚，好像大地的震动传向远方。
　　你幽幽的叹息，针刺般的透过我的心房。
　　使我的心跳加速，犹如鼓声咚咚乱响。
　　。。。 。。。
　　旁边是我用钢笔画的她的背影素描，画像的下面写着：赵平。。。。
　　赵平。。赵平。。你为什么忧伤啊。。。。
　　赵平的手有一些抖，冰冷的眼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温柔而又痛苦的满眶湿润的眼睛。一滴一滴的冰凉的泪水，落在了乐
　　谱上，也落在了我的心灵之弦上，我的音乐嘎然而止。
　　我尴尬的看了看四周。
　　“恩。。。。。请你。。。。别这样。。。我。。。。对不起。。。。我。。。。。”
　　。。。 。。。
　　吧台的服务员，小心的往我们这边张望。
　　“请。。你。。不要哭，我。。。知道。我。。。不应该。。。。那天。。”
　　我近乎哀求。
　　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断续的用沙哑的声音告诉我。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说完，泪如泉涌。
　　“啊。。。”我愕然。
　　。。。 。。。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有将口袋里的手帕伸到她面前，她
　　接过了手帕捂住脸，轻轻低声哭出声来，肩膀在剧烈的颤抖着，发梢
　　在剧烈的颤抖着，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就连咖啡都在颤抖，杯中
　　之影一圈一圈。
　　她那双暗淡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就象初秋清晨寒风带来的雨水，
　　蚂蚁的心碎了，一万片，随风飞舞，散落在雨中，它拼命的寻找着，
　　可是泪水太多，蚂蚁的一万片的心的碎片，早已被冲的无影无踪，蚂
　　蚁只有盯着向远方流逝的雨水发呆。
　　。。。。。。
　　静静的陪着她哭，看着她哭，也许哭泣可以缓解心中的悲痛，我
　　要体谅她的心情。即使周围的人在怎么看，我也无所顾忌，我是不会
　　离开我的天使的，我要给她安全的臂湾，温暖她黑暗冰冷的心房。
　　失去最亲的人，能不悲伤么，能不哀痛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
　　当响起保罗.西门的斯镇赞歌时，她的肩膀停止了抖动。
　　当响起漫漫雨中情时，她停止了哭声。
　　当响起重归苏莲托时，她停止了抽泣。
　　她低着头，手帕已经湿透，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泪痕，我看见了她
　　晶莹剔透的睫毛，和哭的红红的可爱的小鼻子。
　　很久。。。时间象一个住着拐杖的老头，终于蹒跚着消失在我的眼
　　前。
　　当我最爱的yesterday响起时，她停止了泪水。
　　“呼，。。。。。”她悠悠的喘了口气，刚才她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对。。。不起。。。我很失礼。”
　　“不。。。应该。。。我说对不起才对。。。。。另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我尽量安慰她说。
　　她泯了口已经凉了的咖啡，但依然没有抬起头。
　　“就让一切成为昨天吧。”我见她恢复了平静，柔声说道。
　　“谢谢你，陪我。”说着，她抬起了脸对我笑了笑，那笑容虽然
　　不比没有放糖的咖啡苦，但眼神，变得非常清澈透明，象白雪皑皑冰
　　山深处的倒映着蓝蓝天空的湖水，天使的眼睛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啊。
　　“你。。。。。气色好多了。”我看着她因为感激而羞涩的面容，有
　　点情难自禁。
　　服务员走了过来，一边为她加了一些热咖啡，一边用审视的目光
　　调查了一下我和现场情况。也许她把我当成了什么薄情浪子，为了抛
　　弃旧爱另觅新欢，不惜使纯情善良的无知女孩子在公众场合不顾体统
　　的大声哭泣，就连看我的目光都非常不友好，似乎那个哭泣的女孩子
　　就是她，可能她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也说不定。
　　我觉得情况不妙，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十点半酒吧开始演
　　出，我不想迟到的。
　　“你。。。。。。饿不饿。。。。。要不。。。。。我请。。。。。吃饭。。。。？”
　　“恩。。。。。。。我不想回家”她答非所问的应了一声。
　　于是，我们走出了咖啡店。依然如先前那样，我们一前一后的走
　　着，只不过现在是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蚂蚁和天使之间依然相
　　距2米。
　　我带她来到了名叫德福仔的川菜饭馆，点了三个菜，给她要了个
　　米饭，自己则要了一瓶啤酒，这个地方我常来，老板认识我，可以赊
　　帐，而且月底结账。
　　喝酒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她也使左手，当然，她也看见了这点
　　共同之处。我们相互笑了笑，这时我才看见，她真正的笑容，好像鲜
　　花烂漫的春天，又象碧空万里的灿烂金黄的秋天。
　　“我终于知道庐山的真面目了。。。。”我微笑着。
　　“什么意思啊。。。。”
　　“你。。。。。的笑。。。。。容啊。”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默默的用筷子扒着米饭。
　　我发现她夹菜的样子很有艺术感，非常符合她的气质，红木制成
　　的筷子轻轻的被捏在她那柔弱的小手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臂
　　则轻巧的一带犹如蜻蜓点水般的，腕部优雅的转动着，筷子与碗盘发
　　出脆耳的“叮”声，简直就是一首华尔兹。蚂蚁傻呆呆的看着，已经
　　没有了任何的食欲，古人说的秀色可餐真贴切啊。
　　“吃。。。完饭，你。。。。直接。。。回家么。。。？”我问。
　　“我不想回去。。。。家里没有人。。。。我。。。害怕。。。”
　　“那。。。。。你。。。。。想不想去看我们的演出。。？”
　　“是么。。。。你会不会唱那首歌？yesterday。”
　　“什么。。。。。。。噢。。。。。。。恩。。。。好，我一定唱。”我回答。
　　。。。 。。。
　　天几经很亮了，我从回忆中走了出来，第一次的接触，让我记忆
　　犹新，我那时常想，当蚂蚁遇到天使，会不会发生那种童话故事里的
　　情景，美丽的公主吻了青蛙，王子的咒语被解除了，然后她们相爱了，
　　并且也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只不过将公主换成天使，青蛙换成了蚂蚁。
　　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么？当然，此时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但当时却没有
　　想到会发生自己也想不到的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