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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上海的自由人 收藏:1 回复:5 点击:4855 发表时间: 2002.03.19 12:53:48

800精华之《QQ》


  说明:这篇小东西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写的。故事里的人都是生活在我身边的人。每一个对我来说都那么的熟悉又不熟悉,因为感情本身就是变换莫测的。另外,本斑竹要在这里徇私一下,把这篇文章加入精华,因为故事里的QQ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呵呵,这也是为什么我每次新开版面都要贴这篇文章的原因了,有机会一定要自己写一篇给大家看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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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Q》 作者:小琳(拳头)
   我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特别在梦里,我看到很多自己不该看到的人和事情。
  生平第一个喜欢的男生和他喜欢的女生站在我面前,笑着说要看我是否愿意为他去死。我握着匕首,扎进自己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匕首上满是鲜红粘稠的血。我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我只希望自己能够让他永远不要忘记。
  第二个喜欢的男生在他的订婚宴会上邀请了我。他的未婚妻是我的好朋友。他们走到我面前,他们敬我的酒,我举起手中的玻璃杯,那里面盛的是鲜红的葡萄酒,我想起粘稠的血液。
  不知名的荒原上,地表开裂,涌出滚烫鲜红的岩浆。我不停地往前奔跑,想逃离岩浆的威胁。然而,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回头总能看到身后紧追不舍的鲜红的粘稠的液体。我无处可去,逃不了了。
  而这一次,我在和QQ见面的第三天晚上梦见了他。忘记了梦中的故事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他出现在我的梦里,整整一个晚上。
  
  人都有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任何的生理需要和精神需要。人每一段时期的无法控制又是不一样的,比如小时候有小时候的欲望,大了就有大了的。
  这段时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是,我想见他——QQ。
  
  QQ是头一个让我如此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是怎样一个失败典型的人。我和苹果几乎同时喜欢上他,然后几乎同时被他拒绝,但是一个星期以后,他选择了才认识两个星期的苹果,而不是近半年的我。
  我有无法抗拒的挫败感。
  和QQ认识本来就是在我极度挫败的日子里,他因为我的一篇为自己前男友小奥写的小说而在网上找到了我。他和小奥认识。
  然后,我们开始聊天,然后熟起来。他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巨蟹的天性。和他聊天不由自主地放松,无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时候,没有任何拘谨的感觉。我们喜欢互嘲,说些贬低对方抬高自己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很了不起。但是,当他劝我放弃喜欢小奥的时候,当他劝我改掉那个关于小奥的FULL NAME的时候,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
  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我感激他的关心。只是,我没有告诉他,我没有给他得意的机会,就像他在劝我的时候,也总是会用一些不正经的措辞和态度。
  从和QQ认识的那天起,到我的短发已经及肩,这是半年的光阴。而苹果一直在我生活的另一端,和QQ没有任何的交集,他们是两个端点上的人物。
  
  在淮海路上的HOLIDAY,QQ唱了很多歌,包括很多苹果喜欢的歌。苹果似乎有点吃惊,因为照她的说法,根本上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喜欢的这些歌。
  我承认,因为,我就一点都没有听过。
  QQ的歌唱得很棒。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够那么有信心三番五次地在网上以他的歌喉来压制我。即便不会在他面前说,我其实也为他的歌声所折服了。而他歌声中特有的巨蟹的温柔,更是让我难忘的原因。
  把歌能唱得如此温柔而动情的男人,除了在复旦的草坪上弹吉它给我听的我的师傅,记忆中好像也只有他了。而他,也是个能够把吉它玩得像水一样流畅的男人。
  我喜欢会乐器的男人,我说过那样的男人能够理解生命。和小奥的开始就在于他会弹一手漂亮的古典吉它。
  和小奥分手在秋天,QQ听来了《秋天别来》的谱。于是,能够独自坐在家中的地上,捧着自己心爱的吉它弹这个曲子的时候,我有点感激QQ,是他让我有了怀念小奥的另一种更合适的方式。即使没有能够亲眼看见,我可以假想小奥捧着吉它在我面前的样子。一定是幅很美的图画。
  
  苹果有着很爱她的男朋友,但是苹果对我说她喜欢QQ。我有些意外,但是并不奇怪,苹果的男朋友没有让她觉得满足和快乐,那他便该退位。很简单的道理,恋爱追求的不就是满足和快乐吗?甚至在已经分手半年多的日子里,和小奥的回忆仍然能够让我觉得满足和快乐,我以为苹果的男朋友应该好好检讨自己。
  只是,苹果告诉我,她被QQ拒绝了。在认识QQ的第五天里。这次我有些意外,也有些奇怪了,在我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能够那么轻易拒绝苹果的男人。我对QQ刮目相看。
  再次见面的日子,苹果和QQ之间好像有了点尴尬的气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苹果开始远远地躲开了QQ,我不得已成为了他身边出现的人物。第一次见面时并不多话的情况,在这一次不得不变成了略显亲密的接触。
  他让我有点动心。我不想承认。我告诉自己,喜欢QQ的人是苹果,何况QQ旁边还有一个更能够吸引我眼睛的男人——我的大师兄。于是,我允许自己和QQ玩得很疯,因为我认定自己和他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
  人不可以太铁齿,我忘记了这样的话。苹果和大师兄成为了我放任自己和QQ很放肆的理由。很多时候,人找理由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用来说服自己。只要自己能够接受的事情,有多少人还会真的在乎别人的看法呢?至少我不会了。
  无论什么情况下,放肆都要付出代价的。我开始喜欢上了QQ,我自己没有承认,但是苹果却让我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她对我说,喜欢就是喜欢了,不要回避。我没有想回避,可是,有时真的不想承认很多事情。苹果还是个孩子,她不懂很多时候不承认反而对大家都有好处。
  苹果在坚持,我没有办法,于是只能直面这样的感情。然后,我和苹果开始吵架,虽然只是我和她认识以来的第二次,不过,仿佛很严重。我气急败坏地逃了下午的课,晚上的夜校,一个人走得远远的,不想理任何人。
  九点,在城市的西区,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打电话给小奥。他的声音一如往常,有蛊惑我的能力。离开时的坚强在和他的谈话结束后渐渐溶解,天很冷,我很饿,我感到痛,所以哭了。
  手机忘记关上,苹果打来了电话。我软化在陌生的街头,答应和她在淮海路天桥见面,在第一次见到QQ的HOLIDAY边上。
  我以为我可以很坚强,但是见到苹果的那一瞬间,我抱着她哭了。她说,她要开始重新好好地爱她的男朋友,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阻碍,她要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泪流满面,答应她。我想,没有理由可以分开我们,尤其在经历了这些以后。QQ的事情应该过去,什么都可以回复到认识他以前。
  那个晚上,QQ也出现在淮海路天桥边。然后,在横跨半个上海市回到学校后,我在灯火通明的通宵教室向QQ表白,理所当然地被拒绝。走到教室外面吹刺骨的夜风,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没有QQ的日子,从前怎样过,今后还是怎样过。
  男人,是什么呢?生命中,也许只有小奥是我唯一应该深爱的男人,即便他已经离开了我。因为,他是至今唯一给我满足和快乐的男人。
  
  接着的很多日子,我避免提到QQ,避免见到QQ,直到苹果告诉我,QQ和他的那一群朋友又要到我们学校来看我们。我看苹果很坦然,也放心地让自己变得很坦然。
  只是,突然发现很多东西开始变得不再一样。说不清楚,但是很奇怪的感觉。我想,也许是我被QQ拒绝后自己产生的错觉,尴尬的气氛会让很多看法和情绪变质的。
  我自欺欺人,直到我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很明显地,苹果和QQ走在了一起。我不是傻子,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那眼神间的纠缠,举止间的亲昵,刺目地让我心痛。
  苹果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我试探性地问她是否会和QQ走在一起。苹果没有给我任何明确的答案,只说也许。然而,一个小小的也许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我看得出她在瞒我很多东西。和她在一起那么多时间,对她的这点了解应该还不是问题。
  终于,并不是从她口中,而是从她身边的人口中,知道他们走在了一起,从我开始怀疑的那个时候开始。我问苹果,她有些尴尬,只是说怕伤到我,不知如何开口。
  局面开始变得讽刺。一度,被QQ拒绝的苹果,身边安慰她的人是我。角色易位如此之快,我没有想到。苹果说,如果我不高兴,她会和QQ分手。但是她知道我做不出来这么残忍的事情,而且她和QQ分手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QQ不会喜欢我的,我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祝福吧,我笑着对自己说。应该渐渐疏远他们了,我心里很明白这是必然的结果。
  
  可是,我低估了QQ于我的影响力。我竟然没有能够有充分地自治力控制情绪和行为。在该回避的场合中,我竟然允许自己很不识趣地出现,而告诉自己的理由很简单,我想见QQ。
  没有办法,那么想念他的歌声,他的笑。那是个可爱的男人,有小奥身上的那种孩子气,让人宠的气质。专著地弹琴和孩子气般玩笑的时候,有时他的影子会和小奥的重叠。
  苹果不知道,QQ不知道,唯一心知肚明的只有我自己。我一点点在把自己逼向崩溃的边缘。于是,我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抽烟,肆无忌惮地流泪,那是我唯一可以发泄自己感情的方式。
  烟雾弥漫和泪眼朦胧中,我拿出和小奥的点滴,和QQ没有任何回忆,我不应该这么牵挂的。QQ带来的是痛苦,我宁愿从前和他在网上聊天,而心里只有小奥一个人的影子的时光,那时,我是个满足而快乐的人,即便身边没有一个爱我的男人,记忆,有时可以是生活的一切的。
  可是,真的那么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自己的行为,像个傻瓜一样,就是想见他,哪怕就是他那傻傻的笑,好像也可以让自己有点感动。而看到他和苹果在一起的情景,在这样的心情下,显得不再那么重要。我无限扩大了自己的快乐,而极度缩小不快乐的东西。情绪像一个水笼头,随时可以由自己的喜欢而调节。
  只是,当离开他们的时候,那些不快乐开始慢慢地重新膨胀了起来,这一次,我无法像对待小奥那样,单纯地只拥有满足和快乐。生活是饱满的,幸福和痛苦的两端都不能避免。我不知道当初我怎么能够在小奥的事情上只拥有幸福的一端,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痛苦一定是老天惩罚我对于这么单纯的快乐和满足仍不能知足。
  可是,有时人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有小奥给的满足和快乐,有苹果那历久弥新的友谊,我依然无法拒绝看到QQ时的那种快感,这并不代表我爱他超过小奥,也不代表我不珍视和苹果的友谊。
  我就是无法控制而已。
  
  苹果说,她的梦常常是橙色的。她告诉我,QQ的梦常常是蓝色的。
  而我的梦呢?在我的梦中,几乎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色彩,只是呆板的黑、白和灰色。唯一的亮点是鲜红,那是血、葡萄酒和岩浆的颜色,在我的梦中出现。我看着锋利的匕首从我的胸口拔出时沾着鲜红的血,我看着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生订婚时手中举起了盛满了鲜红葡萄酒的玻璃杯,我看着背后追来滚滚的鲜红的岩浆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QQ说过,梦是鲜红的是件奇怪的事情。那我,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然而,很多东西,我们无法控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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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使,不小心掉落到你家的阳台。
从此,我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但,我拥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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