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窗外已经华灯初上,混乱的思绪让我举步为艰,我没有力气心力交悴,无论吃下什么都全部的呕吐了出来,我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于崩溃的边缘,胃里在翻滚着,我恶心得让自己都觉得厌恶。我又再一次的打开了收音机,也许在这城市的某个角落也有着一些跟我有一样痛苦难忍的人,所以,每次都能听到悲伤的歌曲:
“我知道她不爱我,她的眼神说出她的心,
我看透了她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她的心,演得全是她和他的电影,她不爱我,
尽管如此,
她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歌声如凉凉的空气,从功放中飘出来,我全身冰冷瘫软的靠在床沿,看着窗外,已是午夜时分。此时的心情已经被身体上的痛苦折磨的无力再体会曲中的悲伤。我没有再流泪,大概已经流不出来了。就这样呆坐着,手里的烟灰已经长出了一大截,眼前是一片狼籍,可我已经无心顾及,因为我的心早已凌乱不堪了。于是,我闭上了酸疼的眼睛,混沌的倒在了床上。
以后的我似乎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而杨羽就像冤魂一样,在我的梦境里挥之不去。当我再次来到彼岸的时候,已经到了寒冷的冬天。彼岸改变了一些--在吧台旁边坐了个小型舞台供乐队表演也偶尔让顾客上去过把瘾。酒吧里温暖的空气,跟外面刺骨的寒风有着鲜明的对比。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多的人了,心里莫名的欣喜。我褪去身上的围襟,坐在那张似乎早已属于我的桌前。我依然要了红颜知己,仍旧习惯性的看着窗外,不去管新做的卷发胡乱的搭在背后、胸前。此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看着路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意外”所流露的各种各样的表情,突然莫名的笑出声来。可当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快乐也嘎然制止了,是杨羽。
“此时,在这个下着初雪的冬夜,我要献上一首《广岛之恋》,送给我的一位朋友,希望她在这样的夜晚,依然有人陪伴,不会觉得寒冷。”淡蓝的灯光像一层薄纱罩在他的脸上,他稍稍的颌首,那一秒我似乎看到了他一眼浅浅的忧伤。随着悠扬的前凑响起,我听到了他微微颤抖却极有磁性的嗓音。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能倒回 空间已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回忆 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谁太勇敢 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 溜走 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得没有答案结局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 终于明白恨人不容易
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
我早就沉醉在他深情的旋律中,连指间的烟已经燃尽都浑然不觉,我又跌进了自己设下的回忆陷阱里.不知何时他发现了我,当看见他递过来的手帕,才发觉泪早已夺眶而出.我忙擦拭着,对他报以歉意的一笑.这才发现,他憔悴了许多,虽然他衣状整洁、干净利落却忘记了刮掉满脸的胡渣,虽然他依旧笑容满面,但从他的眼里我找到了奋力掩饰的疲惫。
他要了杯我爱你,坐在了我的对面。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好吗?”他的口气很温柔甚至有些无力。
“是啊,最近总是没什么时间。”我开始说着违心的话,并不自然的笑了笑。
似乎他看出了我在骗他,于是将那酒一饮而尽,我对他这突然的举动哑口无言。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却迈不开脚步,无奈间只有低着头看自己杯中的酒,以隐藏尴尬的表情。而后他便不在说话了,我们就如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缄默着,最终我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没有尽头的无声,决定离开。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我说道。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只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就这样悄悄的起身,静静的走过他的身旁。推开门外面的寒风迎面扑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外面的雪变大了,落在手背上已经可以看清美丽的图案,看着片片雪花落进泥土里瞬间不见,感慨如果人的记忆也如此该多好,这样悲伤就不在悲伤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失落让我心酸,于是加快了步伐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突然间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让我冷不防一个踉跄。可还没有站稳,便被另一股力量拽着反过身来,抬头却看到了那张憔悴的脸。
“你!.....”我的愤怒瞬间被惊讶所代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看到了一双痛苦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任何事包括我?!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爱你吗?难道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我一直在等你吗?你怎么能这样无情的消失了?你.....”听见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我真的被完全震住了,脑子嗡嗡直响,之后他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真切了,因为被他拥入了怀里,听到的只是我跟他因为激动而变得狂乱的心跳。在那怀里,我问到了他那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透过体温散发出来,我无不知所措,心已经乱了。稍许,他松开了紧紧相拥的双手,低下头看着我,面对直视的挚热目光,我想转身躲开可是却被他扣住了双肩。
“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什么是爱,请不要嘲笑我的表达,我承认我并不能说出爱你的理由,但请你不要拒绝好吗?看看我,因为你而变得憔悴的脸!”
“我....”
“我知道你的悲伤是因为一个男人,既然你只能等待,为什么不看看你身边的人呢?譬如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和他迷人嘴唇,我迷惑了。一个和杰明如此相似年龄也相仿的人,居然跟我说他爱我。我嘲笑着这是件多么荒唐的事情。于是无奈的对他笑了笑。
“好吧,我知道我突然的出现你一定无法接受,我愿意等,等你明白了我的爱就打电话给我吧!”于是,他放开了手,满怀期待的缓缓转身离去了。看着他渐渐消失在纷纷落下的白雪中,手中的电话号码,在眼里也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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