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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经过...... |
3月6日 周六 有点冷
大清早做了个噩梦:好好的跟人说话,竟然掉了两颗牙齿。虽然坚持唯物主义论不信邪,刷牙时还是特别紧张做梦掉了的那两颗牙。
下午两点半。我站在宿舍门口那块巨大的镜子面前,给英俊潇洒的自己打了打气,阔步走出校门。
皮鞋的后帮还是蹭得皮开肉绽,尽管如此,我岂能为这点小痛放缓奔向光辉前程的脚步。咬紧牙关,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一路上,我都对老板的笑脸充满了强烈的憧憬。
三点.我准时踏进公司的大门,一片勤劳忙碌的景象让我士气大增。找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老头,问:“请问,我找你们张总。”他正翻着些材料,抬眼望了我一下,又复原刚才的姿势喃喃语:“张总?你找他有事?”
“我是来应聘的,听说你们公司缺人手。”
“哦,张总??他不在呀。”
“那……”郁闷,我的心扑通一下。
他站了起来,说道“小伙子,来,你先到会客室坐一会。”一听到这句话,我就像喂饱的气球被人用针戳了那么一下,呲溜被弹到了冰冷无情的角落。
速战速决的计划落空,抬头望着天花板,手心里的汗就像以前那样不停的往外钻。
20分钟过去。我终于听到天使的声音:“那个谁,你过来。”我弹立而起,整理好衣角,昂首健步过去。竟然还是那不起眼的老头子!
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问道:“你是学什么的?”
“汉语言文学。”
“那你准备应聘什么职位呢?”
职位?我有些茫然,几天前我只是听到这家公司要招人的消息就匆匆交了自荐书。我是师范专业的,来这里似乎有点风马牛不相及。脑子一乱,心里就麻了。我慌忙应道:“文秘、文案我都可以做。我的文字功底还是不错的,你可以看看我的自荐书。”
老头,掏出一支烟,慢悠点上,“我就是张总。”
天,我欲哭无泪,自始自终都是在给我下套啊!我面色难堪极了,一丝不挂地映在他颇似阴笑的眼神里。“你!?……你就是张总?”对,就是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子躲在角落里策划了这起阴谋!
他弹着烟灰细细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三次来了吧。”
我 顿觉还有致之死地而复生的希望。“对,张总。您看,我都来了三次了……”
“小伙子,不是次数的问题。你知道你缺乏什么吗?”
“什么?”
“自信。”他瞅了瞅我难堪的表情继续说道,“前两次你来,我都在这里,但你显得拘束,说话也吞吐。尽管你这是第三次来我公司,却不知道我们要招的是业务经理,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你不了解要考你的人,毫无准备,更无防备。”
我深深地埋下了头。是啊,对于一些单位,人家对你态度好了,就认为肯定效益不好。而对于那些说话深藏不漏,悬之又悬的人,又怕人家瞧不起。“你说得对。”
“找工作首先你应该正确的认识你自己,你能做什么工作,能不能做好。”他把剩下的半根烟息了丢在烟灰缸,起身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当有一天你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招聘单位说‘我是谁,我能做什么,我需要什么’时,就是你找到工作的时候。”
今天又没找到工作,却找到一剂良药。出来的时候,略微感到丝屡阳光洒在脸庞。
3月7日 周末 下雨了
10点起床。心里很不爽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细雨,莫名想起李清照的“人比黄花瘦”。
没事可做,我想起写日记。圆珠笔却犹豫不动。这种天,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也显得迟钝。
吃过无味的中饭。想出去走走。习惯地背上书包,出门打上雨伞,避开了去往教室的路。
前行无路,正踌躇间,杨哥打电话说上次我定的那款登山鞋已经到货了。
登上湿漉漉的公车,乘客尽给雨伞留了位置。
来到俱乐部,杨哥指着鞋子嘴巴子机关枪似的一阵扫射,大概是在说鞋子的性能。耳朵像是在路上灌水了,听话像隔了一堵墙。
“就他吧。”我掏钱包。
“我说你今天怎么拉?”他问。
“没……没事儿?” 我装不下谎话,把脸转向一边,半会低声说道,“杨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啊?”
“还是那句老行话,走自己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嘛,那里的确是登山者的圣地,你也可以收集到很多写作素材啊。”
我不明白,他说话为什么就不想一想?我也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登山者,对于一个登山者,我明知他会说这句话还问他?
我默默苦笑。跟他告别。
回到寝室,身子好象很疲倦。我静静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琢磨着忽远忽近、忽大忽小的天花。
雨一直下到深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睡着了。
3月8日 妈妈的节 清晨大雾
早上有课。很早起的床,到了教室,开门的人却迟迟未到。
站在四楼,看不清楼下穿梭的人群。
课间听说西藏来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瞬间沸腾,拿上厚厚的自荐书,快步离去。
也许是未准备好的心理再度发作。但这次不是手心出汗——我在发抖。同学告诉我,是天气原因——他也抖得厉害。我感到一阵胸闷,想呕吐。海波百米的地上,我会有高原反应!
我抓住了这次机会,坚持滴水不漏得把自己的特长优势发挥出来。
那科长对我有好感,跟我谈话很多。许多同学借我的手把自荐书交给科长。
我签了合同。整个过程不到1个小时。命运,就在签字的那短短几秒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科长跟我说,他们就需要能写出东西的人。
有人说路远;有人私下里骂我是不是一时头脑犯晕了;有人安慰说那工资挺诱人的……
站在楼道上我给家里打了电话,问候了妈妈。他独生的儿子要远行了。
妈妈叫我安心工作,家里一切都好,放心。然后,电话里只有无尽的沉默。
出来时,云开雾散,春天的阳光第一次让人招架不住。
我很欣赏那句关于回答登山者为何要登山的话:因为,山在那里。
很多次在事后感慨:命运如此。或许,只有后来才能明白当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因为一段歌词而哭。或许,要去江苏工作的她会很快忘记那天的故事。她不明白我为何要去西边。像我们这样的朋友,终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很多事情,或许十年之前不知,十年之后依旧不知那是爱情,还是友情……
------------------------ 一个人孤独到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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