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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好友著名作家王新军 |
怀念我的好友著名作家王新军
李天银
送别王新军归来,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是啊,我依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一周前我们还通过电话,怎么就这么忽然,匆匆离去,一点预兆都没有。
9月1日早上,我收到了好友王新军突然病逝的消息,最初收到噩耗我感到震惊,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他是那样健壮厚实,豪放乐观,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带着种种疑虑,我踏上西去的动车,匆匆忙忙赶到玉门,从玉门下车后,从火车站直接来到玉门殡仪馆,与他进行了最后诀别。
在玉门殡仪馆吊唁大厅,在层层花圈包围之中王新军的遗体静静的躺在棺椁之中,再也没有能与昔日好友相见,我不得不承认这残酷的现实,王新军真的离开我们了。
随着玉门市文联讣告的发布,手机上吊唁消息雪片般汹涌而来,甘肃文艺、每日新甘肃、兰州新闻、极目新闻、彭拜新闻、新浪网、易网等很多媒体第一时间报道了著名作家王新军逝世的消息,前来玉门殡仪馆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我与同行的好友一同祭拜奠纸后,见到他的夫人胡女士,才祥细了解了王新军突发疾病,抢救无效,不幸离世的过程。
细心的网友发现,8月31日晚8时40分,王新军在朋友圈留下了玉门黄昏的几张照片,被文友们誉为王新军绝笔:最后的黄昏。那是几张他当天晚饭后在玉泽湖公园散步时随手拍下的家乡风光,竟成了他留给人们最后的思念。
9月2日上午,我再次来到玉门殡仪馆,8时30分,我胸佩白花,在低沉的哀乐声中,随着缓缓行进的人流,与王新军进行了最后的告别,躺在棺椁中的他面容安详,如同熟睡一般。有文友说他走的很安详,似乎对尘世没有了一丝牵挂。是啊,他留给我们的太多太多,从黄闸湾乡的文化专干、文化站长到玉门文联的专职副主席,从酒泉文联的联络人到甘肃省文学院专业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理事,文学创作国家一级,四次获酒泉市飞天文学奖,六次获甘肃省黄河文学奖,五次获甘肃省敦煌文艺奖,入选甘肃省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酒泉市领军人才(第一层次)等。《民教小香》获上海第六届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奖中篇小说奖,连续三届获选甘肃省“小说八骏”。无论是《民教小香》《文化专干》《好人王大业》,还是《大草滩》《坏爸爸》《最后一个穷人》,或者《厚街》《少年的戈壁》《一杯乡土》这些不仅给陇原文坛献上了厚重的大礼,更是为玉门文学铸就了绚丽的丰碑。
在与王新军三十多年的交往中,我们以文为缘,以书为媒,没有功名利禄的牵挂纠缠,有的是推心置腹的坦荡交流,多少次把酒言欢,多少次秉烛夜谈,他的每一本新书我都是最早的读者,读王新军的书是我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一路走来的陪伴,他那优美的文字,动人的故事,温润着我的心田。他平易近人,从不摆名人的架子,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名人腔,对每一个写作者都能耐心细致的辅导,对每一篇作品常常从一个错别字等细节指导修改,为玉门培养了一批文学新人。我曾写过一篇散文《三墩滩怀古》得到他高度评价,认为是当年玉门水平较高的散文之一,并发表在他主编的《玉门文苑》杂志上。在我整理出版散文集《情系黄花》时,他已到省文联任职,依然在百忙之中为我作序,帮助推荐。在王新军的指导下,我从一个爱好文学的懵懂文艺青年变成了始终不渝的文学追梦人,我的文字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先后出版了诗文集《大漠星语》,散文集《情系黄花》,还兼任了一届玉门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参加了玉门作家高研班,出席了酒泉市第四届文代会,有散文、诗歌在《中国农垦》《词刊》《甘肃日报》《飞天》《北方作家》等刊物发表。对我的专业工作也起到了很大帮助,有80多篇专业论文在农业学术期刊发表。在他的指导下我们还成功举办了玉门少年作家班农场采风和黄花农场首届文学创作比赛等活动,丰富了农场文化生活,王新军是我多年交往挚友中不可多得的亦师亦友的知己。
在玉门市文联主持的追思会上,省文联赶来吊唁的代表全面介绍王新军的文学创作成就,朱建青老师声情并茂的唁电诵读,他女儿泣不成声的祭父文,让每一位在场的亲朋好友无不潸然泪下。王新军作为正处创作盛年的著名作家,作为西部新边塞小说代表人物,作为文坛一颗闪耀的明星陨落,作为一个玉门人的娇子离世,在这最后永别的时刻,怎能不让人心生悲悯,为之惋惜呢?
追思会后王新军最终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玉门市黄闸湾镇西沟村,我们随着送葬的车队来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黄闸湾与我曾工作生活三十多年的黄花农场相毗邻,仅为一渠之隔,我曾无数次走过那个村庄,我们都是疏勒河畔的农耕人,不过我是在田间地头用汗水耕作,而新军是用笔墨在书上勤耕,我每年收获一些粮食,他每年收获很多文章。疏勒河翻卷着朵朵浪花缓缓向西流去,伴着疏勒河不息的涛声王新军最终在疏勒河畔长眠于故乡大地,融入家乡的泥土。同行的文友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疏勒河缓缓西流,两岸碧绿的庄稼一如辽阔的青纱帐,那是多么宁静安详的优美风光,写了一句话,有一位故人长眠于此。是啊,安息吧,新军!
多少个不眠之夜,王新军化笔为犁,耕耘着家乡的土地,为人们描写着疏勒河畔的风光,讲述着故乡的故事,疏勒河可以作证,祁连山可以作证,那是涓涓心血在流淌,那是汹涌的情感在奔腾,大漠戈壁,流水农田,他的笔下洋溢着多少动人的温情与惊世的灵光,那是我们每一个写作者的样板。
文字不可能解决人们的温饱,却可以喂养人们的精神,文学不是一针见血的强心针,是潜移默化的滋补汤,可以润物细无声温暖我们心灵,也许王新军留给我们文学作品,那十多本厚重的书会让更多的人认识玉门,了解玉门,给更多的后来人提神补脑,抚慰灵魂。
斯人已逝,长歌当哭,当愿那最后的黄昏永不落幕,让那片柔软的光温暖我们的内心。写这首小诗《送别著名作家王新军》发平台以记之。
黄叶飘飞满目秋,惊闻驾鹤泪难收。
举杯忆旧欢犹在,秉烛勤耕志已酬。
此去远游山水隔,音容长系玉门留。
英才天妒何须叹,再捧佳篇润白头。
2026年9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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