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若没有天赋加持,纯属自寻死路。写作并不会带你脱离庸俗,反而会给你带来身心俱疲的困扰,人生不该儿戏,写作就能儿戏吗?把写作当成一场毫无风险的零和博弈,无异于掩耳盗铃。写作纵使能渡人,首先得渡己,它是命运的喘息口,而这出口,恰恰是一个人活着的体面。
我不清楚这场游戏背后藏着怎样的命数。选它,也许是浴火重生,也许是彻底的不归路。写作从不额外奖赏尊严,它催生的那股精神烈气,若找不到出口,便会掉头啃噬你的身心,让你着魔,让你轻贱自己,却又欲罢不能。写作是情绪的麻醉剂,若它不能带给你快感或冲动,那便违背了最朴素的常识。
什么是常识?
常识就是你喜怒哀乐都有处可去,每一种情绪都有它该有的场景。你若对那个场景无动于衷,要么是病态,要么是超常的克制,但请记住,所有错位的情绪,都是对常识的背叛。
尊严,首先是智识的尊严。智识一旦丢了辩护的底气,道德就会失语,正义也会缺席。
尊严的头号敌人,是不顾情面、反复撕扯你的人性之恶。生活荆棘丛生,能让你头破血流;恶语如刀,能把你的心灵逼到无立足之地。
没有一片雪崩的雪花是无辜的;没有一种人性的恶可以被轻易赦免。宽容若失了勇敢的撑腰,就只是扯掉了恶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没有实力的尊严,是强夺;没有道理的人情,是伪诈。
橡皮擦能抹去墨迹,却擦不掉刻骨的耻辱。若时间带不走伤痛,那么每一秒的回忆都带着原罪,而尊严,正是痛苦的原罪,无人幸免。
没人会为无辜制造感动,也没人会为落难真心送炭。生活的真相,不过是一边看透人性之恶的残忍,一边无能为力地硬撑下去。
写作,就是对苦难的反抗。当个体横遭不幸,而集体冷眼围观,那种赤裸裸的欺凌与麻木,就是在对良知和法律的生存底线,公然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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