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国人,开始得上“后天性营养不良”的病了。智商的底子,我们从来不缺,那是娘胎里带来的,天生灵光,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可如今,这病根儿却扎得越来越深:智有余,而德不足。
你看那山里的泉水,甘甜清冽,四季不竭。可它靠的不是自己,而是一整片生机盎然的生态系统,草木、泥土、微生物,缺一不可。没了这片涵养,再好的泉眼,也不过是无源之水,迟早干涸见底。
民族也一样。缺了德的涵养,眼光就短了,能看到三年五年,顶多十年八年,但绝看不到五十年、一百年。德育,是百年大计,是根上的事。
中国人自来好智,所以从来不缺精明到骨髓的聪明人,却难得一见有远见的“笨人”。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国家宁要笨人的“得”,也不要聪明人的“失”。纸上谈兵的,从来是聪明人;笨人自知不够聪明,反而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干出结果。而有远见的笨人,更了不起,他不光身体力行,知行合一,还懂得事先谋划,定下长远的章法,然后不打折扣地走下去。慢一点,笨一点,但绝不会翻那种颠覆性的车。到头来,成事的,正是这种人。
人类对“智”的追逐,永远不会停歇。这架发动机轰隆隆地转,给我们源源不断的能量和动力,可我们拿什么来保证它的方向不出错?这时候,就得靠“德”这个控制阀,它的分量,不说明白,你也该懂。
所以,我们这个民族,自古不缺聪明人,但真要成事,持续成事,还得做一个有远见的笨人。笨,不是愚钝,不是不开窍,而是坦诚,是执拗,是脚踩泥土、手捧实事,是看得远,也走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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