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北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沈念没有离开。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下午的书，晚上叫了外卖，一个人吃了，留了一份在桌上。她给公司请了假，说临时有事，明天再回去。林琳说“好”，没有多问。
　　
　　晚上十点，陆小北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沈念坐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在。”他说。
　　
　　“我说了我在。”沈念把桌上的外卖递给他，“饿了没？给你留了饭。”
　　
　　陆小北坐起来，接过外卖，打开一看，是红烧排骨饭。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点。”
　　
　　陆小北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尝每一口食物的味道。沈念看着他吃，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在她家吃饭的时候，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夹到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挑。现在他会伸长手臂去够远处的菜，会用公筷给她夹菜，会帮她倒饮料。
　　
　　他变了。
　　
　　变好了。
　　
　　“陆小北。”她叫他。
　　
　　“嗯。”
　　
　　“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怎样？”
　　
　　“一直吃我做的饭，一直给我夹菜，一直帮我倒饮料。”
　　
　　陆小北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会。”他说，“但你也要一直做给我吃。”
　　
　　沈念笑了。“好。”
　　
　　陆小北吃完饭，把碗筷收了，洗了。沈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碗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洗得很仔细。
　　
　　“陆小北。”她叫他。
　　
　　“嗯。”
　　
　　“你洗碗的样子很好看。”
　　
　　陆小北洗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回头。
　　
　　“你偷看我洗碗。”他说。
　　
　　“我没偷看。”沈念笑了，“我光明正大地看。”
　　
　　陆小北洗完了碗，擦干手，转过身来。他看着沈念，目光很深，深到沈念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吸进去了。
　　
　　“沈念。”他叫她。
　　
　　“嗯。”
　　
　　“你过来。”
　　
　　沈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陆小北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温柔，很轻，像春天的风。沈念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的水滴还在滴，滴答滴答的，像心跳。
　　
　　“沈念。”他的声音从唇间传来，闷闷的。
　　
　　“嗯。”
　　
　　“我爱你。”
　　
　　沈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爱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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