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沈念去北京出差。
　　
　　这一次不是北城，是北京。远见传媒的江远舟又打电话来，说有一个项目特别适合她，希望她能来北京看看。沈念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不是因为她想去北京工作，是因为她想跟江远舟说清楚—她不去北京，不是因为项目不合适，是因为人。
　　
　　北京一月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沈念从机场打车到国贸，住在上次那家酒店。江远舟约她在酒店大堂见面，他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戴着一副新的眼镜，看起来更斯文了。
　　
　　“沈总监，好久不见。”江远舟站起来，跟她握手。
　　
　　“江总，好久不见。”
　　
　　两个人坐下，各自点了一杯咖啡。沈念的是拿铁，江远舟的是美式。
　　
　　“项目资料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你看过了吗？”江远舟问。
　　
　　“看过了。”沈念放下咖啡杯，“项目很好，但我不能来。”
　　
　　江远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因为盛恒的项目？”
　　
　　“不全是。”
　　
　　“因为什么？”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一个人。”她说，“他在北城，我不想离他太远。”
　　
　　江远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理解。
　　
　　“男朋友？”
　　
　　“嗯。”
　　
　　“他不能来北京？”
　　
　　“他能。”沈念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想让他为我放弃什么。”
　　
　　江远舟笑了。“所以你就为他放弃？”
　　
　　“我没有放弃。”沈念说，“我只是没有选。放弃是扔掉一个东西，没有选是没有拿起。不一样。”
　　
　　江远舟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念，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说。
　　
　　“你上次说过了。”
　　
　　“上次说的是‘特别’，这次说的是‘很好’。”江远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男朋友很幸运。”
　　
　　沈念笑了。“是我幸运。”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行业，聊项目，聊未来的趋势。江远舟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他的话让沈念对品牌咨询有了新的认识。但她没有动摇。她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不在北京，在上海，在盛恒，在陆小北身边。
　　
　　临走的时候，江远舟送她到酒店门口。
　　
　　“沈念，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随时来找我。”
　　
　　“好。”
　　
　　江远舟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沈念。”
　　
　　“嗯。”
　　
　　“祝你幸福。”
　　
　　沈念笑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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