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陆小北回北城准备开学。
　　
　　沈念送他去火车站，两个人在进站口站着，像上次一样，谁都没有说话。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是恋人，不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不是“姐姐”和“弟弟”，不是“你帮我”和“我谢你”。
　　
　　他们是恋人。
　　
　　“到了给我发消息。”沈念说。
　　
　　“好。”
　　
　　“好好学习。”
　　
　　“好。”
　　
　　“照顾好自己。”
　　
　　“好。”
　　
　　沈念看着他，觉得这三个“好”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好”是“我知道了”，现在的“好”是“我会的，因为你让我做的”。
　　
　　“那我走了。”陆小北说。
　　
　　“嗯。”
　　
　　陆小北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像上次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说“等我回来”，而是走回来，站在沈念面前，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
　　
　　沈念僵住了。
　　
　　她的额头上有他嘴唇的温度，凉凉的，软软的，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融化了。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走了。”陆小北转身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有他的温度，或者说，还有她以为的温度。
　　
　　手机震了。陆小北发来一条消息：“你的额头很凉。”
　　
　　沈念看着那行字，笑了。她回：“你的嘴唇也很凉。”
　　
　　“下次我会捂热了再亲你。”
　　
　　沈念的心跳加速了。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出火车站，阳光照在脸上，很亮，亮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想，下一次，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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