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了凡在宝坻评书版第二十九回
原著三木子 改编弟泼赛 三木子
(醒目一拍)
今儿个这段书,说一说袁知县雨夜逢民怨,鲫鱼淀三冬建生祠!
话说这宝坻县的袁了凡袁大人,这日清晨站在屋檐底下发愣。您瞧那秋雨绵绵下了三天三夜,檐溜如帘哗啦啦响,院里的紫薇花落了一地。袁大人正思量着江南老家病中的老母,忽听得咣咣咣有人叩门——
但见县丞王守拙抱着个油布包裹,官靴踏得水花四溅,蓑衣上的雨水在地上淌成小溪。这位顾不得行礼,展开舆图急声道:"大人请看!鲫鱼淀三面环水,每逢汛期便成孤岛。前日渡口又翻船,亏得渔家相救……"
话音未落,老门房引着个水淋淋的汉子闯进来。但见这汉子扑通跪倒,鱼篓里扑棱棱跳出十数尾红鳞鲫鱼:"青天大老爷!求您给鲫鱼淀指条活路!"袁知县伸手相扶,触到那满手老茧,心里咯噔一声——这都是多年撑船劳作留下的印记啊!
(醒木再拍)
三日过后,袁大人亲临鲫鱼淀。上了一位那姓余的船夫的船。那船夫边划船边唱起渔歌。那渔歌凄切无比:"七里难,八里易,鲫鱼淀女嫁不出去……"忽然阴郁的天空惊雷炸响,袁大人一个踉跄,手抓住了船帮,余老大一把扯住袁知县衣袖:"大人当心!二十年前陈县丞曾在此落水……"袁知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岸上不远处荒草丛中有一座孤坟,无字碑半埋黄土。
您道袁知县如何?他踏上岸去,俯身采撷一束野花,恭恭敬敬献在墓前。
(醒木三拍)
转眼到了腊月,第一船架桥的青石板运到鲫鱼淀。全村老少围观的当口,有位老妪用衣角擦拭青石,老泪纵横。袁知县俯身搬起石板,手指被棱角划破,鲜血渗入了石纹——这正是:大禹治水随山刊木,袁公建桥以血为引!
祭灶那日新桥落成,百姓非要袁大人给桥题名。推辞不过,他悬腕运笔如扛千钧,写下"惠民桥"三字却不署名。说也稀奇,此时桥下忽闻扑通一声响,但见千百尾鱼儿逆流嬉戏,竟有锦鲤跃上岸来!
(醒木连拍)
最绝的是年三十那天,袁知县微服重游。但见老石匠还在正专心刻字,锤凿在"民"字最后一勾上顿了又顿,说:"袁大人写这字时,我在呢!袁大人用的是一支秃笔,墨也是蘸着残墨啊!"袁知县看得真切,老匠人龟裂的手掌渗出滴滴血珠。
忽闻祈祷声声,循声而近,但见一座生祠青砖灰瓦,铁马叮咚如击玉磬。推门一看——蓑衣斗笠悬在龛侧,牌位明明白白写着"袁大人",摆放了自己的一本《劝农书》,里面还间夹着治水札记。忽然清风吹动书页,露出占验篇里一束蓍草,微微颤动似有灵犀!
这正是:
秋雨连宵动官肠,
惠民桥畔姓名香。
莫道石碑无镌刻,
百姓心中有秤量!
(醒木收场)
------------------------ 吾如鱼虾,人间如水,无形之钓者常常有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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