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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心月方舟 收藏:0 回复:0 点击:5235 发表时间: 2003.11.26 15:31:57

夏天的思念


  我们遥远观望,彼此牵挂。我们靠近守候,记住怀念。
    ——题记
  
  我叫杰,一个夏天出生的孩子。妈妈常说,我出生在黄昏的时刻,天空泛着干净的橙色。我的星座是夏天开始的第一个——巨蟹座。夏天把深居简出、思想保守和敏感的性格带给了这一星座的人,这是个需要自我保护的人。出生在这一星座的人,有慈父(慈母)般的热情,也洋溢着孩子般的纯洁和天真,有很强的自制力。我看关于星座的书,这是书上告诉我的,也许是符合实际的。敏感化、情感化、脆弱化。但是很多时候,我给自己坚强的外表,我很少在人前哭泣,我喜欢看着片子,独自回味。
  我有很多的朋友,确切的说,是异性居多。其实我很少去主动交朋友,多数时候,我沉寂得厉害。我不爱说话,我可以很长时间沉默不语。因为我始终无法和他们融入一起,有些时候我们甚至格格不入。
  于是我选择了网络,我喜欢这个虚幻的空间。我自由地涂抹心灵的泡沫,写很多的东西,给一些始终懂我的人看。在这片天空下我开始寻求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看见妖娆的花朵盛放,但是很快就会颓败;我看见叶子互相纠缠,可最终仍将扑向地面。对于这个世界我没有更多的想象,我是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经过、结束。
  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相信永恒的存在,也不相信爱情,因为那些都是奢糜的东西,离我恨遥远。在一段时间内,我想过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潺潺的流水和朴实的人群。人们眼中只有单纯的东西,嘈杂、混乱、不安压根无法在这里生根发芽。我的梦中时常会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安静的孩子,望着远方的天空。很多次,我往她的地方前进,想看得清楚些,可是越是想看就越是模糊,到最后,她终于消失于整片开始泛起苍白的病态的颜色的天际间。
  身边有个孩子,我叫她静。我不和任何人谈感情。静是那种介于朋友和女朋友之间的人,对她的感觉,我称为暧昧的友谊,一种比朋友深一些,比女朋友淡一点的情感。我们不需要给对方任何的承诺,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我们可以在一起沉默不语,可以一起疯狂地泡吧,也可以一直说心里的事情。每每和静谈心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地触动我心里深处始终空着角落,那里驻留的只有那个叫雅的女孩的倩影。 
  我始终是个平静的孩子,很多次,我都觉得自己应该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因为我从不愿意和任何人争夺什么。可是这个世界总是充斥着太多竞争,我无法进到自己理想的世界里。我给静讲很多的故事,长的、短的,有明媚的蓝、深浅的灰和遮眼的黑。静总是默默听我漫无边际地唠叨,不置一言。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会和她一直在一起,我们的相处没有压力,只存在安慰,我喜欢这样的宁静。
  第一次见到雅,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其实我讨厌这种喧闹的气氛,可是过生日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推脱不了。聚会上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大家笑着的样子,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生活里的点缀,生日里必不可少却又十分空洞的影子。幸好过生日的苏已经习惯了我参加这种聚会的神情。我喝了很多的酒,酒对于我来说,只是调剂,没有实在的任何意义。刚开始喝酒的时候只是希望能醉,然后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可是我渐渐发现酒喝的越多,清醒得越厉害,透明玻璃杯泛起的柔光里映出支离破碎的自己。
  你的骨子里有太深的灰,该多去晒晒太阳。突然一个人向我走来,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抬头看看她,一个有阳光笑容的女生。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能一下子说出我的性格,我没有回答。你一定常常失眠。她又接着说。换作平时,我一定立马逃开。我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可是今天,我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说的话?很多时候,我讨厌阳光的照耀,光线太强烈,容易刺眼。我喜欢黄昏时看夕阳西下的情景,朦胧的淡漠。这个人是阳光明媚的那种,于是我拿起东西,换到另一个地方。我该离得远些的,尽管她的话直指人心。我总是很小心的保护自己,害怕伤害,也许,我们注定只是过客。 
  过生日的苏是个洒脱的男孩,我们在一起十年,看着他经历的事情,看着他身边不断更换的女友,很多时候我都选择沉默。朋友,就应该给彼此更多的自由,我也无权过问他太多别的什么。那天他穿着淡灰色的牛仔裤,一如我们第一次的见面。他曾经深深地喜欢一个女生,可最终还是成了陌路。他却始终相信爱情,他是亮丽的蓝,而我是暗淡的灰。他走过来拍拍我,你呀,怎么又是一个人呆在这喝酒?过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女孩,是她?那个有阳光般笑容的人!不知为什么,我看着她,就觉得她该和苏在一起的,他们有着同样的明媚。她叫雅,我的大学同学,还不错吧。我挺喜欢她的。苏对我始终毫无保留地说着,我淡淡的微笑说,你们挺合适的。 
  晚上回家,接到静的电话,我给她讲今晚的事情。我遇到一个第一眼就把我看透的人,她的灿烂让我刺眼,有疼痛的感觉。静在电话的那头,开始沉默。“杰,早点睡觉吧,睡不着的时候,看看外面的星星。”静总是这样,不会搀杂别的什么,和她在一起,我觉得真个心情都愉悦起来。
  苏常和我打电话,说着她和雅之间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只要听到雅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那张有明媚笑容的面庞,心底开始有抽搐般地疼痛。我们四个人——苏,雅,静和我开始一块出去玩。在别人看来,我和静该是幸福的一对,可是我们始终没有越过那个界限,我们都是只要平淡生活的人。四个人一起的大多时间里我保持沉默,而会看到雅和苏争论的样子,我知道苏该是幸福的。 
  没过多久,突然一天深夜接到苏的电话,他似乎喝了很多的酒,一直抽泣着,他说雅说要分开,他觉得突然,他本以为以往的感情发展很顺利,完全可以一直继续下去。苏和雅在一起感到快乐的。以前苏每次的分手,都是由他提出的。包括那个他曾深深喜欢的女孩。很多时候,他相信爱情,可是不需要多久事实就背离了他的意愿。这次,他像是真的陷了下去,并且无力自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雅出来,也许,我只是为让苏生活的更开心些。苏,该过着明朗的日子。
  杰:你为什么要和苏分开? 
  雅:你是个太过封闭的人,你不该过于沉默。 
  杰:我不是在和你谈论我是怎样,我在问你为什么你要和苏分开!你知道,他已经离不开你了。
  雅:我是喜欢你的。 
  刹那间,雅的明亮又刺痛了我。我想逃离,可是腿脚一步也迈不开。雅走过来紧紧地抱着我,那刻,我深深的感受到她温暖的气息。可是,我慢慢挣脱了她。 
  杰:你该知道,我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我们不适合,你该和苏在一起。 
  雅:你为什么要欺骗你自己。难道你又要上演一出友情重于爱情的闹剧吗? 
  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遇然后告别。我无法进入你那个明媚的世界当中去,你也无法走进我冰冷的天空。苏没有错,你们是同样明亮的人。 
  雅:为什么你从不为自己着想?你的世界里缺少的正是明媚的阳光。
  杰:我讨厌背叛,我也从没有喜欢过你。 
  看到雅眼中失望眼神的瞬间,我明白了失落的真正含意。“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我对雅淡淡说出,“你该和苏在一起的,希望你们幸福。”说完话,我头也没回地走了。到家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依旧接到静的电话,静依旧淡淡地叮嘱我早点睡觉。听着静温暖的声音,心中悠然升起一丝薄薄的惆怅,她从不给我太大的压力,没有她我也许已经撑不下去了。
  半个月以后,苏来找我。本来就消瘦的他,更显得苍白。 
  苏:杰,我和雅终于分手了。我也想通了。你知道的,我相信爱情,但是我讨厌奢求。 
  杰: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苏: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其实你该接受她,你需要阳光,知道吗!
  杰:苏,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无法给一个人幸福,所以我无法做出承诺。
  苏: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总是逃避现实。 
  杰:也许如你所说,我是在逃避现实。 
  苏:杰,你让我担心的就是过于沉默。 
  也许我真的是一个过于沉默的孩子。一直陪伴长大的朋友,一个说喜欢我的人,同时告诉我说,我太过沉默。不管怎样,我已经习惯了这样。 
  静说要出国,签证已经下来了,很突然的事情,但我们彼此相处本身就没有责任而言,对于她,我只能默默祝福。 
  静临走的时候,给我一封信,要我等她上机后再看。我什么也没有,依旧默默看着她,该懂的,我们一直有着默契。 
  
  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飞向另一个城市。很多次,我是心疼看着你,你总是默默。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疼痛。苏,雅,和你的事情,其实我一直看到的,只是什么也没说。那个夜晚,我听得出你哭过,可是你什么也没告诉我。我仍旧只是对你说,要早早睡觉,失眠的时候看看星星。曾经听到这种说法:天文学家说,星星的拥挤度等于在欧洲大陆放三只蜜蜂。为什么是三只,如果变成两只,会不会简单得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尽量不给你压力。你始终是不相信爱情的人,我无法强求什么。只是想给你快乐,让你觉得轻松。我们之间从没有责任而言,我只是想尽全力让你幸福。我离开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真的还是想念,去找她。友谊你不会失去的,爱情,你该去体会。感冒的时候,要乖乖吃药。我会想你。 
    静
  
  看完这封信,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从未想过静这么用心地对我。我无法对任何人承诺什么,因为我无法做到。这夜,开始没有静的电话,听不到静温暖的声音,我开始特别想念她。想念的夜里很冷很冷。原来太多时候,我以为一切事情是理所当然,原来只是自己以为习惯而忽略了。 
  我又开始做梦,那个模糊的轮廓,那个安静的孩子,面容开始变得清晰。她竟然是静。静露出淡淡的微笑,越走越远,终于慢慢消失。 
  这个夏天,我肆意地想念着。我始终不相信爱情,但是我知道什么叫作思念。蔓延开来的时候,我快要窒息。
  就这样,我像是一直等待。我常常默默地看着天空,想着遥远城市的静,她该快乐起来的。我们终究只是想念,不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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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魂变得苍白无力
当干涸的心河泛不起涟漪时
才发现原来忘了给自己一片思索的空间
忘了给自己清泉的源头
让我活着却没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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