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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曲》一个女人的故事01-05 |
(一)
“梅娘”是她把孩子领出去玩的时候,让儿子这样叫她的,那时儿子才4岁,她让叫也就叫了。
那年夏天一个燥热的傍晚,饭口间陆陆续续走进饭店的食客渐渐坐稳了的时候,她开车来接儿子去玩,妻听到儿子这样叫她,便面有沉色。他们走了以后,妻说:怎么让孩子这样叫,没娘,那我是什么?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妻用了好一段时间才让儿子改口和她叫梅姨。
梅,听了,便也就作不再作声,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接孩子出去玩,买一些只有男孩才玩的玩具,买得最多的,是车模和电动遥控车。
(二)
梅,本来是一个品牌地板的董事长助理,那时候我做装修工程,地板用量很大,我又不肯在这类有实用功能的材料上省钱,我在他们公司应该算是一个有档案的客户吧。他们董事长说过,只要我对价格不满意,可以直接找他谈。
最初,梅也曾暗示过我可以把货款中的一部分返给我做回扣。我也就顺水推舟,回扣照拿,价格照压。后来,她带了她公司的几个业务代表来我的办公室做客户回访,我送他们下楼时,在电梯里,她暗中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胳膊,红着脸,杏眼恶睁地剜了我一眼。我一脸坏笑地不做声,故做不知。
(三)
知道梅的身世,是在那年一个大雨的午后。那场雨,用俗话说,跟瓢泼的似的。
那天,下了那年夏季最大的一场雨。她坐在我们公司楼下的那间咖啡馆里,约我。
记忆里的那天,梅穿了一套白色的衣裙,上衣长一点就算是带出裙子份儿了的那种。
那天其实没什么主题,我们便开着玩笑打发这个午后的时间,街上匆匆驶过的车在暴雨冲刷的窗外有些变形,画面是无声的。随着咖啡店里午后慵懒的音乐,我故作漫不经心的听她痛说革命家史...
梅,原来是当过兵的,开始是在吉林炮师,转业的时候跨军区调到省武警,后来在市文化局演出公司做团书记,再后来就离职了,当时为什么离职,她说了一个理由,我没信,也就没记住,总之是放下事业单位的工作,出来做事了。
梅,在眉宇之间有一种英气,我却在这种神态的后面,读出了一种挥之不去得哀怨,尤其是在这个下午,
我说我们太有才了,怎么就这么自然的把一个轻松的约会给拐带成一次深刻的自我
检讨,不用严刑拷打就主动交待的生活会了呢?
梅,什么也没说 ,苦苦的笑了一下。
(四)
那以后,我们隔一段时间就会约好在一起吃顿饭,从冷面吃到西餐,有时候连自助餐都吃。
梅不太挑吃,常会选一些安静实惠的餐馆。我有一次开玩笑说,女人开始替买单的男人省钱,那就说明她爱上他了。
她没笑,也没反驳,只是一瞬间眼神有些发直。
我们这些人,大都是在各自的生存环境里跌跌撞撞地行走到今的,在那些暗夜前行的奔跑中,目睹过太多的掉队者那些惊恐的挣扎,也看过太多的亲情间的无情,就像医院的医生看过太多的痛苦一样,说是心如止水,其实是一种漠然。
然而,这些人的内心却是很脆弱的,每一次看到身边渐行渐远的坠落者那濒临绝望的表情,那些看似冷漠的注视后面的余光,却是在瞄着自己曾经的的某一处伤疤。
这些人见不得一点好来,因为那些忘我挣扎的经历太孤独了,当那些暖心的回忆都已经不再敢于渴望了的时候,一丝柔情都会被异常的在意。
那年入冬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包梅在他们企业的一个林场淘到的解酒药。
那时候我正因为喝酒,连续进了几次医院。
(五)
梅,经常会开着不同的车来赴约,车的牌子很杂,从普桑到宝马,什么都有,我一直以为这些车都是他们公司的,因为记得她说过想有台自己的车。
梅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会接到一些电话,她总是会挂掉,然后关机,然后嫣然一笑地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等我去卫生间回来,却看到她在摆弄电话。
那时候我们正在研究兑下来一个位于这个城市边的宾馆。
在这之前梅说过,不想再打工了,想独立做点什么。
正好郊区一个供电局的宾馆要对外承包,那个局长是上边刚派下来过渡的干部,他不想在自己短暂的任职期内,搅到原来的人事关系里边。这个宾馆从基建和装修都是由上任局长一手操办的,开业以后两年期间,在没有房租和上缴费用的前提下,每年亏损30万。后勤经理和办公室主任却在那一年同时买了两辆本田车。
新局长决定对全社会招标承包,梅的一个朋友是当地的一方人物,闲话中说出来,标底定了,就30万。电业局不再搭钱就行。
梅想接那个宾馆,想让我帮她去投标。
那次我们很精彩的赢了标,比标底只多了1万元。那个年轻的局长在后来说过一句酒话,卖口牲口也不会就差这俩钱儿啊。
记得是在一年的岁尾,这种约会性的晚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那天,大约快分手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她没象平时那样关掉电话,而是一脸的慌乱,但她没有忘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回来时她说,能陪我一起去宾馆那边么?坐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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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lin |
Re:《梅娘曲》一个女人的故事0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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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6 11: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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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 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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