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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oNoToday 收藏:0 回复:0 点击:4791 发表时间: 2007.09.07 15:26:55

袁崇焕[转载]


   崇祯十六年(公元1643年)元旦朝贺,群臣失朝。兹事体大,涉及皇上面子和朝廷纲纪,但这么大的事情,周延儒只说了几句,最后上了个揭要求从自己开始起挨个罚俸,可崇祯居然没批准,就此不了了之,可见这个时候崇祯对他还是恩宠极盛的。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同年五月,这位崇祯末年的第一大红人被锦衣卫大帅骆养性的密探揭发,说他督师出京与入关清军交战时,不但一矢未发谎报大捷,而且还放纵清军安然退出关外,是为“受贿纵敌”,又为大臣上奏劾他卖官鬻爵,结党营私。
  锦衣卫这回小报告倒真的打对了。这里说句无关的,锦衣卫在崇祯手上还确实没什么大劣迹,而最后李自成攻打北京的时候,一直坚持上城守卫北京的,便是这些锦衣卫和太监们。在看见这些记载时,确实让我对锦衣卫的印象有些改观。
  明朝末年,清军势力日益强大,屡屡入关烧杀抢掠。在崇祯朝,犯边入关未及北京者不计,只大规模入侵并进逼北京的就有五次,分别是崇祯二年、七年、九年、十一年、十五年。其中七年和九年两次,各地明军分别勤王来援,但基本可以说目标是保卫京师,没有想和清军决战,其余三次,则有试图组建大部队进行反击之举动。
  这三次帝国反击战中,第一次抗击清军的明军主帅是袁崇焕袁督师;第二次则是卢象升卢督师,第三次就是周延儒大学士了。只是每回清军进犯北京,凡明朝率军与之对抗的主将都不能幸免,必定因此身亡。兵部尚书、督师袁崇焕、首辅大臣周延儒是被崇祯所杀,兵部尚书、督师卢象升是为崇祯所误,被奸臣所害,抱着殉国的悲愤之情冲进敌阵战死沙场,可说是纯粹的自杀行为,死得极其惨烈。所以归根究底,他还是让崇祯给害死的。
  这三人中,袁崇焕、卢象升两位督师,是人中豪杰,国之栋梁,崇祯朝为数不多的几根中流砥柱之一。自打崇祯三年袁崇焕被害身亡起,其后卢象升、孙承宗、孙传庭、洪承畴这等雄才大略的臣子,一个个被崇祯搞得或死或离,以至大明朝忠臣良将丧失殆尽,最后就只剩下了周延儒这类误国奸佞。
  崇祯朝的清军第一次进犯北京,是在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当时后金军自龙井关(今遵化东北)、大安口(今遵化西北)破长城守卫,直逼北京城下。
  此战的最后结果是导致了明朝抗清的中流砥柱袁崇焕被诬冤死,为日后清军坐大入关争天下埋下了极大隐患,而此战北京城所面对的形势也最为险恶,因此关系重大。
  只是袁督师事迹,早年的梁启超和康有为先生,近年的杨宝霖和金庸先生都已有过大量的编撰和考证,其中杨、金两位的《袁崇焕杂考》和《袁崇焕评传》更是流传甚广脍炙人口,因此主体事迹和冤狱过程在此就不多赘述了,只大略提些方家们弃而未用的细枝末节和辽东系将领情况。
  在后金军围北京后,辽东督师袁崇焕率军入援。由于昼夜奔驰,关宁铁骑的步兵被远远丢在后面,甚至最精锐的九千骑兵中也有四千人掉了队,只剩下五千和他一起赶到了北京,与山海关总兵满桂合力在北京城外各门狙击后金军。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明朝各地勤王军马日益逼近北京,形势渐渐逆转,开始有利于明军。面对这个局面,皇太极用范文程之计,离间崇祯和袁崇焕,捏造袁崇焕与皇太极书信,故意让俘获的太监听得内容,然后纵之归,崇祯历来颇为信任太监,果然中计,对袁崇焕顿时彻底改观。
  而偏偏此刻北京的另一员大将山海关总兵满桂,虽然是个英雄,但却是个莽汉子,因此也轻易便中了后金的离间计。满桂在北京城外的战斗中,为后金部队以袁崇焕部下用过的箭矢射伤,身中五箭,其中三支贯体,两支嵌于铠甲之上。满桂回城后军医为他拔出身上所中箭矢,发现上面刻有袁崇焕所部之记号。满桂原本也与袁崇焕有点过节,《剖肝录》云:“会总兵满桂,初与焕共宁宁远,丙寅之役,首主弃城,为焕所叱”,如今发现袁崇焕竟然在联手对付外敌的时候暗算自己,因此勃然大怒,便以箭矢和身上伤口为证,进宫找崇祯告了御状,力指袁崇焕通敌,阴谋杀害明军大将。这两下里一对,崇祯顿时深信不疑。
  十二月初一日,崇祯召对袁崇焕于平台,同时密令满桂及其部将黑云龙入平台,又埋伏大批锦衣卫、校尉于侧。
  袁崇焕以为崇祯要召问战况,于是带关宁铁骑大将祖大寿、吴三桂,以及替他背尚方宝剑的韩润昌等三人一起入宫面圣。
  结果他们一到平台,崇祯就在平台之上质问袁崇焕杀皮岛毛文龙、勾连清军入关围北京、射伤满桂三事,并命令身边的满桂脱下血衣,远远掷到了跪在台阶下的袁崇焕面前。
  袁崇焕虽赤胆忠心,然而此刻却无以自明,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被埋伏在侧的十名锦衣卫校尉按倒在地抓了起来,褫夺朝服后,立刻械送西长安门外锦衣卫大堂,发南镇抚司监候。
  在看到《明季北略》中这段记载时,我几乎可以肯定,祖大寿、吴三桂、韩润昌这三人在那一刻,心里升腾起的是的愤怒和屈辱的感觉。
  他们这些辽东军人,从关外不吃不睡赶回关内,以九千人马力敌近数万后金军,天天面对后金军的马刀和箭矢,为的就是解北京之围。但现在却被自己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并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心底里尊敬的、对大明朝忠心耿耿的统帅,被锦衣卫们当场按倒,剥去衣冠套上了刑械,象牲畜一样被拖了出去。如果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愤怒不屈辱,那后来就不会有关宁铁骑全军反出山海关那血性的一幕了。
  和袁督师一起入见的这三人中,他的东莞同乡韩润昌自投于狱。在督师身亡后被谪戍陕西镇番卫,明亡,返乡出家为僧。
  但当时韩润昌这个豪气干云的举动,相信是不会让崇祯感动的。因为那时袁督师是戴着内奸、叛贼的帽子下狱的,而关宁铁骑们这种对袁崇焕的忠贞和景仰,肯定只能让崇祯感到不安。这从他接下来的举动中马上表现了出来。
  在袁督师被带走后,崇祯立刻下令由山海关总兵满桂替代袁崇焕,担任全部勤王部队的统帅,由山西总兵马世龙和祖大寿两人为他的副手。然后崇祯又派出了宫中的得力太监车天祥带着犒军物资,去关宁大营中安抚祖大寿、吴三桂等辽东将兵。
  然而祖大寿等人和数万关宁铁骑,最后却还是击破山海关回到了关外,向老家锦州奔去。
  对辽东的这五十多名辽将和关宁铁骑,时人风评是“明用之善,则为后金之劲敌;用之不善,则为明朝之叛将”,此说点评得极是。这五十多员辽将和关宁铁骑,无论忠奸,在整个明清易代过程中,都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如祖大寿、祖可法、左良玉 、黄得功、吴三桂、曹文诏、曹变蛟、周遇吉、刘泽清、何可纲、张存仁、刘肇基等,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个个都有能力和才干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大风波,而后来事态的发展,也证明了确实如此。
   现在想来,当时他们的心情是极复杂的。这是一群标准的职业军人,也是一群热血男儿,他们完全不同于当时的那些文人士大夫。他们有着他们自己衡量事物的标尺,那是一种更近似于绿林豪杰的价值观和判断标准,直接而简单明了。当时的状况,可以有多种让他们感到失望和愤怒的揣测,去支持他们做出种种不利于明朝和崇祯皇帝的举动。譬如怒袁督师之忠贞被诬,感崇祯之刚愎多疑,恨朝廷官吏之龌龊卑鄙,惧崇祯及包括满桂在内的各派朝臣会乘机将辽东系将领赶尽杀绝。
  不说这些身在官场的辽将,就是一般辽兵也失望之极。《五堂荟记》中有记载辽兵们的议论道:“袁既被执,辽东兵溃数多,皆言:‘以督师之忠,尚不能自免,我辈在此何为?’……封疆之事,自此不可问矣。”
  《明史》记旧辽东大帅孙承宗令都司贾登科、游击石柱国带其手书劝慰祖大寿及辽东将士,劝关宁铁骑回援。当时祖大寿对贾登科道:“麾下卒赴援,连战俱捷,冀得厚赏。城上人群詈为贼,投石击死数人。所遣逻卒,指为间谍而杀之。劳而见罪,是以奔还。当出捣朵颜(察哈尔蒙古部),然后束身归命。”而士兵们则“持弓刀相向,皆垂涕,言:‘督师既戮,又将以大炮击毙我军,故至此。’”
  可见在袁督师下狱后,关宁铁骑已经被那些百姓视为“贼”,辽东将士们遭受了和督师一样的待遇。他们从千里之外赶来,日日抛头颅洒热血为关内百姓和大明朝奋战不息,然而他们保护的百姓和城市,现在却杀死了他们的战友,他们不知道的是,日后还会剐掉、吃掉他们景仰的袁督师。这又怎叫他们不心寒?又怎么叫他们不离开这个伤心屈辱之地?
  辽东系的将领和士兵,也是在袁督师死后,才开始频繁出现将领率整支部队倒戈的现象的。此前只有极少数的小股人马投降叛变,即使在袁督师斩杀毛文龙之后,毛文龙的数万部下也只有极少数人因不满、恐惧而降清,但其官阶都很低,人数也相当少,几乎没什么影响。如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人,人不过数百随从家眷,官不过参将、游击。但清廷却给予了他们与身份和整个事件影响都极不相称的封赏,个个封王,规格之高令人膛目结舌。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因为此前明军罕有倒戈者,所以清廷希望能以此来吸引辽东明军,可惜用处并不大。
  可自袁督师身亡后,一直到松锦大战结束这段时间内,整个辽东系的将领、士兵,除吴三桂所部外,却已几乎全为清军所用,这五十余员辽将成为了清军南下的利器。日后无论他们出身如何,几乎个个都成了一镇大将、封疆大吏,甚至成为深通政务、治理地方的一代名臣。
  譬如原宁远副将张存仁,在大凌河一战中随祖大寿降清。此人因官阶较低,故在明并无什么事迹,但降清后敢对皇太极屡屡犯颜直谏乃至当廷争论,以事迹论,为人极是刚正。在争取录用汉人奴仆为官一事中,皇太极甚至大怒而说他和祖可法二人“尔等但爱汉人,不知惜满洲有功将士及见易而为奴者也!”可见当时争执情况之激烈。顺治元年,张存仁被授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顺治六年,授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直隶、山东、河南三行省,巡抚保定诸府,提督紫金诸关,兼领海防。顺治九年卒,追赠太子太保,谥忠勤,由于他为官期间名声极佳政绩斐然,故准祀直隶、山东、河南、浙江、福建五行省名宦。对这种现象,《明史》的《张存仁传》最后这样评说:“张存仁通达公方,洞达政本。二人(另一人为孟乔芳)皆明将。明世武臣,未有改文秩任节钺者,而二人建树顾如此。资格固不足以限人欤,抑所遭之时异也。”张廷玉等人此论可说极是公允,尤其是“明世武臣,未有改文秩任节钺者”一句,可谓道出了明季之败的一大症结。
  待后来李自成逼反吴三桂时,不但失去了中原地区对满清作战最有经验和威胁的最后一支雄师,也切断了袁督师培植的关宁铁骑与中原相连的最后一缕血脉。日后,关宁铁骑的身影,以关外清军的身份横扫整个中国。几乎可以这样说,清朝的江山是汉人的关宁铁骑替满人打下来的,单只吴三桂一人,就扫平了陕西、山西、四川、两湖、云贵、广西等差不多半个中国,要是再加上尚可喜、耿仲明父子、孔有德、刘泽清等人的话,等于是他们替清朝打下了九成国土。若是袁督师在,安能至此。金庸甚至说:“袁崇焕若是不死而统率这一批精兵猛将,军事局面当然完全不同了。吴三桂如是袁崇焕的部将,最多不过是‘抱头痛哭为红颜’而已,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冲冠一怒’,为了陈圆圆而引清兵入关。”此说固然值得商榷,但道出了袁督师在辽东兵将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疑的。果真如此,则祖大寿、吴三桂等人确实未必有机会降清,甚至李自成也未必能破北京,可惜历史无法假设。可做一叹。
  且看当时在袁督师下狱,在如此群情激奋及伤心失望的情况之下,辽东兵将们还是没有内讧反叛,仅仅只是退回了关外。可见他们此刻乃是怀着对大明朝和崇祯皇帝的极度失望之心,抱着远离是非之地的念头走向锦州的。这些辽将辽兵确实都还没有起二心,他们在这个时候,依然还是大明朝忠心耿耿的臣子,是大明朝北方的血肉长城。
  其实袁督师早在增援北京的途中,就已经安排侯世禄、尤世威等部兵力去截断后金的退路,而初二、初三日关宁军大股主力就将赶到。如果他不下狱,届时合京畿附近及京师大营、满桂、马世龙等部兵力,依仗地利、人和还有北京城这个最坚固的据点发起反攻,重创后金主力是完全可能的。可在初一日他却被下了狱,这前后仅仅只差一两天,着实令人扼腕不已。
  另外,崇祯皇帝对两天急驰三百里增援北京的关宁铁骑,态度自一开始就有问题。袁督师率军到北京时,只有九千骑兵,其中还有四千人是掉队陆续赶到的,实际同时抵达的只有五千人。到北京后,袁督师请求让部队入城休息,崇祯不准。其中心思,不外两种:一,要关宁军在城外和清军死战斗,所以不给他们进城,断了他们后撤的路。二,对关宁军不放心,生怕对北京不利。无论崇祯是那种心思,都可以说是恶念。
  关于这些情况,袁督师的幕僚、布衣程本直,在他为督师申冤上给崇祯的《白冤疏》中记载得最清楚:
  自敌人逸蓟入京,崇焕心焚胆裂,愤不顾死,士不传餐,马不再秣,间道飞抵郊外,方幸敌未近城,得以身翼神京。士马废敝,请休息城中来,未蒙俞允,出营广渠门外,两相鏖战。崇焕躬爰擐甲胄,以督后劲。自辰至申,转战十余里,冲突十余合,竟至运河,血战殊劳。辽事以来,所未多有此前月二十日也。至二十六日,又舍广渠门而攻左安门,亦时有杀伤。惟是由蓟趋京,两昼夜疾行三百里。随行营仅得马兵九千,步兵不能兼进。以故专俟步兵调到,随地安营,然后尽力死战。初二、初三,计程可至。不期初一日,再蒙皇上召对,崇焕奉有拿禁之旨矣!
  当时主理袁崇焕一案梁廷栋的属官余大成在《剖肝录》中,对此也有比较详细的记载:
  焕自辽趋蓟入援。朝议罪其逗留。十二月朔,诏入城,下之狱。 辅臣温体仁,毛文龙乡人也,衔焕杀文龙,每思有以报之。适枢臣梁廷栋曾与焕共事于辽,亦有私隙。二人从中持其事,焕由是得罪。时有[中]官,在围城之中,思旦夕解围。咎焕不即战。而中官勋戚有庄店邱墓在城外者,痛其蹂躏。咸谓焕玩兵养敌。流言日布,加以叛逆。会总兵满桂,初与焕共宁宁远,丙寅之役,首主弃城,为焕所叱。至是入援,令其部曲大掠近郊,皆伪称袁兵,以鼓众怨。后因败入瓮城,浸润中官,乘机僭之。上遂不能无疑焉。
  然焕自蓟趋京,两日夜行三百里。所部马兵才九千人。广渠门一战,挫之。意俟步兵至方合力逐北。而初一日之命下矣。诸廷臣持焕者十之三,而心悯其冤者十之七。时以所坐甚大,且惮于体仁与栋,未敢救。
  其他事体,余大成的陈述都比较客观,但其中对满桂以及他部队的揣测,大约是为袁督师抱不平之故,似乎有点偏颇。满桂之前虽然与袁督师有过节,但也是一位好汉子,而且在结怨之后,他也与袁督师在抗清战事上有过合作,合作还相当成功。因此,还远不至于到因私怨而刻意陷害袁督师的地步,最多是较容易相信袁督师通敌,所以余大成说他“令其部曲大掠近郊,皆伪称袁兵,以鼓众怨。后因败入瓮城,浸润中官,乘机僭之”,似稍有不确。相比之下,《明季北略》中的记载更合乎情理:
  俄桂中流矢五,三中体,二中甲,拔视,乃袁兵字号。桂初疑清将反间,伪为袁字号耳。及敌骑稍远,细审,果为袁兵所射,大惊,入奏。
  此后,祖大寿率领唯一能和后金抗衡的关宁铁骑,泄愤破山海,东归锦州,北京的形势马上开始逆转,后金大军复围北京。在崇祯的催促下,十二月十七日,满桂勉强带伤出战,与孙祖寿一起不幸战死,大将黑云龙、麻登云被俘,僧人申甫夜袭后金大营,战死。北京危急。
  此刻的崇祯,方开始大悔起来。但他并没有后悔抓袁督师,而是后悔没有妥善安抚祖大寿等关宁铁骑的将领,不过他和所有官员之后多番尝试也未能召回祖大寿等人。无奈之下他又想起了袁督师,于是令各部官员轮番入天牢去劝说袁崇焕作书,召祖大寿率军回援北京。袁督师不以被诬下狱为念,手书召祖大寿回援,同时又得祖大寿老母和以前的辽督孙承宗劝说祖大寿,要他以击退后金军为证,来洗清袁袁督师的冤屈。
  我无法确切地知道,袁督师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作书,而祖大寿和关宁铁骑们在接到他们景仰的袁督师手书后,会是什么心情什么样子。但金庸先生以他那枝利笔写就的一段小说家言式的描写,却让我相信,当时的情景只能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的: S^:7V[=E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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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京城的深宫里,十八岁的少年皇帝在拍着桌子发脾气。他又是焦急,又是害怕,不断的问太监:“袁蛮子写了信没有?怎么还不写好?这家伙跟我过不去,非将他千刀万剐不可。你们再去催,叫他快写信给祖大寿!”他憔悴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潮红,眼中布满了红丝,不断的说:“杀了他!杀了他!”……
  在阴森寒冷的御牢里,袁崇焕提笔在写信给祖大寿,砚台里会结冰吧?他的手会冻得僵硬吗?会因愤怒而颤抖吗?他的信里写的是些甚么句子?泪水一定滴上了信笺罢?
  皇帝的信使快马驰出山海关外,将这封信交在祖大寿的手里。祖大寿读信之后,伏地大哭。讯息传了开去:“督师有信来!”
  辽河大平原上白茫茫的一片冰雪。数万名间关百战、满身累累枪伤箭疤的关东大汉,伏在地下向着北京号啕痛哭,因为他们的督师快要被皇帝杀死了。战马悲嘶,朔风呼啸,绵延数里的雪地里尽是伏着愤怒伤心的豪士,白雪不断的落在他们的铁盔上、铁甲上……
  祖大寿和关宁铁骑们颇为替袁督师洗冤这个设想所动,他们失望而恐惧的心中又燃烧起了希望。于是祖大寿再次率副将祖大乐、祖可法、吴三桂等关宁精锐入关,会合山西总兵马世龙、山东总兵杨绍基等各路人马开始反击,猛攻被后金所占的滦州、永平等四城。只几天时间,就大破后金驻守四城的镶蓝旗阿敏所部,阿敏抵敌不住,只得放弃四城引兵退回关外。阿敏因此被皇太极定罪,判其幽禁,并剥夺了他所辖的镶蓝旗,赐给了努尔哈赤的侄子济尔哈朗。
  只是祖大寿等人此后虽然被嘉奖,可崇祯却并没有如祖大寿等人所希望的那样,就此为袁督师洗冤,而是继续对此事进行廷议。祖大寿、吴三桂等人无奈,只好率关宁铁骑归镇辽东锦州、宁远等地。
  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八月十六日,明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袁崇焕,遭后金反间诬陷,又因大臣倾轧蓄意加罪,最终以通敌罪被处磔刑,冤死于北京西市的西四牌楼。其兄弟妻子被流放三千里,抄没其家时,无一余赀。
  袁督师幕僚、布衣程本直,因仰慕袁督师高义,自称袁督师门生,谓生平意气以豪杰相许,义不独生,上《白冤疏》自请同死,亦被斩。
  据《明季北略》说,当时议论以袁督师勾引清军到京烧杀抢掠,北京城人人怨恨,在行刑时,北京百姓“争噉其肉,皮骨已尽,心肺之间叫声不绝,半日而止,所谓活剐者也。……百姓将银一钱,买肉一块,如手指大,噉之。食时必骂一声,须臾崇焕肉悉卖尽。”《石匮书后集》则曰:“镇抚司绑发西市,寸寸脔割之。割肉一块,京师百姓从刽子手争取生啖之。刽子乱扑,百姓以钱争买其肉,顷刻立荆开腔出其肠胃,百姓群起抢之,得其一节者,和烧酒生啮,血流齿颊间,犹唾地骂不已。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骨肉俱尽,止剩一首,传视九边。”
  不过袁督师的首级,最终并没有真的被传视九边,而是为其部下佘姓义士所盗取,在北京广渠门一处私宅内筑墓(即今北京市崇文区东花寺斜街袁崇焕祠、墓所在之处)安之,并誓曰世代守护直至洗冤之日。
  袁崇焕生于万历十二年(公元1584)四月二十八日戌时,其年四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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