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三月十七日下午,你和必兰同去你家西边沟坎上砍柴,手握的一个枯树桩折断,你摔到数丈深的沟底;沟底是整块坚硬的石板,你头骨跌破,当即丧命。十八日中午我才得到你不幸遇难的消息,如五雷轰顶,差点昏死过去。待头脑清醒过来,我急忙去告诉你另外五个舅舅这不幸的消息。
我们六弟兄一路小跑着往你家赶,到你家时,太阳只有人把高了,站在场坝坎下听,屋里静悄悄的,走到大门边一看,堂屋里没见你的灵柩,只见你的母亲、继父、岳母、妻子,他们满面泪痕,双眼红肿得象六月间的桃子,目光呆滞,象几尊泥塑的菩萨,你的孩子们也是满面泪痕。见到我们,所有的人又哭起来。我问你岳父,你的后事怎么处理了,他说十九的日子不好,十八日早晨把你埋了。
我们急忙赶往你的坟前,只见一堆黄土,两根抬丧杆,被风吹得满地都是纸灰,我的鼻子一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我扑到你的坟上,双手紧紧地捏住两把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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