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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小说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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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在我们日常习惯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许多个世界平行于我们的世界。这就好比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与网络世界的关系。好多次在梦里,那种梦魇一样的状态让我不得不坚信这一点。”小蝶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我的腿对我说,眼神游离于目光之外。
我抬起头望着天花板,试图想象她所描述的状态。结果我想到了盘古开天之前的一片混浊,一些类似精灵或者鬼或者分子的东西在粘稠的物质里游来荡去。小蝶是个非常感性的人,或者说,我认为她非常随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认为我们的身体里总有某一部分是相通的。我认为她应该为我的这种想法感到自傲,因为我就是个自傲的人,不过她好像并不见得这样想。
写到这里我卡住了,不知如何才能继续下去。屏幕保护程序都出来了,我都还在发楞。屏幕上傻乎乎的蓝色的天空里飘着傻乎乎的白色云朵,一个傻乎乎的飞机飞来飞去。那种白云真的好像你最喜欢的那个绵羊公仔。直至今日我还清晰的记得当时你买那个公仔时候的情景:我们一起逛超市,你一见那个白色软软的绵羊就欢喜得又跳又叫,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变成绵羊的样子。你的模样也太夸张了,周围的人都朝我们看哪。我知道你也许很喜欢,可是被你一弄我觉得挺丢人的,所以你说要买的时候,我拉着你就走。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脸色是否很难看,总之你生气了。扔开我的手,转身就去拿那个小绵羊。“我自己买还不行么?”……
说实话现在我想起来很内疚,可是当时只顾着生气了。你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泪水在滚动,当时我就知道我做错事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恋人分开并不是因为某一件特别的事,而不过是一些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日积月累,终于造就了最后的离别。而这些事,其实不过是无心之过。我想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傻瓜。小蝶告诉我她要去追寻另外的世界的时候,我楞了半天,居然对她说:“我们去买SNOPY吧?大大小小好多个那种。你不是最喜欢SNOPY的么?”
小蝶给那个绵羊取名多多。她总是对我嚷嚷说多多真的是有灵魂的。
她扬起头,直视我的眼,对我说,呵呵我现在不喜欢公仔了。她的眼神很浅,浅的就好像在紧贴着眼睛表面的内部挂了一张窗帘。
可是小蝶现在你是否已经找到了你所谓的另外的世界?
凌晨5点,正是黎明前天最黑的时候。写不下去了,我顺手一点,上线了。上网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习惯,而不是需要,没办法!我至少没办法改掉这个毛病。我想我恐怕会死在网络上,电脑前。
没有什么朋友在线。我点燃一直555,一个人瞪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进了我们常去的聊天室。
多多对maybe说: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么?
maybe对多多说:是啊你是在做梦。梦里咱们又见面了。
多多对maybe:为什么?你想我了?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聊过天么?
maybe对多多说:呵呵……想你还要分时间的么?
多多对maybe:你又来看我做什么?你不是都忘了我是谁了么?
maybe对多多说:你找到工作了么?
maybe对多多说:看上去我是忘了你,可是你仍然在我的心里。藏得好好的。
多多对maybe:我明天就上班啦。一家美国的公司,做投资和证券的,老总特别赏识我,立马就要我去上班了。虽然有点仓促,可是待遇很好。
maybe对多多说:好啊祝贺你啊。
我开着两个窗口,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自己和自己说话,幻象着小蝶正和我在一起,幻想着时空变幻,我终于紧紧地跟上了她的步伐,跟着时代的脉搏一起紧紧跳动。
天快要亮了。我走到阳台上,看见天空有一道美丽的霞光。我眯缝着眼,冲着它吐烟圈,试图把它红色的光线染成青色。根据光学原理,当光线穿过某种颜色的物体的时候,其余颜色的光将被吸收,光线因而也会显现出那种颜色。所以我想把朝霞染青也并不是痴人说梦,而是有科学依据的。如果我嘴里冒出来的不是一股细细小小的烟柱而是一大团足以包围整个地球的烟雾的话,那么我的梦想其实也就实现了。如果你实在爱刨根问底要追究我这么无聊到底为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我见不得任和美好的东西。比如说,我见了漂亮的小狗就想掐死它,一副本来挺不错的画非要被我涂上几笔很不协调的色彩我才会满足(我原本以画画为生),如果看到亲密的恋人,我就想冒充执法人员,袖子戴一红色的箍跑上去罚他们的款。——我就这么一无聊人!
照在我身上的第一缕阳光刺痛了我的眼,世界也因此而变得苍白炫目起来。这刹那间一切和我平时所看见的经历的世界仿佛有很大的差距。我想起小蝶说的多个平行世界的原理,心里暗想她也许是对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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