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时候
我悄悄地走上十楼的阳台
然后,闭上眼睛
静静地倾听着夕阳落入西山的声音
那晚钟暮阳落入秋水中身影
恍如少女迷离的眼神
眼波中仿佛还飘散着睡莲的氤氲
我的眼睛虽然紧紧地闭着
可我却可以感觉得到前方的那一片空旷
那是村庄,那是田野
那是我们曾经编织过希望的地方
落日的离离原上
点缀着一座座飘散着轻烟的村庄
村庄的尽头的枯藤上
萦绕着乍寒轻暖的云霞
停在孤寂的老树上
叫着那些断了心肠的流光
寒鸦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来过几回,又去过几回
寒鸦来来回回
从哪里来,又将要回到哪里去
老树虽然见证着这一切,可是
老树不言
老树不语
还是,还是老树无情
云霞下的老树还是那么孤独地沉默着
捧着暗淡的身影
遥望着伊人消失的方向
不知是谁发出一串不经意的太息
是夕阳?是云霞?还是这寒鸦
伊人的微笑已经在这一串太息声中
消融成湖底红掌轻波的夕阳
她还是走了
她在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留恋
而她这一去也不知是要到何时才可以想见
也许是在飞月,也许又要到流年
在那些日子里
我想自己应该是痴情的榴莲吧
老是把自己想象成爱情电影中痴情的男主角
虽然最有希望得到心爱的她
可是,当我们真正想去伸出双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
却总是在拥挤的人群中擦肩而过
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十楼的阳台上
去看那些轻轻的风儿刮起无限的惆怅
去看那些淡淡的夕阳轻轻地淹没她远去的方向
这吹在我心绪的风儿是否也吹起了她的发际
她时候还会在夕阳下为自己编织一个凄美的爱情童话
她走了
她终于还是要走了
我看着这风,我看着这夕阳
然后缓缓地走向十楼天台的边缘
风还在吹
夕阳还在一点一点地向下掉
可是,在那些日子里
她看我的好象还没有看这风,这夕阳的多
你们说
如果我从这十楼的天台上跳下去之后
她会不会到墓前去经常的看我
想到这里
我的脚慢慢地向前移动,开始向前迈了一步
不过,在跳下去之前
我想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情
否则,我会死的不明不白
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问她爱不爱我
她总会冲着我大吼道,去死吧
你们说,他这是真心话,还是在故意的气我
如果她是在气我,那她为什么会气我这么久
到现在都不肯说爱我
如果是在气我,那我现在就从这十楼的天台上跳下去
让她以后再也气不到我
让她也要尝尝失去我的滋味
让她一辈子都要觉得对不起我
让她永远都要觉得欠着我
我的脚又向外稍微的移动了些
从楼底刮上来的风吹进我的裤管,像是魔鬼已经拉住了我的脚
可是,我突然又想到
假如是她说的是真话,真的想让我死掉呢
那我真的这么傻哩吧唧地跳下去
岂不是遂了她的心愿
况且,还要便宜了那个正在死死纠缠着她的那个猪八戒
想到这里,我的脚又稍微地收回了些
风还在吹
夕阳还在一点一点地向下掉
我好象听到一个人在说,傻瓜,别跳呀
跳下去之后,你可要变得跟西红柿一样了
而另一个人好象又在说,还犹豫什么,赶紧跳下去
跳下去之后你就成了情圣了
在跳与不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不住地徘徊
而我想,我真的要在他们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
确定是跳还是不跳
可是,我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无法确定
我的大脑一片模糊
好象是起雾了
淡淡的雾正好可以掩饰住我这此刻的不确定
我的脚一会儿伸出来,一会儿又缩回去
远处的笛声高低起伏,好象正在为我的这种不确定伴奏
是谁在吹笛?
是寒鸦?是轻烟?是云霞?还是那离去的伊人
我摇摇欲坠,像是醉了
笛声仿佛也醉了
吹笛的人正站在村头的老树下
也不知是在欣赏这笛声
还是在欣赏十楼天台上摇摇欲坠的我
风大了
我的身体在天台上摇摇欲坠的更加厉害
我想我已经确定了
在风中站在十楼的天台上真的很危险
我想,这都是青春期搞的鬼
我再也不相信什么青春期了
我要赶紧回到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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