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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 |
遗憾
遗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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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几万公尺的天上掉下来,雨便砸在了玻璃上。雨水跟随着行人和车迹浑浊了,而后蒸腾出烟雾,缠绵流连于尘世。过了很久,雨不见了,当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发现有一片云,似曾相识......
小时候,大人们总是说,不要去盯着云看,那样会丧失记忆。我一直有看云的习惯,却没有能让我忘记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云其实是很美的,当你注视它的时候,回忆会安稳的睡在云的上面,很多的的时候,你不必去惊醒它,也不必去感叹,你所要知道的只是那仅仅是故事,是你用岁月换来的痕迹和代价。
在我三十岁的时候,我决定不再看云了,因为很多的事我已经忘了。
再见她的时候,我们已经长大了。记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虽然在那个时候她就说爱我。那时候我写过很多的诗,后来都遗失了。后来偶尔能在一些旧的笔记本里找出只言片语,总是一个静静的坐着,看着想着,直到云敲响我的窗子。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和所有的人一样,很简单”
“生活其实就是简单的,不是说简单才是最真的吗。”
“是啊,如果说平凡是幸福的话,我是很幸福了,有点所谓的爱情能藏在心里,有点遗憾能让自己回忆。很好。”
“是的,原来总是对自己说,人活一辈子最好不要留遗憾给自己,好象现在明白了,有了遗憾,人生才完美。”
“你有遗憾吗?”
“有吧,应该有很多。”
“我只有一个,就是现在我还爱你!”
我们坐在一个小酒馆里,桌子上有很多的菜,我们都没吃,有很多人生中必须的东西,在一些时候只是点缀,只是借口和理由。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一直没有答案。不需要?也许会有很多的理由去爱,包括寂寞、无助、倾慕、慰籍和性。需要?也许当你爱的时候,所有一切能称之为理由的,都会变得很苍白,唯一你知道的,就是你爱他。如果,你想知道心痛的感受,去爱一个人吧。如果你想体会快乐,去爱一个人吧......于是,我选择了去知道,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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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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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蝉是很浮躁的,它整整的叫了一个夏天,我不知道它要说什么。记得小时候有无数个蝉鸣的中午,一个人在烈日下玩耍,自己和自己讲着没头没脑的故事,也许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种孤独。我记得有一首诗,原句忘了,好象是说,小时候孤独是一本书,我不懂它,它也不懂我,后来,孤独是一条狗,它会追我,但我也会跑,再后来,孤独就轻轻的,不经意中踩在我的心头。人和很多动物一样,他们需要群居来获取食物,来抵抗孤独,所以在我长大以后,开始有了一些朋友。
有很多朋友,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会影响你,甚至一生。他们其中也许有的会舍弃性命去救你,有些则伤害过你。所以后来,你通常会拒绝一些人成为你的朋友,而你也同时在抱怨朋友太少,如果说爱情是感性的,那么友情却要理性得多。
哲是我的朋友,也是的同学,直到薇儿的出现。
薇儿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蝉鸣的傍晚,我们一桌同学已经醉眼惺忪了,我们是从中午开始喝酒的,在那个岁月里,激情是可以恣意挥霍的。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口,我只在意识里感觉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而后我们看了看哲。
“又换了?”
“是我少年宫时候画画的朋友,现在和我们在一个学校,比我们低一届。”哲介绍说。
“青梅竹马?!”
“靠,别他妈瞎说!”哲冲我们呵呵一乐,转头对门口的女孩说“进来吧,什么事?”
“我想借你的一个石膏头像,马赛那个。”她扫视了一遍我们打量品评的目光,对哲说。
“没问题,你拿吧。别弄脏了就成。”哲一向很慷慨,今天的聚餐就是他组织的。
“哎,来了就坐会吧,来来来,给腾个地。”我边说边拍拍身边的同学让他挪挪。她很自然的坐到了我的身边。我喜欢比较大方的女孩子,如果既大方又漂亮就更好了。但当她如此自然的坐下时,我反而有点局促了。
“刚那个鸡屁股呢?”我问到“赶紧给泡泡端上来伺候啊”
“被你刚吃了”
“**,好在不是结婚啊,那我错误就犯大了。”我的自嘲引得大家一片哄笑。
“你就是浩?”她问我
“然也”
“我听说过你”
“你看看我”我对身边另一个同学说“看仔细点啊,我就是浩,我很出名吗?”
同学顺手拿起本书,乱翻了一气,很正经的说“据《中国近代名人录》上记载,没有!”他说完对我一撇嘴。
“这是什么时候出版的啊,不能够吧?!”
“一九六八年。”又是一阵哄笑。她也浅浅的笑了笑。
“别光顾着吃菜啊,来,跟一个还没登在名人录上的名人喝一杯”我端起酒杯对她说。
“我不会喝酒”
“不可能吧,是女三分酒,你可别客气啊,和自己家一样”
“我真不会”
“这就没劲了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知道”
“今天是八月四号,农历六月二十四”
“这很特殊吗?”
“那当然,在今天,你和这么多优秀的人才一起喝酒,不易啊,十年修得共船渡,百年修得共举杯,他朝再相逢,一笑泯恩仇,再回首我心依旧,再回首恍然如梦,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欢歌笑语伴着彩云飞,同学们,快拿出力量,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男儿何不带吴钩,宛转娥眉马前死,争知我,倚栏杆处,正任凝愁!”
嘘声掌声一片。
“你这是‘吴姬压酒劝客尝’吧?”哲笑着说。
“什么‘吴姬’?我还乌鸡白凤丸呢!”我说“她到底能不能喝?”
“应该不会,我没见过她喝酒”哲的话还没落地,她已经一饮而尽了。
“好同志!”我也满杯干了,然后夺门而出,扶着一棵树开始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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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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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这次书法比赛你又第一了”同学跑来对我说:“都贴在外面了,去看看吧,还有两幅和你并列第一呢”
“并列?”我问到,进校以来,我历次书法比赛都是第一,这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可以激动的事了。“居然有并列,我去看看。”
展示窗前挤满了人头,我一眼就看见了薇儿。
“你也在这?”
“是啊,欣赏你的作品呢?”她笑着说。
“敬请指正”我穷酸着说。
“那两幅也很好的,不过我觉得还是你的更好点。”她还我以微笑。
“。。。。。。”我仔细的看着和我并列的那两幅书法。
“有时间教教我好吗”
“好,没问题,要看你悟性高不高了。”
“哎,你看。”
“什么?”
“刚一头牛在天上飞过去,看见吗?”
“啊?飞什么牛?”
“就是刚被你吹走的那一只啊!”她说完咯咯的笑起来,我也跟着笑。
“你还不赶紧走?”她说:“可别被人拖着签名”
“有需要签名的吗?”我对人群中喊着“有请书法大师吃饭的吗?”然后我看着已经笑得花枝招展的她,补充说:“买一赠一了啊”
“你觉得薇儿这人怎么样?”哲问我
“没什么接触,还成吧,算有几分姿色,怎么?春心蠢动了?”我笑着说。
“我和她交往这么长时间,她总给我一种距离感。”
“这是最简单的战略了,欲擒故纵,女人,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跑我扰。你还是此中高手呢,我真怀疑的的武力值。”
“不知道,我给过她暗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糊涂,一点反映都没有。”
“性冷淡?”我呵呵的笑,有点淫亵。
“靠”
“你得用身体语言,暗示有屁用,你当都是林妹妹呢,捎一句话,递个手绢什么的就可以意淫了。”
“还请大师赐教”
“比如上车,过马路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扶一把,部位要准,让人觉得你很在意很男人的关心,切忌毛手毛脚,发乎于情,止乎以礼,别让人觉得你没见过女人似的。这远比你写多少万字的情书要有效得多。”
“**,你都哪学来的?”
“别太崇拜我啊,我也是仅限于理论,典型的培根式人物,语言的君子,行为的矮子。”
“噢,原来你拿我当实验品啊?!”
“你有机会啊,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看没戏,下不去手。”
“有困难你得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得上。”
“。。。。。。”
“浩,有人找”一个同学对我喊。我和哲都朝门口看去,是薇儿。
“有事?”我走到门口问她,回头看了看哲,他仿佛也看了我们一眼。
“有几个同学组织去写生,我想问你去不去。”
“不好意思,我安排挺多的,再说你们班的人我也不认识。”
“那算了。”她说完扭头走了。我觉得应该过去再解释一下,但有忍住了。
“她问我借点东西,我没有。”我回到座位上和哲说。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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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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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了一个小书店,一眼就看见了薇儿。里面还有几个人,一看就知道和我一样是只看不买的主。“怎么你也在这?买书?”我对薇儿说。那些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嫌我声音太大。
“是啊,真巧。来找一本书。你呢?”
“我路过着,天太热,这有空调”
“来帮我找找”
“什么书?”
“《约翰·克利斯朵夫》”
“好,狄更斯写的吧,我知道,你还没读过吗?”我架势十足的帮她找书,那些人又看了我一眼。
“什么呀,是罗曼罗兰写的”薇儿轻笑道。
“他也写过吗?看来老外的知识产权法也不怎么健全嘛,也有盗版啊。”
“只有他写的,狄更斯写的是《安娜·卡列宁娜》”她咯咯的笑个没完。
“那还不是八国联军那一拨!”我也开始笑起来。终于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我们逃出了书店。
“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她买了根冰棍,边舔边对我说。
“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傻是肯定的”我咽了口唾沫,看着她的冰棍说。
“我听说你写过很多的诗,看过一些,最近有什么新作吗?”
“有啊。”
“能让我先睹为快吗?”她终于吃完了,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我。
“站得太久了,其实我已经成了一棵树。”我随口杜撰了一句。
“。。。。。。”
“正在酝酿中,还没完成。”我特深沉的说。
“太棒了,开篇就立意很新,什么时候写完一定要先给我看,好吗?”
“当然,当然,如果你能请诗人吃饭的话,没准我才思如泉涌,一定能惊天地,泣鬼神。”
“没问题,今天我爸妈晚上不在家,我不回家吃饭,我请你。”
“看看,现在文化青年的觉悟就是高啊。”我喜滋滋的开始盘算着晚上的菜单。
“你爱吃什么,你点。”我们进了一家不错的饭店,她把菜单递给我说。人说,钱是人的胆,我想应该没错,由于长期以来的囊中羞涩,我基本没有勇气进来过这种饭店,因为进出这里的人都说来这用餐,没人说是来吃饭的。
“西红柿炒鸡蛋、爆炒猪肝”我没看菜谱,把刚我预备好的菜名报了出来,而且很自然。
她又加了两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菜。
“你平时都爱看什么书?”她问我
“什么都看,我基本上不挑食也不挑书。”我焦急的等着上菜,为了防止饥肠发出鸣响,我频繁的喝着茶。
“喜欢徐志摩吗?我特别喜欢他的诗。”
“还行,有一首《偶然》我觉得不错。”
“我最喜欢那首了,我是天空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心......”正当她陶醉前人的时候,菜终于上了。
“你还喜欢谁”她夹了片猪肝,又放下了。
“那就多了,东方朔,司马相如,诸葛亮,纳兰性德,西门庆......”我嘴里塞满了菜,含糊的说着。
“就知道你没正经!”
“西门庆不错啊,他是没有诗词留给后人,我想如果有的话,一定比柳永要强。”
“他不会是你的偶像吧?!”她说完,我们都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啊?”我问她。
“这家的菜做得不好,下次我们去别的地方。”
“挺好吃的。”
“你还挺会点菜的,考人家厨师呢。”她微笑着说。
“啊?这话怎么说?”
“爆炒猪肝,讲究的是刀功和火候,肝要新鲜,不能切,要用快刀片,生粉不要太多,否则鲜味就没了,炒时油大火急,不要等在锅中熟透才起锅,最后勾芡,才能保证猪肝的爽滑。”
我已经停杯投箸不能食了,“花向东风怨未开!”
“西红柿炒鸡蛋,蛋成丝状,这是一种技巧,西红柿成块状,起锅时,西红柿的汁不能全泄,含而不露,引而不发才算成功。”
“喔——”我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落花犹似坠楼人!”
“这两道菜是小菜大功夫。”她得意的说。
“看出来了。”我停顿了一下,“你们家是地主。”
“不是”她又开始笑了“都是翻身的农奴。”
“那你可够小资的。”
“我爸爱做菜,要是机关里不忙,他经常去美食家协会,这些都是我爸教我的。”她骄傲的说着。
“我爸是工人,他要是回家早的话,会帮我修自行车。”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吧,反正你也不爱吃,我也吃饱了。”
夏季的傍晚,天象被油浸过了一样,树下都是摇扇纳凉的人堆,离开有空调的房间,仿佛一下子身上就附了一层黏膜,也许是刚吃多了,犯恶心。
“我先回去了,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天太热,很谢谢你的晚餐。”我挤出一丝微笑给她,在她还一脸茫然的时候,我已经径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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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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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日子里,同学之间开始传说我和薇儿的恋情,甚至有人说我是横刀夺爱,我百口难辩,渐渐的,我也就不辩解了,因为我不爱去解释一些东西,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无聊的人,我不想把自己也变得和他们一样的无聊。
我和哲的关系也慢慢发生了变化,有意无意间我总是不愿意见到他,这一点上,仿佛我们彼此都有默契,我能感觉到,他也在避开我。有很多次我都想找他谈谈,和他说清楚,我和薇儿没什么,毕竟他是我的朋友。但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心态,我一直没有开口,最后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因为我和薇儿根本就没有什么。
我经常能遇到薇儿,她总是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依然很调侃,有时甚至会说一些自己都觉得庸俗无耻的话。她却一直对我很宽容,这种高高在上的气焰让我很愤怒。她就象个公主一样,而我在她的面前就象一个癞头的流氓。她容忍着我恣意的戏谑,而这一切在我而言却伤害了我的自尊。
“浩,我爸爸给了我几张《天鹅湖》的票,给你一张,晚上记得来啊。”薇儿说。
这是俄罗斯的一个芭蕾舞团来我们这个城市演出,而且只演一场。
“非常感谢,可我晚上约了人打牌,你给别人吧。”
“你不是一直哭着喊着喜欢严肃艺术吗?我好不容易哀求我爸搞了几张,你不去太可惜了。”
“也是啊,真不容易,许是哪个需要你爸扶他上战马再送他一程的人孝敬的吧?”我最烦她提到她机关的父亲,语气开始刻薄起来。
“呵呵”她笑着说:“才不是呢,我爸托省演出公司的陈叔叔拿的,票太紧张,才要了两张,都给我了。”薇儿满脸的天真真让我受不了。
“你还是给别人吧,我也看不懂,哪天要是有脱衣舞表演什么的,记得给我张,那比较适合我。”说完我嘿嘿的笑了两声,笑声显得有点生硬。
她看着我愣了一会。
“你为什么总要在我的面前表现一下你的丑陋?”她很严肃的问我。
“没有啊,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丑陋的中国人就是以我为原型写的。”我用话噎她。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你可以告诉我。”
“哪能呢,你是又红又专的大好青年,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你怎么可能得罪我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有点急了,嗓门开始大了起来,引来了几个围观的同学。
“我说的是古汉语吗?哪那么多意思,要有意思,米老鼠最有意思了。”
“好!”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同学居然叫起好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薇儿的眼圈开始红了。
“说清楚了,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对你了?!”
薇儿再也没有了能力,眼泪夺目而出,终于掩面奔出了人群。
“你他妈也是男人?!”一个胖女人指着我骂道。
“你他妈见过几个男人?想看男人,男厕所有的是,还不算你窥阴癖。”我还以颜色。
“流氓!”
“老子就流氓!”
看着胖女人已经紫红了的脸,我得意的扬长而去。
整个下午,我的心里一直很别扭,直到哲出现在我的面前。
“如果你喜欢她,你就对她好点。”哲用很男人的语气对我说。
“我没说我喜欢她,谁说我喜欢她了?”我没好气的说。
“可她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谁都能看出来。”
“就算是她喜欢我,难道我就非要喜欢她吗?这世界有强奸的,还没听说过有逼赌的。”
“你可以试着对她好一点,薇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我知道你喜欢她,我说了我和她没关系,你可以放心的去追她,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有点歇斯底里。
“我有你这么流氓还在这和你废什么话啊,你他妈别觉得自己多牛逼,别以为女人喜欢就是犯贱!”哲脑门上青筋暴出。
“我就纳闷了,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瞎操这份心干吗?”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
哲看着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一句话,走了出去。
“靠!”我狠狠的照桌子踢了一脚,崩溃了似的瘫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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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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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过后,秋天来得很快,也许很多的事情都可以在不经意中物换星移,在你还没准备好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而这一切都那么的自然甚至和谐,象季节的变迁,那个夏天我看见了很多的花在还没有盛放就凋谢了。
从薇儿和哲的那件事过后,生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改变,虽然有人说我是流氓,也有人说我是自恋狂。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我不为任何人活着,何况他们的语言。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说别人,也总有一些人喜欢被别人说,这是很正常的。人和所有的动物混居在这个星球上,除了物种的繁衍,别的都是附属,而爱情,就是附属中的奢侈品了。曾经有人说看见薇儿和哲在一起,我当时心中一动,但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人在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姥爷下世了,母亲赶去了乡下。父亲做为厂里的技术骨干,被派往外省一个比他们还穷的厂里支援生产。我也在享受自由的同时饱受了饥饿的困扰。
电视无声的开着,剧中的人不知说些什么,时惊时怒时喜时悲,我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干嚼了几块冰块后忽然想起母亲在临走是给我留的两百块钱,我拿了五十,决定让自己美食一顿。
酒足饭饱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的下山,我信步走进了一个公园。湖边的长椅上已经被恋爱的情侣们给占据了。我挑了一对特别腻味的男女,站在他们身边,打着饱嗝,一声不吭的欣赏着湖光一色。
十分钟以后,那对男女再也无法继续,起身离开了,我听见那个女的狠狠的骂了一句:“讨厌!”于是,我很坦然的睡在了长椅上,面对着湖面。太阳的余晖舞动着湖水,闪耀着斑驳金色的光点,象具有魔法的音乐,在跳动和游离。我已经昏昏欲睡了。我梦见我回头去找一张画,被汽车给撞死了,梦见我挂在雪山的悬崖上,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不停的向我抛掷雪球,我怎么爬也爬不上来,我看到人群里有薇儿和哲,我哭了。
“浩,浩,你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叫醒“你怎么睡在着啊?”
我还快的惊醒过来,并看见了薇儿。好在天黑了,我伸了个懒腰,顺势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你怎么也在这?一个人?”在这种情形下遇到她,我显得很不自然。
“我出来逛逛,到这个公园走一走。正好看见你在这,刚你梦到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薇儿仿佛一点隔阂都没有,她说话的神态里,我完全找不到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的影子。
“噢,没什么,我姥爷过了。”
“真的啊?对不起!”
“。。。。。。”我坐起来,让出一半椅子给她。
“你吃过了吗?”她坐了下来。
“吃过了,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刚慰劳了自己一顿。”
“你到是个绝不亏待自己的人啊。”
“没必要亏待自己,谁不都是一辈子,没准哪天就翘翘了,总不能给自己留太多的遗憾吧。”
“是啊,今朝的容颜老于昨晚。”
“所以嘛,该吃吃,该喝喝,人吃多少用多少是有定数的,等到够了的时候,不用你着急,阎王老子自然来索你。”
“你这话应该是没错,只是......”
“只是太消极是吧?”
“是的,太灰色了,我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
“我想,有两句话可以道尽人生,‘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是梦’、‘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今天心情不好吗?”薇儿问道。
此时明月初上,我看了看月亮,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也许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你平时总是很闹,很难得见到你这么忧郁的一面。”
“是不是很深沉?”
“。。。。。。”
“据说女人最喜欢这种,你不会也是那种俗妞吧?!”
“就知道你不会有几句正经,又开始贫上了,难怪别人说你呢。”
“说我什么?流氓?”
“。。。。。。”
“哈,我是流氓我怕谁?!”我说完站起来,走了几步,回过头对薇儿说“我走了啊,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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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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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我打开门,看见薇儿大包小包的拎着很多的食物和菜,有点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别愣着啊,还不赶紧来帮我。”薇儿嗔道。
“你是找我吗?我们家可严禁野炊啊。”我忙接过她手中的菜,“这都什么呀,这么沉?”
“我要给你实施魔鬼恶补计划,你看你这孩子吧,妈妈不在家,饿成这样,真让我们做大人的不放心!”
“没你这么占我便宜的啊,小心我弄死你。”我笑着说。
“你们家可真不好找”薇儿甩着手说。
我看到她手上是几条被袋子勒得深红的痕迹,抓起她的手,说:“找了很长时间吧,看把手勒的。”
薇儿顿时满脸红霞,抽回她的手对我说:“是啊,还说呢,这片房都一模一样,我问了很多人呢。后来人家看我拿这么多东西,还有问我是不是这家的孩子生病了呢。”
我笑着帮她把食物有条不紊的放进冰箱。
“成了,你去忙你的吧,今天我下厨,给你做一顿满汉全席。”薇儿把菜搬进了厨房对我说。
“不会到最后满头大汗的全席吧?就您这资本主义小姐还会做饭?”
“小时候爸爸下放,我和妈妈都是我帮我妈做饭的。”
“哦--,也曾苦大仇深过。”
“那当然,我小时候就很能干!”
“得,那我帮你摘菜吧”
“不用了,你还是回屋等着吧,一会就好了。”她把我从厨房里推出来,把门关上,笑着说:“我做饭可有秘诀,传女不传子,不许进来啊。”
“你当是你洗澡呢,还不让看。”我在门口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同志们辛苦了’!”
“为傻瓜服务!”
“傻瓜说谁?”
“傻瓜说你!”
“哦,原来是傻瓜在说我啊。”
“啊?哼,你欺负人。”
“满大街我敢欺负谁啊,你还不让我欺负欺负,我还不得郁闷死。”
“呸!”
“别往菜里吐痰啊,间接接吻。”
“你们家酱油放哪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找。”
我做在客厅里,随手翻着几张一个多星期前的报纸,嘴里哼着一些不成调的歌曲,直到听见厨房里开始传来乒乓声,忍不住对厨房里说:“好了吗?怎么这么大动静啊?拆墙呢?”
过了好半会,薇儿象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冲锋回来的勇士一般推开了厨房的门,她蓬头垢面的样子把我逗乐了,我边收拾桌子边说:“终于可以吃了。”
“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薇儿一脸沮丧的说。
“。。。。。。”
“我知道路口有一家酸菜鱼做得很地道的,不如今天我们去那吃吧。”
“哈哈哈”
“笑什么了,人家很久没做过菜嘛!”
我们在酸菜鱼馆吃完了饭,再次回到我家里。
“你们家里有股什么味?”薇儿问我。
“没有啊。”
“有,真的,诶?”她开始在我的房间里搜索起来,“还说没有,你这衣服袜子有半年没洗了吧?都臭了!” “没有吧,半年前是春天啊。”
“有多久没洗澡了?”她审查着我的衣领。
“没多久,上次洗澡好象是在十天前的样子。”我努力的回忆着。
“我说你这么臭呢,赶紧把衣服脱下来,一块都给你洗了。 ”
“那我穿什么呀?”
“你就被子里躺着吧。”
于是,我用被子裹起来,无聊的躺在床上。薇儿收拾着要洗的衣服。
“薇儿,把我那本书拿来,在我这屋抽屉里的那本。”
“你什么时候买的?”薇儿把《约翰·克利斯朵夫》递给我。
“前些时候,一直没看完。”
她对我微笑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薇儿,把沙发上的烟拿来给我。”
“是,少爷。”薇儿把烟给我拿了进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了,跪安吧。”
“还说我是资本主义小姐,你才象资产阶级少爷呢。”
“我可从来没使唤过人,现好不容易有个袭人,还不赶紧使唤使唤,了我多年的夙愿。”
“我才不是袭人呢。”
“是啊,袭人是通房大丫头啊,哎,通房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去去去”薇儿是脸又红了起来,走了出去。
我根本看不进书,端着厚厚的书,开始心猿意马。
“我回去了,衣服给你洗好了,等会记得自己收。”薇儿进来对我说。
“这么早?”
“不早了,再不回家,我妈该着急了。”
“那好吧,我也送不了你,你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
“我爸妈他们可能还要过半个多月才回来。”
“你告诉我干吗?”薇儿微笑的对我说。
“没什么啊,随口说说。”
薇儿对我笑了笑,离开了。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她的微笑,应该说,那一笑,很纯,很女人,很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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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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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开始习惯有薇儿的日子,我甚至开始每天都盼望着她的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当时我给自己的解释是:也许是一份依赖,就象是一尘飞絮被风筝拌住了,于是飞絮就随着风筝一起飘飘荡荡。
日子一天天的冷了,冬天的况味是把很多的东西给收藏了起来,而展示的并不是虚伪,更多的是善良。所以我喜欢这个季节。然而我在整个的寒假里都没有见到薇儿,直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春节过得好吗?”我终于碰到了她,在新的也是最后一个学期里。
“挺好的。”薇儿淡淡的对我说,神情有点冷漠。
“去哪玩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显然我有点没话找话。
“哦,我和哲还有一个同学去黄山了。”
“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我忽然有一种不快,但我保证她看不出来。
“很好玩的,我们很开心。”在我感觉里,她仿佛加重了“我们”这个词的语气。
“哦。。。。。。”
“你还有事吗?”
“没有,只是很久没见了,想关心关心群众而已。”我尽量的表现得轻松一点。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据说猫有一种性格,你给它一个小球,它会很不厌烦,直到有一次它发现那个球会跑会跳,它就开始追逐起来,而且越来越有趣。很多时候其实人和猫是一样的,只是猫没想到,球是会伤人的。
“我想和你谈谈。”我几乎是截住了她。
“谈什么?”薇儿说。我能看出她眼神里的某种情绪,是一种厌恶。
“最近很忙吗?老没见你。”
“不算很忙。”
“是不是和哲好上了?”我决定不再隐晦什么。
“这好象和你没关系吧?!”她扬眉的样子让我很恶心。
“薇儿,你说什么?”我非常惊讶,她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什么。
“这句话很熟是吗?你不会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吧?我却还记得你说话时的口气!”
“。。。。。。”我呆立在原地。
“人都是有自尊的,以后你记住了,不要去随便伤害别人,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
“我,我他妈不是来听你教训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终于恼羞成怒了。
薇儿冷冷的笑了笑,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臭流氓!”
“对,我是流氓,你也不是个骗子吗?”
“我骗你什么了?”
“。。。。。。”我一时语塞,是啊,她骗我什么了呢?
“对不起,我还有事。”薇儿说完,搡开我的阻挡,走了。我象一口被她唾弃的痰,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傻傻的站在那好一会,最后一个人呵呵的干笑起来。
这一切都这么的突然,我几乎不相信这都是真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她一直在骗我?可她骗我什么了呢,是的,她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但那些还用说吗。
薇儿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窗外,时而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春雨就要下了,当一阵雷声过后,雨和她的眼泪一起掉了下来。
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就象美好的东西总是会稍纵既逝,其实美不美好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段日子里,我和薇儿有时候还是会碰面,只是不再有任何的交谈。
直到天气又开始热起来,我要毕业了。这个伴随我成长的校园,让我很深刻的留恋起来,那是怎样的年少轻狂,也许以后都不再有了。
在毕业舞会上,我遇到了她。
“能请我跳支舞吗?”薇儿款款的走过来,对我说。
“可以,只不过人都说我跳舞象推土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有风度的站起身来。
“不会。”她的微笑依然让我着迷。
我们在舞池里游走,准确说来,那根本就不是在跳舞,只是靠得更近,相互配合着蹒跚。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她问我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我微笑着,很仪式,以至于脸上的肌肉也是僵硬的。
她浅浅的一笑,低下了头。跟随着我的步伐,音乐声开得很大,我感觉她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情绪,就在这时,舞曲结束了。
舞会后,我们走到有过两次发生争执的地方,不约而同的站住了。薇儿从包里拿出一本本子,递给我,说:“我要对你说的话,都在这里了,我希望你能看。”
窗外虫声呢喃,我整整听了一夜,那一夜,我没睡,也没看薇儿给我的本子,因为当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知道,这是她写的日记。那一夜我想了很多,也好象忽然长大了。
当你长大的时候,就会知道,有一些东西你是必须放弃的,因为那根本就不属于你。想要不被别人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拒绝别人。第二天,我把日记本还给了她。
“没什么要说的了吗?”她看着我说。
“没有。”
“。。。。。。”
“。。。。。。”
“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我停顿了一会,“我过段时间去北京了,也许以后还会见面的......再见。”我转身的时候,觉得有点天旋地转,但我站得很稳,也许走得也很快,因为我听见了身后薇儿咽咽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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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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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火车上的时候只有两种心情,留恋和憧憬,只有两种姿势,背对着故乡和背对着目的地。那天我走的时候是面对着故乡的,因为那里有我太多的眷恋和回忆,就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不应该走,也许你不经意放弃的,就是你终身的所有。
薇儿赶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动了,她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火车在发出一声鸣响后,缓缓的离开,她的心也开始往下坠,想哭,却没有,也许眼泪在她来之前就已经流干了。
到北京后,我曾经收到薇儿的一封信,很短,上面只有一句话:“站得太久了,其实我已成了一棵树!”,我决定给她回封信的,可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在一个星期后,我决定不再回了。
转眼又是冬天了,浩走后,薇儿经常在夜里一个人散步,当寒冷可以凝固一些感受的时候,薇儿觉得非常的痛快,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小姐,一个人啊,要不要我们陪你呀?”几个流氓在她不远处对她说。薇儿没敢看他们一眼,加快了脚步。
“别急啊,难道赶去上坟啊!”流氓看左右没人,趁势凑了过来,薇儿已经脸色苍白,拼命的往前跑,可只几步就被那帮人撵上了,并被其中一个抓住了手,薇儿吓坏了,连“救命啊!”三个字都忘记了怎么喊出来,这时一辆摩托车飞快的驶过来,一个人跳下车,二话不说就冲向那帮流氓,开始撕打起来。这时的行人开始往这边聚集,那帮人也就一哄而散了,薇儿这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哲。
“你没事吧?伤着哪了吗?”哲爬起来对薇儿说。
“你没事吧,伤着哪了吗?”薇儿对哲说,几乎同时。
哲对薇儿笑了笑。薇儿帮哲拍着身上的土,说:“太可怕了。”
“太晚别一个人出来逛,最近治安不怎么好。”
“平时也没发生过这种事的,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那下次你想要走走的话,叫上我,我陪你好了。”哲笑着说。薇儿也对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的画室离这很近,去坐坐?”
“不了,我想回家。”
“好吧,我送你。”
直到把薇儿送到家门口,薇儿对哲说:“哪天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还是我请你吧,给你压惊。”哲说着,挺了挺胸膛,寒风中,薇儿觉得他的笑容很温暖。
“有浩的消息吗?”他们坐在一个饭店里,薇儿对哲说。
“没有,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冷血动物,自从去了北京就一点消息都没了。你找他?”
“没有,问问。”
“他应该不错,这小子挺招女孩子的。”
“是吗。”
“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喜欢谁,发正喜欢他的人不少。呵呵”
薇儿跟着笑了笑,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前段时间和朋友一块租了个画室,有空去我们那玩。”
“好的。”
“最近怎么样?没找个男朋友减减肥什么的?”
“没有,因为我不胖啊。”
“未雨绸缪啊,万一没合适的人选,你觉得我怎么样?”
“呵呵,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啊,你看看我多么诚实的脸。”
“你越发贫了,怎么学得和浩一样啊。”
“。。。。。。”
“。。。。。。”
“你还喜欢他,还忘不了?”
“没有,都过去了。”
“有很多事是过不去的,我知道,因为我也曾爱过。”
“不,也许我更应该相信缘分。”
“你信吗?”
“。。。。。。”薇儿摇了摇头。
“我也很刻骨铭心的爱着一个人,我知道,爱没有缘分,没有理由,要有的,无非是心甘情愿。”
“你不理解我和浩的感情。”
“是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爱的人就是你!”
“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很清楚,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不要再说了,好吗?”
“好,我们喝酒。”
薇儿端着酒杯,看着窗外,此时,雨已经纷纷簇簇的下了起来,她想,北京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也在下雨,是不是也会有一种思念,断断续续。
画室里摆着一组静物一些石膏头像和一张小床,薇儿已经醉了,她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没有喝这么多的酒,有时候甚至连醉一次的勇气都没有,她躺在床上,看着墙角昏黄的灯光,泪水顺着美丽的脸庞,流了下来。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脑袋里空空的一片,回忆和思绪都混乱了,和沉沉的醉意搅拌在一起,只要一闭上眼,浩的脸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连泪水也擦不去。
“你先睡会,一会再回去。”哲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薇儿想说走,但已经没力气说了,她阖上了眼,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薇儿猛然惊醒,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压在她的身上。
“哲,不要。”哲正满身酒气的吻着她。“你放开我!”薇儿拼命的挣扎,但是浑身都使不上力。哲依然不管不顾,手在薇儿的身上游走起来,直到把她脱得一丝不挂,薇儿只剩下了哀求:“放开我,哲,我求你。”
“我爱你,薇儿,我爱你!”哲气息粗重的说着,语言含糊。
“不,不,哲,不。。。。。。”
。。。。。。
哲终于干完了他想干的事,软软的躺在薇儿的身边。
薇儿泪眼迷离的盯着那盏灯,一句话也没说。
“薇儿,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我要回家。”
“原谅我。”
“我要回家。”
薇儿忍着剧痛坐起来,收拾好自己,推开门,走进了一片暮色之中,雨还在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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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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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下着,夜幕下的雨声是浊的,可以用来怀念,用来感伤,能听你述说也能倾听。薇儿把灯关了,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整个的人已经游离出了躯体,跟着雨点劈劈啪啪的一次次的坠落。窗外的树叶被街灯照得一片绿色,很通透的在雨中沙沙作响,薇儿觉得这片绿色很惨淡,仿佛可以把人的精神拉入一种无边的空洞里,粉身碎骨,没有爱,也没有恨......
“薇儿——,薇儿——!”薇儿听见了哲的呼喊声,透过窗子看下去,那片路灯下有一个身影,是哲。她没有回答,依然安静的坐在那,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薇儿——,薇儿——!”哲站在雨中,他已经完全的湿透了,他一遍遍的喊着薇儿的名字,任雨水疯狂的打在他的脸上,但薇儿的窗户依然没有亮灯。
母亲敲了敲薇儿房间的门,薇儿没有答应,母亲也没出声,去睡了。薇儿从桌子里拿出那本日记本,抚摩着,眼泪开始掉了下来。
哲终于停止的呼喊,坐在地上,靠着路灯的杆子,看着薇儿的窗,他期待的那盏灯光一直没有亮。雨悄悄的停了,风过后,哲觉得很冷,他不知道坐了多长的时间,天渐渐的亮了。
天亮的时候,薇儿站在了哲的面前,这时,哲已经显得很狼狈也很憔悴。
“你走吧。”薇儿说。
“我只想求你原谅我。”
“。。。。。。”薇儿用冷冷目光看着哲。
“薇儿,我爱你,你知道吗?”哲动情的抓着薇儿的双肩。
“不要碰我!”薇儿甩开哲的手,说:“你走吧!”
“我会对你很好的,请你相信我好吗?我发誓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
“我知道你还忘不了浩,我有什么不如他,我真实的在你身边,他已经走了,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你怕吗?你怕提到他,因为你爱他。”
“这和你没关系,请你走吧。”
“有关系,你现在是我的。”
“我恨你们!”说完,薇儿扭头走了,她不想在哲面前哭,也不要自己软弱。
春天过后,薇儿分配到他父亲在的机关里。新的环境并没有给她太大的改变,她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很沉默。同办公室里有一个年轻人,对工作和同事都很热情。薇儿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很好,却有意无意间给他距离感,他总是在薇儿面前显得很小心翼翼,直到薇儿工作两个星期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松。
松和薇儿的父辈是很好的朋友,在进机关之前,他们在一个厂里,松对薇儿说小时候他去她家的时候见过她,薇儿说我不记得了。
哲开始酗酒,有很多美术界的老师说,如果哲能再努力一点,将在业内有一番作为,可惜他太放纵自己了。那天以后,哲砸了画室里的所有东西,也再也没有画过一张画。然后他只身去了黄山。
他经常飞速的开着摩托车在空旷的地方驰骋,哲喜欢速度,因为速度可以让他忘记一切,可以让感觉飞翔,在摩托车在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中间穿过时,所有的声音和呼吸都停止了,身体也不存在了,灵魂变得空灵和唯一。当有一次一辆卡车向他挤过来的时候,他和他的车撞向了另一辆车,哲当时清晰的叫了一句“完了”,人就飞了出去,在空中,意识从新回到了躯体,他看到了薇儿哭泣的脸。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薇儿就站在他的床前,哲扫视了身边的人,他的父母,他的朋友。
“爸,妈,没事的,过几天我就好了。”哲对已经哭成了泪人的父母说。
“会好的,会好的......”哲的父母说,母亲已经开始啜泣起来。
“我想和薇儿单独谈一会。”
父母和朋友都鱼贯而出,哲看着薇儿,晚春的夕阳没有深秋的黄昏那么凄凉,却美得很生动,阳光斜斜的,象金色的缎子一样,穿越了病房的窗子,铺在地上,披在薇儿的身上,她的发梢和脸庞的轮廓都晖映着金色的光芒,哲看呆了。
“我这是回光返照吗?”哲问。
“不是,你会好起来的。”
“我的头好疼啊,下次再也不敢和汽车比头硬了。”
“。。。。。。”薇儿勉强的笑了笑。
“你为什么不坐下?”
薇儿坐在哲的身边。
“薇儿......”
“什么?”
“没什么,我只想叫叫你。”
“我在。”
“如果我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你不会死的,很快就会好起来,我听医生说没事的。”
“人都是会死的......,我刚梦见上帝了,他问我还有没有什么遗憾,我想了好久,头好疼,就醒了。”
“不要胡思乱想,休息一会吧。”
“我怕我睡着了就不会醒了。”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有时候我想起那天,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会真的爱上我,可是没有,这也许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有时候又很庆幸曾经发生过了,从一方面说,我拥有了,这一生不再有遗憾了。所以上帝问我的时候,我一直没有回答出来。”
“不要说了。”薇儿哽咽的说。
“对不起。”
“。。。。。。”
“如果有以后,如果你能爱我,我会对你很好,真的,我发誓,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薇儿哭出了声。
“薇儿,你的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是。”
“你能吻我一下吗?”
薇儿低下头,唇轻轻的印在哲的嘴上,眼泪也落在了他的脸上,哲微笑的闭上了眼。
那天晚上,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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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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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死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遗憾包含在他在人世的最后一次吐纳中。在我看来很多的事情都是周而复始的循环,终点和起点往往是同一个地方,生命也是,而整个的过程被称之为人生,那是怎样的一根线断呢,波波折折,峰徊路转。有人说人生是在自己的哭声中开始,在别人的眼泪里结束的,有人说人死后会有灵魂存在,将付于另一个躯体成为其精神,完成下一次的历程。我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灵魂的话,它们是对上一次经历叹息出的气息吗?所以,我宁可相信生命只有一次。
都说岁月不知人世间的沧桑,哲死后的三年里,薇儿每年清明都会在哲的墓前放一束花,坐一会,也许并不是悼念死去的人,也许应该悼念的是曾经逝去的青春,她曾在那段日子里付出了怎样的感情去爱,去恨。在很多的时候,人生仿佛在和你开玩笑,如果没有遇上某个人,没有发生某些事,你的人生也许不会这样,但却偏偏遇到了,偏偏发生了,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不是这样,那将会怎么样呢?岁月也就在回忆、憧憬,现实和假设中流逝了。
“松这孩子不错,对你也很好,我们做大人的都看得出来,你要是有意思可以和别人接触接触,你也不小了。”薇儿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对薇儿说。
“哦。”薇儿侧倚在沙发的一角,看着电视,答应着。
“你也别着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你爸和松的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在市委机关里,你爸很多地方都要人家的扶持,按理说这孩子应该是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但还是非常塌实,你爸也经常夸他。”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
“哦,是很好。”薇儿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只是随口应着。
“你到底怎么想啊?总该让妈妈知道吧。”母亲放下了手上的毛线,问道。
“没什么怎么想,我现在不想结婚。”
“唉,现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妈——”薇儿嗔道。
“我去做饭,一会松那孩子来吃饭。”母亲站起来去了厨房,说:“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掂量,做父母的也是给你参考的意见,现在象松这样的孩子不多了。”
“。。。。。。”薇儿静静的盯着电视,陷入了烦乱的思绪中。这么多年来,浩依然没有走出她的世界,虽然他离她很远,虽然一再提醒自己应该忘记,在她看来,她和浩还没有结束,这份悬念直到哲的那天晚上,才破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寄托,可偏偏哲也死了,她的感情开始漂泊、空荡。松对她好她是知道的,两个人同事三年多了,松是个很体贴的人,很懂得照顾和迁就她,她不是没有想过随便找一人结婚算了,哪怕是对自己和家人一个交代,可松的好有时对她来说是一种压力,她想告诉他自己的过去,但没有......
“丁冬”门铃声打破了她纷繁的寂静,薇儿打开门,松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带着微笑。
“来了。”薇儿让开门他进来。
“呃。”松对薇儿笑了笑,在门口跺了跺脚,踩落一些鞋子上沾的灰尘,进来对薇儿的母亲打着招呼:“阿姨,忙着呢,叔叔没在啊?”
“松啊,你先和薇儿坐会啊,你叔叔一会就回来了。”母亲边在厨房忙活一边招呼着说。
“你到我房间里来,我有话和你说。”薇儿倒了一杯水,端到松面前对他说。
松跟着薇儿进来房间。
“。。。。。。”沉默。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松微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薇儿正视着松,问道。
“。。。。。。,是!”
“我不是个好女人,不值得你喜欢。”
“不要这么说,你是我心里最好的女孩子,是我配不上你。”
“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薇儿,你是最好的,永远都是。”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是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并不重要。”
“。。。。。。”
“你只要知道你的将来要比过去更重要。只要你对我有信心”松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薇儿说。
“将来?将来会怎样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来......”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如果你爱我,我们结婚吧。”
“。。。。。。”
“松,薇儿,出来吃饭了。”母亲在门外喊道。
华灯初上的时候,万家都是融融的灯火,点缀着俗世的平凡和天伦之乐。松的心情特别好,看着将成为他生命一部分的薇儿和未来的岳父岳母,在灯下吃着饭,很象一家人,这一刻,他觉得幸福这么的靠近,这么的真实,能化成每一句交谈和每一个眼神的碰撞。
薇儿的母亲在往松的碗里拣菜,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他们工作上的事情。
“爸,妈,我决定和松结婚了。”薇儿往自己碗了拣着菜,没抬头,说道。
“。。。。。。”薇儿的父母几乎同时惊呆了,看着这个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
“是啊,我们刚决定的。”松补充到:“正想征求您们的意见呢。”
“明天,北京大雪,气温零下十至零下三度,北风......”薇儿侧脸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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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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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婚姻的理解有很多种,在我看来,无外乎两大类:结束和开始。如果说爱情是具有毁灭性的话,那么婚姻可以说是有创造性的。人们或多或少的都在婚姻里得到了改变,不论好还是不好,至少改变了你,也许更适应了这个社会,你不会再去埋怨别人应该怎样,而更多的是在想自己应该怎样,因为婚姻强调了人的义务和责任。对于薇儿来说,婚姻是她救命的稻草,是结束。
“单位要分房子了,听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松说。
“哦。”薇儿捧着书,应答道。
“说是要按资排辈,还有就是双职工有机会。”
薇儿抬头看了看松,等着他往下说。
“我已经交申请了。”松对薇儿笑了笑,说:“现在就差一张结婚证书了。”
“你是说我们要赶紧领打结婚证?”
“不是,我是在向你求婚,你没看出来吗?”松的微笑让薇儿很有安全感。
“。。。。。。”
“我们都订婚快半年了,是不是也应该领结婚证了?”松永远是商量的口吻。
“是啊......真快......”
“要不再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然后订个日子。”
“好。”薇儿努力的对松也笑了笑。
“我在单位开好介绍信了,明天我们去办理就可以,糖我也已经买好了。”松帮薇儿整理着桌上的书,边对她说道。
“松......,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你怎么又说这话。”
“真的,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
“什么事,你说吧,只当我是你一个普通朋友。”松坐在薇儿的身边。
“我曾经有过一个男人......,后来他死了。”
“。。。。。。”
“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
“你还可以后悔的。”薇儿低下了头。
“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相信我好吗?”松紧紧握着薇儿的手,说:“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将来,只要你能和我一起,只要你忘记过去。”
“我......,我真的想去忘记,过去让我太累了......”薇儿抬起头看着松,眼泪流了出来。
松一把抱住了薇儿,不停的说:“薇儿,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薇儿在松的怀里点着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薇儿,我爱你。”松说完,也哭了。
松走后,薇儿觉得很平静,一个人坐了一会,在抽屉里拿出那本日记,点燃了。
第二天,他们领了那张可以要求他们履行义务和责任的证书。
有时候婚姻其实很简单,它并不需要任何悲壮的爱情作为铺垫,也并不需要多少跌宕起伏的情节作为传奇,甚至有人在看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他将成为自己的另一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所谓的注定,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平凡。
在松和薇儿结婚两个月后,他们终于拿到了单位分给他们的房子。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松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真好。”薇儿环视着这间还没装修的房间。
“等把它装修好了,请大家来聚聚。”
“好。”薇儿看到松高兴,也笑着说。
“老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好?”
“我想......过段时间好吗?”
“为什么?”
“我想去读读书。”
“结婚了也一样可以读的啊。”
“不一样的。我想,房子先不装修了,我还是住在我家里,心会静一点。”
“。。。。。。”
“好吗?何况我们这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好,我没说不好,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别人抢也抢不走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松轻轻的抱了抱薇儿,笑着说。
“对不起。”
“傻丫头,这还用说对不起。”
薇儿环抱着松,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
“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好吗?”松吻着薇儿说。
薇儿靠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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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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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心情的状态,但有一种,我们叫它“寂寞”。在北京,我很寂寞,也许并不是在北京才有,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身体里的蠢蠢欲动,摆脱我的束缚,狰狞的裸露着,那是一种原始的,也是深邃的。
我开始有了一些女人,和她们上床,但我从来不说爱她们。我承认,在很多的时候我把她们想象成薇儿。爱对我来说是个很重的字,我不愿把这么重的字如此轻易的说出来,后来,那些女人都离开了我。
认识眉的时候,她还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她的,在帮她们学校设计过一些东西,和她瞎侃了一通人生后,她就成为了我身边的一个女人,据她说是在看到有一次我喝醉了,一个人哭的时候爱上我的,但是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秋天的北京,是北京最美的时候,我倚在床上,抽着烟,眉躺在我的身边,蛇样的缠着我,玩着我的鼻子,我冲她的手心喷鼻涕。
“子在床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来到咱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已经五年了”我看着窗外感慨着。
“这五年里害了不少良家妇女吧?”眉笑问道。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我也常问自己,我怎么就优秀得你这么就以身相许了呢。”
“她们都是因为觉得你优秀而跟你上床的吗?”
“她们是谁?”
“就是在我之前的那些女人啊,你不会说你没有吧?”眉笑着问道。
“是没有啊!”我笑答。
“。。。。。。”
“有话说话啊,不许象得了狂犬病似的......哎,你轻点,这可是真皮的......”
“那你老实交代,你可知道我人民对不法份子的政策。”
“知道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招了,嘿嘿。”眉呲着嘴,露出白牙。
“蓝桥何处觅云英,只有多情流水伴人行......”
“你还和我着拽文?”眉扑将上来,“臭流氓!”
“眉,别闹了。”我推开满脸红晕的眉。
“怎么了?”她认真的看着我。
“没怎么,烦。”
“烦我?”
“不是,烦自己。”
“不许烦,好吗?我不想你烦。”眉安静的把头枕在我的臂膀上。
我对她笑了笑,抚摩着她的头发,想着曾经也有个女人,也骂我是“臭流氓”,我依然记得她骂时的神情......“眉,我想回家一段时间。”
“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去看看,很多年没回去了。”
“喔......”眉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说:“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
“我去送你。”
“不用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勉强笑了笑。
“你会不回来,不要我了吗?”
“怎么可能呢。”我拍了拍她的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眉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
火车象一条虫子一样趴在铁轨上,眉拉着我的手,一句话也没说。
“傻孩子,别噘着嘴了,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我安慰着眉。
“我知道。”
“那你还干吗不高兴,舍不得我啊?”我笑着问她。
“恩,”眉低着头点了点,说:“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我穿过她的长发,拂着她的脸。
“我们有孩子了。”眉的声音几乎小得让我听不清。
“真的?!”
“恩......都怪你啦,都是你不好。”她用拳头打在我胸口,我趁势抱住了她。
“那我不走了,好吗?”
眉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一定有事,如果一定要去解决的你就去吧,否则我也会不塌实......我等你回来。”
“我一定尽快回来,你放心。”在火车发出鸣响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我透过车窗向眉招手,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能看出她的迷茫和恐惧,忽然我很冲动的要跳下车,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我要去看什么?要去证明什么呢?
也许命运往往如此,你做了一个决定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鬼使神差一般,那是你必须要去做的,因为你不知道结果,年轻的时候往往会做一些后来想起来很莫名其妙的事,也因为这些事从而改变你的人生,你也许要花很长的时间的弥补这些事造成的后果,甚至是你的一生。
火车的颠簸让我感到一种躁动和不安,我的心开始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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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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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并没有什么改变,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也许改变的只是人本身而已。
很巧的是,我回家的第三天学校举行了一次同学会,我去了,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薇儿。她有了一些变化,我能在她身上很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少妇独有的气质,她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的掌心里沁出汗。
“你也来了?”薇儿的微笑很浅。
“是,人很多啊。”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缓解我的局促。
“特意赶回来的吗?”
“不是,有点事,碰巧赶上的。”
“过得好吗?”
“都是老百姓,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还是老样子。”薇儿笑了笑。
“你也没什么变化。”
我们寒暄着,我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浩吗?”是眉的声音。
“是我。”我拿着电话看了看薇儿,她对我微微笑了笑,扭头看着别处。
“我刚打电话去你家了,说你出来了。”
“噢,我们这同学会,我就来了......有事吗?”
“没什么,我想你了。”
“恩。”我再次看了看薇儿,她并没有注意我。
“没事了,等你回家打给我吧。”
“好。”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女朋友?”薇儿笑着问我道。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反问道:“你男朋友呢?没带来?”
“我结婚了。”
“幸福啊......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薇儿的目光凝视了我片刻,随即淡淡的一笑。
之后我们又说了很多无关痛痒的话,在我们来看,是现在我们只能说的话。
回家后我给眉去了电话,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快了,她说她非常的想我,我说我也是。晚上我喝了点酒,却还是失眠了。
天空阴霾,树叶挣脱了生命,自由的扑向大地死去,风哀婉低回的唱着暮歌,撩动着人的思绪,和干燥的落叶协奏着秋日的狂想曲。我喜欢这样的秋天,喜欢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没有人打扰,自然的四季成为了生命的演绎,在这一刻,我能读懂它。
当一场秋雨纷纷扬扬的落下时,我叫了辆车,去了那个我和薇儿第一次吃饭的地方。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那里看到她。
这家餐厅的布局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就坐在六年以前我们坐的那的位置,我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真巧。”我走到她的面前。
“是啊,真巧。”她站了起来,脸上一红。
“一个人?”
“是啊......一起吧。”她招呼我坐下。
“世界真小。”我坐了下来,说:“今天我请你。”
“为什么?是我先入为主的。”
“六年前是你请我,今天我请你也是应该的啊。”
“。。。。。。”
“。。。。。。”
“时间过得真快,很多事都象是昨天才发生的。”
“是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和所有的人一样,很简单”
“生活其实就是简单的,不是说简单才是最真的吗。”
“是啊,如果说平凡是幸福的话,我是很幸福了,有点所谓的爱情能藏在心里,有点遗憾能让自己回忆。很好。”
“是的,原来总是对自己说,人活一辈子最好不要留遗憾给自己,好象现在明白了,有了遗憾,人生才完美。”
“你有遗憾吗?”
“有吧,应该有很多。”
“我给你写过信。”
“我收到了。”
薇儿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桌子上有很多的菜,我们都没吃,有很多人生中必须的东西,在一些时候只是点缀,只是借口和理由。
夜幕降临的时候,雨悄悄的停了,雨后的秋夜有点凉,薇儿轻轻往我身边靠着,我挨着她很近。我们一路慢慢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我只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薇儿轻声说道。
“。。。。。。”
“如果这是六年前多好。”
“。。。。。。”
薇儿忽然站住,我也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我,我看到她有泪光闪动。
“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也不知道。”
“是为了我吗?”
“也许。”
“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我现在还爱你。”
我再也克制不住,抱住了薇儿。
“你为什么六年前不抱我?”薇儿在我耳边失声哭泣起来。
什么都可以停止了,什么都可以毁灭了,泪水再也顾不上我所有的忏悔和矜持,从心底最软弱的缺口处奔流而出,我只听见薇儿在我耳边一遍一遍的说:“浩,是你吗?抱紧我,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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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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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透过房间的窗户我能看见一丝晨曦,那种可怕的寂寞又再一次的袒露在我面前,毫不隐晦,我觉得很累。
枕边还留着薇儿的几根长发,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留下的体温。脑海里空空荡荡的,我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任寂寞吞噬我的灵魂。
“你走了六年,我想了你六年,这六年里,我想过去找你,也想过死......我这一生只想做一回你的女人。”
我回忆着几个小时前薇儿在黑暗中和我说的话。怎么会这样?我问着自己,难道我回来是要这样的一个答案吗?全乱了......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和无助,就象置身在一个荒漠里的茫然,还有失望。
我起身给眉打了个电话,她显然还在睡梦中,听到我的声音她很兴奋,“浩,你回来了?”
“没有......只是有点想你了。”
“怎么了?又喝酒了?别喝太多,会伤身体的,你没睡吧?这么早......”
“你接着睡吧,我没事,没喝酒。”
“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别让我担心。”
“恩,知道。”
“还有啊,不许和别的女人鬼混,三尺之内不许有雌性物种靠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但凡有点姿色的你都不会放过。”
“小姐,我就算是个流氓也不会是个交配机器吧。”
“谁知道你呢,反正我不放心你。”
“行了,先这样吧,你再睡会。”
“好吧,我等你电话。”
“恩。”我把电话挂了,瘫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薇儿进门后看见松睡在她家的沙发上。他们结婚后松经常在她家留宿,但都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刚一开门松就醒了。
“才回来?”松坐起来问道。
“恩。”
“饿吗?吃早点了吗?”
“不饿,不想吃。”
“我给你做点吧,反正一会爸妈也醒了。”
“不要,我真的不饿。”
“还是吃点吧,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我都说不饿了。”
“。。。。。。”
薇儿的母亲披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埋怨的对她说:“怎么才回来?松等了你一晚上,你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回家。”
“我在同学那里,太晚了我就没打电话。”
“你这孩子,一玩就一通宵,也不知道家里人着急。”母亲继续唠叨着。
“妈,您再睡会吧,她也回来了,没事就好了。”松对薇儿的母亲说道。
母亲摇了摇头,回屋了。薇儿也尽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浩?”薇儿拨通了我的电话。
“是我,薇儿吗?”
“是,你在哪?”
“我在火车站......订票。”
“要走了吗?”
“是啊,北京有些事还要赶回去处理。”
“。。。。。。”
“。。。。。。”
“我想见你。”
“好......”
“在哪?”
“我在上次那个宾馆里等你。”
“好的。”
“还会回来吗?”薇儿把头枕在我的胸口,手指划着我的脖子说道。
“不知道。”
“。。。。。。”
“。。。。。。”
“我们还是朋友吗?”
“六年前你就这么问我。”
“你还记得?”
“记得,我以为我会忘记,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是不会忘的。”
“那你会记得我的爱吗?”
“会。”
“永远都记得吗?”
“永远。”
“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我知道,可,太晚了......”
“。。。。。。”薇儿的泪水一颗颗无声的滴在我的胸口,我感到凉凉的,她的头发和眼泪粘在了一起,一缕缕的掩盖着她洁白的面庞。
“不走好吗?”她问我。
“六年前你没有留我......现在,又何必呢。”
“我留你,你当时就会不离开我吗?”
“也许会的。”
“你好狠啊。”
“不,这是命运,是命运的安排,”
“这不是命运,这不是我要的安排,不是......” 薇儿拼命的摇着头,我的心完全被她摇乱了,我使劲的按住她的头,贴紧我的胸口。
“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真的。”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有你。”
我盯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抚摩着薇儿因抽泣而起伏的背,说:“薇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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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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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这么多年来我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甚至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爱了。在对薇儿说“我爱你”的时候,我的心有点慌乱,也许这么多年来我最想对一个人说的一句话,当说出口的时候,却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我不应该回来,不应该再去惊动回忆,一份很纯真的东西,你一直记得,多年后,我以为它回保存得很好,以为能是我抵抗疲惫克制浮躁的收藏,原来只不过是刻舟求剑,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了......
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我将再次离开这座城市,如果说六年前是一种遗憾,六年后,也是一种遗憾,不同的是还有了更多的无奈和失望。我缩在沙发上,抽着烟,烟在我指尖缠缠绕绕的起舞,象在诉说,也象在抛弃,而被抛弃的,是我。
“薇儿吗?是我,浩。”我拨通了薇儿家的电话。
“你在哪?”
“我在家里,我有话想和你说。”
“今天不行......”
“。。。。。。”
“今天是我丈夫的生日。”
“。。。。。。”
“浩......对不起!”
“没关系......”我在电话这头努力的笑了笑。
“。。。。。。”
“那,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我看了看手上的车票,发起呆来......
放下电话,薇儿静静的看着窗外,她抓起电话,又放下了。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后,薇儿抹了点口红,出了门。她知道松现在会在他们的“新房”里,不管怎样,他还是她的丈夫,那里是他们以后的家。
对于松,她觉得是有愧疚的,松一直对她很好,她相信松是个好丈夫,松是从来不干涉她的生活和她的朋友的,她几乎没发现他有过任何的埋怨,有时候,薇儿会下决心对松很好,下决心去爱他,但她没有做到。其实,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这两年里,薇儿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她是不是错了,也许对于感情,她已经失去了信心,她知道松对她很好,也许除了松,她不会再遇到一个会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在爱与被爱之间,选择后者要容易得多,直到结婚以后,她才真正明白,其实很多的婚姻都是在将就,只是单纯的过日子。薇儿一直没有和松举行婚礼,也许是出于一种自私,也许在她的骨子里还在等待和企盼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浩回来了,他的回来对她来说,只是证明了她全部的企盼都是多余的,因为真的太晚了,她已经没有了资格再去企盼什么......薇儿买了一个生日蛋糕,一路上,她的思绪很乱,到新房门口的时候,她吸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薇儿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惊呆了,松果然在,他赤裸的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在他们准备结婚时买的那张床上。薇儿很快的辨认出那个女人是隔壁办公室的陈。松此时也呆住了,他抬起头侧脸看着薇儿,目光在对视了几秒钟后,薇儿把蛋糕掷了过去,然后夺门而出。
晚饭的时候,薇儿安静了下来,和父母还有松围坐着,吃着晚饭。她没有说一句话,松也没有。一家人静静的吃完饭,薇儿进了房间,松也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什么时候开始的?”薇儿问道。
“很久了。”松说。
“为什么?”
“。。。。。。”
“问你为什么!”
“她爱我。”
“我们有婚姻的。”
“有吗?我不觉得。”松的表情很冷酷。
“。。。。。。”
“。。。。。。”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种人。”
“我也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
“我没想到我的婚姻会是这样。”
“。。。。。。”
“我曾经非常的爱你,但是你呢?你对我有过一点点爱吗?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多爱你一点,你就会感动,就能忘记过去的一切,但你有吗?”
“我有。”
“你没有!不要骗自己,更不要骗我了好吗,请你尊重我一点,我也是一个人呐,我不可能只付出不问回报,两年了,我们‘结婚’两年了。”
“我没有不尊重你,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的肮脏,这么阴险。”
“我是很肮脏,是的,那你呢?”
“我怎么了?”
“别以为那天晚上的事我不知道。”
“哪天晚上?你知道什么?”
“陈的妹妹就在那家宾馆工作!”松瞪着薇儿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薇儿绝望的低下了头。
“很意外是吗?没想到吧!”松冷笑道。
“。。。。。。”
“。。。。。。”
“你想怎么办?”
“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
“离婚吧。”
“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松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薇儿听见松对她父母客气的说:“爸,妈,我有事先走了。”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薇儿坐在床上,觉得很冷很冷,松狰狞的面孔依然在她的房间里,原来一个貌似忠良的人伤人是这么的彻底,甚至恐怖,薇儿满脸苍白,她咬着嘴唇,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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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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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深的夜,夜可以袒露一切也可以隐藏一切。
薇儿抱着双膝靠在床的一角,隔壁房间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在静夜里母亲的每一声咳嗽都牵动着薇儿的心。是啊,母亲老了,身体一直不好,母亲常开玩笑说如果她死了,能看到薇儿幸福也就安心了。薇儿说不会的,母亲一定能长命百岁,因为有她也有松会很孝顺的照顾她,每当这时候母亲都会很高兴,她看着女儿女婿,眼角眉梢都是满足的笑。她以为这一生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了,但只一天里,所以编织好的梦都破灭了。
“妈,您没事吗?咳这么厉害。”薇儿敲了敲母亲的房门问道。
“没事,我喝点药就成了,可能是我睡觉前忘记吃药了。”母亲在房间里说。
“哦。”
“你去睡吧。”
“哦,妈您以后记得按时吃药啊。”
“我就今天忘记吃了?”
“以后我不再您身边您要照顾好自己。”
“这孩子,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睡了。”薇儿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已经没有了眼泪,这一切的一切她已经不想再去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那样已经不重要了。
“浩,我是薇儿。”薇儿拨通了我的电话。
“还没睡啊?”
“是啊,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
“哪的话,这么客气.......你怎么了?”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想我了?”
“恩。”
“。。。。。。”
“如果我死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别瞎说!”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会不会?告诉我好吗?”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
“没事,真的......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
“我不能去送你了。”
“我明白。”
“明天多少号了?”
“十一月二十七。”
“我们认识已经六年三个月了。”
“。。。。。。”
“回北京后多保重。”
“我知道......你也是。”
“再见。”
“再见。”
薇儿一个人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蒙蒙亮了,暗弱的光线下房间显得素青一片,薇儿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她和松的结婚照片,端正的挂在墙上......
薇儿从抽屉里拿出把刀,朝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下去......
天亮的时候我给薇儿打电话,家里始终没有人接听,想起昨天晚上她说的话,我意识到出事了。
当我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松就坐在床榻旁,薇儿的脸很苍白,紧紧的闭着眼。
“我是薇儿的同学,我叫浩。”我对松介绍说。
“你好。”松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她没事吧?”
“没什么事了,好在爸妈及时的发现......她刚醒。”
“哦。”在这种场合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先坐会,我出去买点水果。”松招呼我坐,自己起身离开了。
“你这又何必呢?有什么事不会过去。”我对薇儿说。
“。。。。。。”薇儿依然闭着眼睛。
“这么多年来,我唯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很多的东西都是必须自己去面对的,逃避只能带来更大的伤害!”
“你怎么没走?”薇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看上去很虚弱。
“过几天吧。”
“。。。。。。”
“。。。。。。”
“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
“有什么?”
“有我。”
“你会不离开我吗?”
“等你好了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善待自己。”
“好,为了你。”
我对她笑了笑,说:“我走了,这段时间我不方便天天来看你。”
“对不起。”
我沉默了一会,说:“以后不要说对不起了。”
“。。。。。。”薇儿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
薇儿拿着我那张十一月二十七号的车票,眼泪又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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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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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我是浩。”两天后我给眉打去了电话。
“你还没回来?!”眉问道。
“我可能要多住一段时间,暂时回不去了。”
“。。。。。。”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吗?没有任何的解释了?”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那我怎么办?”
“。。。。。。”
“你走的那天我就觉得你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一个人,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每天晚上你都会和狼一样的焦躁,我甚至能听到你咆哮的声音,我只是没想到,狼还是会露出爪子伤人的。”
“。。。。。。”
“没什么可说了是吗?决定了?”
“我有苦衷。”
“你有苦衷?那你说啊。”
“。。。。。。”
“说啊,现在哑巴了?你平时不是挺能掰的吗?不是动不动就侃倒一大片的吗!”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只想你有个交代!我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起来,我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
“你没有,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是你发泄的工具!”
“不是,请你不要这么说!”
“我就这么说,你这个流氓,我真他妈瞎了眼!”
“。。。。。。”我在电话的这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你去死吧,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还活着!畜生!”眉几乎歇斯底里。
电话在匡的一声后,挂断了,我紧紧的握这电话,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一个星期后,薇儿出院了。
“这一个星期,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才是我最珍贵的......我爱你!”
“我知道,这六年来,我也是。”
“你会要我吗?我已经向他提出离婚了。”
“会的,如果象你说的这么爱我,我会。”很奇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情绪。
“相信我。”
“我相信。”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人生的精彩是由无数个感动构成的,尽管人们为这些感动付出了很多很多的等待和痛苦,但依然象飞蛾扑火一般的投入,其实后来我才明白,很多的感动都是人为制造的,在被自己欺骗的同时也在欺骗人生!
时间象是毒药,它能改变一切,能由爱到恨。时间象是解药,它能改变一切,能由恨到平淡。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做同样的一个噩梦,我经常被惊醒,梦醒后,第一个想到就的是眉。
一个星期后,眉去了医院,她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
“叫什么名字?”大夫问道。
“眉。”
“年龄?”
“二十三。”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手术吗?”
“堕胎。”
“是个小手术,不用怕,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恩。”
。。。。。。
半个小时后,眉从手术室缓慢的走出来,她在椅子上休息好一会,然后一个人静静的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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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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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打算和松离婚。”薇儿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对她说。
“为什么?”母亲很惊异的问道。
“感情不合。”
“就这么简单?”
“。。。。。。”
“当初结婚可是你自己的提出来的。”
“。。。。。。”
“你也太儿戏了!”母亲剧烈的咳嗽起来。
“妈......”薇儿用手拍着她的背。
“你自己想清楚。”母亲继续咳嗽的说:“现在孩子大了,不由父母做主了,我们也管不了,你考虑好了就行。”
“我考虑好了。”
“......好啊,你都考虑好了,那还和我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妈......”
“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等我死了以后,否则我绝对不同意!”母亲说完起身回了房间,没有看薇儿一眼。
一个月后。
“你好,请问眉在吗?”我拨通了北京的电话。
“没有这个人,你打错了。”对方说。
“电话没错啊。”我纳闷的说道。
“哦,你说的原来住在这的女孩啊,她搬了,现在没住这。”
“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吧。”
“谢谢......请问您知道她搬去哪了?留了电话吗?”
“对不起,这我不知道。”
“谢谢。”
我不知道我和薇儿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其实更准确的来说,我是她的情人。每当想到这我的身上就会有一种莫名的燥热,我开始慢慢发现,我们其实都是活在回忆里,现在的感情是由珍惜过去而维持着,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提起一些事,但有时候这更是一种无声的伤害。
“我们就这么一辈子吗?”我问薇儿。
“你相信我就要给我时间。”薇儿说。
“我知道我的心态不好。”
“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你知道的,我非常想和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知道。”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我是不是还有这种资格,我觉得我在向你索取。”
“我知道你很为难。”
“这是双方的,我也同样需要你的努力,你给我支持。”
“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这同样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无怨无悔。”
“我很怕。”
“我要你知道,选择新的生活并不是因为我,是为了我们。”
“我就是因为你。”
“你错了。”
“你在逃避?”
“这不是逃避,如果你只是为我,我不敢想象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要是你对自己负责的话,你离婚的动机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同时为了我们俩的美好。”
“。。。。。。”
“。。。。。。”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你答应我,只当我没结婚,我们好好的相处,谁都不要伤害谁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对薇儿笑了笑,把很多的话都咽了回去。
爱情往往都是处于一种痴幻的状态,让你时喜时怒,患得患失。
一年,时光就这么匆匆的走过了一年,这一年我过得很累,我开始不相信只有付出没有索取的爱情。这一年里薇儿再次的和松提出了离婚。
“我们不会有好的结果了.....离婚吧。”薇儿对松说。
“薇儿,过去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松恳求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事。”
“那是你另外有人了?”
“......没有。”
“我们已经有三年的感情,我以后不会再爱谁了。”
“。。。。。。”
“我不同意离婚!”
“这么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我们已经没有爱了!”
“有,我爱你。”
“。。。。。。”
“我们的房子我正在装修,有时间过去看看。”
“。。。。。。”
每次说到离婚的话题,松和薇儿都没有结果,渐渐的,我对薇儿失去了信心。
又半年后。
“我们算了吧,我不想到最后是相互伤害再分手。”我对薇儿说。
“你放弃了?”薇儿盯着我说。
“是的,我不得不放弃。”
“。。。。。。”
“。。。。。。”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有些事不是只有感情就可以的。”
“。。。。。。”
“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我真的很累,真的没有了信心。”
“你恨我?”
“。。。。。。”
“我也在努力,你知道我的压力吗?你太自私了!”
“你没有权利说我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想到过我的感受?我每天要告诉自己一些什么让自己去坚持。”
“我也在付出。”
“我知道,但也许我们都错了。”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这一年多来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
“我有。”
“你没有!”薇儿吼道。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辩......我也知道你同样没有信心,你是不会离婚的,不要骗自己了。”
“我骗你?哈,原来你认为我一直在骗你?”薇儿的眼神变得很恶毒。
“难道不是吗?我一下子被激怒了。
薇儿伸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眼睛红红的注视着我,我们都呆立在原地。
两个月后,薇儿和松举行了婚礼。那天我一个喝醉了,其实我并不想喝酒,只想给自己找一个哭的借口,所以那天我哭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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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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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北京的时候,我才发现过去的两年我走得太久太远了。
我不在去从事那些无聊的工作,每天和平凡的人一样朝九晚五,吃喝拉撒都极其规律,然后结婚生子,完成做为生命的繁衍任务,这都让我感到很厌恶。后来我快穷疯了,认识了一帮文艺界的流氓,我给他们写剧本,编一些少男少女的爱情故事,把爱情说成了圣经,其实爱情对我来说,还不如擦屁股的一张纸。无聊的时候我看他们拍戏,每次看到男女主人公为感情纠肝扯肺的场面,我总忍不住笑,后来我就不再去看了,因为我很容易想到以前的一些事,不论是什么都让我想吐。
这段日子我活得很开心,有钱就有女人,我几乎和所有后来认识的女人上过床,有几次早上醒来我不得不问对方的名字,但我还是记不清,经常搞混,好在她们也不在乎,女人对我来说都一个样,男人对她们来说也一样。
这种日子我过了很久,我基本已经忘了时间的概念,因为我觉得反正每天都离死亡接近了一步,没必要去提醒自己。我和那帮流氓不断的寻求新的刺激,后来我开始慢慢的有了毒瘾。
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们经常泡在三里屯的酒吧里,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眉。
她依然很美,应该说比以前更漂亮了,以至于她挽这两个男人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也同时看见了我。
“**,你怎么也在这?”眉对我说,她的眼神充满了喜悦,但我却觉得一种可怕。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笑着说。
“来着物色来了?”
“这不行,看得过去的都傍尖去了,这都是一水的市井烟花。”
“哈哈,你还是省着点用吧,给自己留点根。”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一卡拉ok就唱‘把根留住’啊?”
“去你丫的。”眉笑骂道:“来,我们喝酒。”
我和眉开始推杯过盏的喝起来,直到我们喝到舌头都有点大的时候,我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光线在舞动,只有丑恶的灵魂在流淌。
“人欲横流,你看看这个世界,真他妈人欲横流。”我说。
“我没看见,我看见的都是人间正道。”眉已经醉眼惺忪了。
“我也看见了。”
“你他妈别学我一样。”
“我真看见了,在人欲横流的背后,有一股浩然正气。”
“在哪在哪?”
“鸟蛋!哈哈哈”
“尽他妈扯淡,我是有为青年,这个世界多美好啊,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哈哈,你还有为?你有三围吧。”
“我就觉得你屈才,要办个流氓培训班你一定是个博士后导师。”
“不行不行,都是黄埔一期的同学,谁也不比谁傻。”
“那个女孩呢?”
“哪个?”
“少给我这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就是你打算和人家结婚的那个。”
“她和她老公结婚了,没我什么事了。”
“她和她老公?你喝醉了吧?!”
“没有,世人皆醉我独醒,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
“我本楚狂人。”
“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我低头,向山沟。”
“我从山中来,带了一条狗。”
“走到家门口,咬了我一口。”
“哈哈”
“该你说了。”我端着酒杯对眉说。
“我爱你。”
“这个不算。”
“怎么不算?”
“。。。。。。”
“。。。。。。”
“眉......对不起。”不知不觉中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干吗?良心发现啊?”
“不......不是......”我的手穿过眉的长发,象我离开她的那天一样拂着她的脸。
“流氓!谁他妈说要和你上床了?拿开你的脏手!”眉大喊了一声,我被惊呆了,整个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在我还没反映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眉把手中的啤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你去死吧!”
“哥们,怎么回事?”眉的两个男伴走过来推搡着我说。
“怪你丫鸟事,边去!”我说。
“他妈给脸不要脸!”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打丫的。”
我感觉一个啤酒瓶砸在了后脑上,我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然后脖子一热,血就流了出来。我翻身爬起来,抄起一个酒瓶和他们撕打起来,这一下,把他们激怒了。
“不要打了。”我听见眉的喊声。
“走开,这和你没关系,今天老子废了丫的。”一个人对眉说。
我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剧痛,然后闻到了自己血的味道。
“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们了。”眉喊着,但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
“让他们打,丫有种就打死我!”我再次爬起来,满脸的血,面目狰狞的对这眉和他们�
------------------------ 我就是你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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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人,现漂泊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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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3.11 2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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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遗憾,不会追求完美。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来去去,来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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