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看着我说,苏樱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青春里还有一种爱是一直地缄默不语。他远远地观望,不走近也不别离。秦水说有那样一个男孩,他叫灶。与灶的相遇是那样偶然,秦水在校园书摊买杂志,一转身不期然就与一个男孩清亮的目光交缠。秦水说那一转身世界就不见了,宇宙空旷、时光凝滞、突然一缕光芒将秋水射穿。从没有过的瞬间迷失,在一愣之中她惊呆了。秦水说那样明亮一个男孩的目光就是一个世界。秦水讲述的时候几乎又一次陷入迷失。
那时还是大一,秦水说缘分真是奇妙,与灶再次相逢,是因为同宿舍的女孩带来她老乡的关于建立友好寝室的邀请信,我们就应邀而去。灶就在友好寝室里,他几乎也不能相信,五个女孩里他对着秦水有些发呆。
秦水有些好笑,邀请信的名义是共同学习英语,在他们寝室作英语角。灶似乎不想说英语,他与秦水聊天。秦水说以灶字作为人名很少见啊。灶说因为算命先生说他命里多水,缺火,所以父亲取名的时候费尽了思量,据说即使名字里有火,火在水之上也是不吉祥的,灶的形象,正是火在下。
灶后来聊到秦水的家乡,就说秦水你等一等,灶到隔壁将他的好朋友拉过来,灶的好朋友可以算是秦水的老乡,英语又好。灶的好朋友、水的新老乡风就参与了聊天。风和灶一样一看就是个优秀的男生,风说他爱好书法,最喜欢米芾,秦水就说自己喜欢诗词,有时候也写,说到高兴处,风说他们可以交换作品。秦水除了为自己从没有为谁写诗,但是只为好玩就答应了。灶听说秦水喜欢诗,后来买了本诗集给她。
秦水分明能感觉自己和灶的共通的情感,虽然当时她心里有着寒的影子。可是在那个环境里,面对灶,秦水已经完全忘记了寒。后来,友好寝室间的男孩开始独自约会女孩,灶却没有行动。
灶也不是不找秦水,灶只是不会单独而来。秦水觉得灶很温柔也有些疏远。秦水想再看看灶的目光,可是又怕失去回味那份痴缠的醉感。
秦水有时候会梦见灶,秦水奇怪每次梦见灶,隔天就会远远地看见他或者他正迎面而来。秦水那时每天都面对同班的寒,寒的影子在她心里还不能挥去。于是就任灶远远的,维持一份友谊。
当毕业即将来临,秦水的深情在鹤的坚持里死去复生,几乎忘记了灶,灶却来话别了。在五月槐花凋零的最后一点芬芳里,灶有点伤感地说,他的血型是AB型,他左右徘徊,于是无可挽回。灶说一开始就注定错了,他的朋友水的老乡也就是风跟灶说,他想追秦水。灶几乎是断然地跟风说不行,自己却因为风的搅扰不能对秦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远远地越来越无奈。
灶说,秦水你知道果真有梦中情人吗?是真的有。秦水说,灶,为什么你不早说,早说就决不是这样。
当风也来跟秦水辞行的时候,秦水在心底喟叹,缘分就是缘分。结局大概早就写好了,惆怅和焦心都无法改变宿命。
月台上毕业的人潮涌动,长鸣的火车送我先行,秦水说,我朝窗外一转身,正碰上那双清澈伤感的眼睛。
缘分是什么?它让人错过,又突然提醒。那再次失陷的一刻,就铭刻在秦水心里,成为青春最后一枚凋零的花瓣。如今岁月流去,看花开花谢,就恍若看风中的少年,逐渐丰饶和凋零的心事,不断磨砺和粗韧的心灵,最终被岁月雕刻成为成熟无悔的笑颜。
------------------------ 原来人生只合虚度
譬如盛夏疯狂的蝉鸣 譬如花开花谢
譬如无人的旷野间那一轮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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