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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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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姐姐的朋友问我:你可写下纪念你姐姐的文章?我心痛于这样的问话:因为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回避这个问题。我从来都不敢提不敢想,对姐姐的孩子,那个个十六岁的少年,更是如此。如今我可以看见他专注坦然地生活,足可见这个高中生的心里承受能力比我这个成年人的承受能力要强得多了。
其实我早就想写,也知道应该去写点什么。只是我一直没有动笔,因为这么久我想来就心疼,对着键盘敲不下两个字,泪就模糊了双眼,任何文字也继续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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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朋友对我说过几次:你把你的思念用文字表达出来,姐姐会高兴的。我的那些见过姐姐的朋友,在劝我写下思念的时候,早已经用那生花的妙笔写下了美文,其中一个友人的《为一个美丽的女人送行》还获得了《珍爱生命》征文的二等奖。看着他的获奖启事,我本想像以往一样打个电话表示祝福,然后开一句玩笑:这个奖金是不是该给我的姐姐啊。可是我没有,相识以来,第一次看着朋友的文字获奖没有表示祝贺。只是因为我看着这篇美丽的文字,看着为这个美丽的女人送行,早已是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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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生活多姿多彩的姐姐相比,我的日子实在是乏味了许多,我平生只有一个爱好,一个人呆着听歌看书,对着键盘敲一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偶然会有一些豆腐块出现在某些杂志报刊的角落。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成就,总是被姐姐挂在嘴边,她总是颇为自豪地给她的朋友介绍:我的妹妹文笔可好了。对于我的木讷不善言谈,她也用“内秀”“文笔优美语言就淡许多”来为我掩护。和姐姐在一起,我永远是傻乎乎的被她照顾着被她的光环淹没。她是那样的大方善良善解人意,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被她照顾着,她可以把一大群人召集在一起沟通交流,她的凝聚力她的热心她的外交能力非常人能及。而对于那些有困难的找到她的人,她总是那样尽心尽力地为别人奔走效劳毫无怨言。和我服饰简单素面朝天相比,她的穿着永远是得体的,普通的几件服饰,可以搭配的与众不同别有风味。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子配什么样的手提包配什么样的丝巾,永远不会出现不协调。“精致”用在她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她比我大了五岁,可是走出去,旁人都以为我是姐姐而她是妹妹。这时候,我们都会偷偷地笑,然后她就开始埋怨我,这么大的人都不会化妆打扮,起码化点淡妆,自个更加美丽,活得会有自信,同时也是对旁人的尊重。
几十年来,我穿多大号的衣服,需要什么样的服饰,她了解得清清楚楚,在我还没有想起来我缺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我的所缺拿到了我身边。我就这样在活到即将奔四的年龄,还不知道自己衣裤的号码,总是在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下穿出四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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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一度陷在一些困扰里不能自拔,整日忧郁着沉默着,姐姐就带着我出去参加她们的朋友聚会,去唱歌跳舞,叫我受到各式各样人的感染,交流中我知道,身边很多人都是不幸的,但是他们都在调节自己,活得很充实,因为不管发生什么,生活都要继续。在他们一群成功或不成功幸或者不幸的人的感染下,我变得开朗起来。于是,我和姐姐又有了新的计划,有时间就出去旅游。时间短的时候就近旅游,时间长一些就去远方。于是,从身边的千鸟湖神木园,到新疆最北的喀纳斯最南的红其拉甫口岸,到祖国的江南,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姐姐说,女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要用内在的一种力量去感染人。我们总是在一次旅游结束的时候,商议下一次旅游的时间和路线,然后会在不久的某一天,她会告诉我已经做好了路线图,怎么样走可以既省钱又省时间还不会落下任何一处景点。和她出门,我只需带着两只脚走路,两只眼睛看景就可以了,其他任何,都不需要我操心。
在她的感染下,我想我开始学会了快乐。我知道姐姐有她的最不幸,可是她不说,她只是把她的一些幸福的感觉说给我听,我知道,这些幸福的背后全是痛苦。朋友都说,姐姐是乐观的,姐姐是坚强的,姐姐是及时行善的人,有着菩萨一般的心肠。
5
很多时候,我总是逃避想找一些她活着是痛苦走了是解脱的说词安慰自己,可是我找不到。
都说心中有爱活着才有希望,女人自信活着才有魅力,我想姐姐都具备了,甚至她比常人做得都要完美。一直到她被确诊为“生命超不过半年”的时候,她还在为朋友的父亲操办丧事,还在帮生病的朋友寻医问友,还在安慰丈夫死于意外的好姐妹,甚至她在住进医院的前两天还在上班……
她爱生活,家中被她摆放有序,那些精致的小玩意用各自的姿态俯仰出温馨;她爱自己简单的工作,没有人多发奖金她也把工作做到同行中最佳;她爱朋友,在任何一个朋友有困难需要她时出现,她记得每一个朋友的生日,会不失时机地送去祝福;她爱自己的亲人,多少年来父母在她的关心下,从来没有感受到退休人员办事的困难;她爱自己的孩子,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永远被她收拾地利索妥帖。她可以处理好各种不同的关系转换好自己的多重角色。
6
这个秋天,这些个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只是感觉从未有过的凄惶,从没有在这个季节感受到天气的寒冷,仿佛叫人想深深藏起来,感觉黑暗,无边的黑夜仿佛把人吞噬。活着的是一种黑色的悲凉。
望着瞬间苍老在努力掩饰无法掩饰悲伤的父母,我的心中始终是一种深深的悲痛。即使我每日里守候着他们,也无法禁锢生命无法遏制地走向尽头,生病,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不再乐观地说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不敢再去做明年后年的憧憬。仿佛所有的人都觉得过了今天不想明天。
这篇为纪念姐姐的文字,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写完。因为我是以从没有过的缓慢速度进行,在思绪纷乱之后,对着键盘敲下几个字,总是因为更多的心痛和一些不争气的泪水而中断。我不知道姐姐知道她的妹妹这样的没有出息,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真的如朋友告诉我,生者流一滴泪,去的人身上就流一滴血。生者痛苦一分,去者痛苦十分,她就会因为亲人的痛苦而舍不得离开,在阴阳两界徘徊,回又无法回来,走又走不掉,她本来是要到另外的世界重新开始生活的。当时听了这样的观点,我的那些泪硬是被我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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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明白姐姐是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虽然人人都要走这一步,可是对于这个热爱生活对生活充满了这样多热情渴望和积极的人来说,她走得太早。我现在相信了不仅词典中有天妒红颜这个词,人世间或者天堂或者另外一个世界其实是真的有这样的现象。生活中太完美的人,就会被上帝选中,就不忍心她留在人间继续受苦,而是收她回去,留在上帝的身边做天使。于是我开始自我安慰:姐姐就在天堂,那些个美丽云层背后的天上,那些个蔚蓝如洗的晴空中,那些有眨着眼睛的星的夜间,姐姐是那美丽的天使,在高空中衣袂飘飘,缓缓徜徉于云朵之间,用一种安详的心情。
她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她再也不用去受感情的煎熬,她再也不用去承受生命中每一个无法躲避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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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敢想的是姐姐临走前的每一分秒,我是那样用绝望而碎裂的心握住她的手,那枯瘦而满是血痕的手,那逐渐冰凉的手……
即使不去用笔记录,那个秋天的晚上,那个姐姐离去时候的点点滴滴,我都已经铭刻在心,总是在闲暇时候或者夜半忽然惊醒的时候,放电影一般,一次次在脑海中播放,一直到自己要窒息……虽然我不愿去想,但是我总是不能不想,不能控制我的大脑我的心去一遍一遍回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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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人: |
一切皆有规则 |
Re: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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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17 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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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在抛弃我们,但我们从不抛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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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人: |
镜中的安娜 |
Re: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回复时间: |
2010.05.18 16: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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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太完美的人,就会被上帝选中,就不忍心她留在人间继续受苦,而是收她回去,留在上帝的身边做天使。"猫,难过的时候,你就这样想吧!那些我们爱的人,其实永远都不会离开,她活在我们心里.更好地活着,才是对姐姐的爱也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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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人: |
彩云飞 |
Re: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回复时间: |
2010.05.18 19: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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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直在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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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人: |
jlyjlwh200 |
Re: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回复时间: |
2010.05.19 1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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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了,不知道你姐姐多大年岁,估计不会很大,40多?节哀吧,总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但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对逝者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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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人: |
胡杨林边的看客 |
Re:为了不会忘却的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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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7 1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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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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