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台上 |
文科楼的小天台是个好地方。视野还算开阔,而且有风,最重要的是没人。这种地方最适合喝酒。于是我就到上面坐着。隔热层破了好几个地方,积一些雨水后留下的渍。乌黑乌黑的。栏杆好久没有上新漆,长出好看的锈斑。很好。我喜欢这种格调。
现在我就坐在隔热层上,手里拿一听啤酒。我的晚饭就是一听啤酒加一根大大的火腿,吃完饭后我想我干吗吃火腿?光喝酒多爽!不过现在我还没开始吃饭。
我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对啤酒的味道,我不会产生任何联想。唯一就是最后几口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怎么像马尿似的。我不知道马尿是什么东西,甚至很少见到过马,因此严格地讲也不能算是什么联想。
再吃一口火腿,咬一下我就想起中午吃炸酱的味道。
很浓很浓的,浆糊似的封住我的喉咽,舌头上好像粘了很多东西,银细小又奶可恶的一口浓浓的痰。这种感觉是对不老实吃饭的惩罚,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吃白米饭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故了。再喝酒,为了照顾手中的火腿我小心地喝,可还是小呛了事,小许酒溅到地板上,润润那干燥的黑色。突然变得很有生气的样子,我突然想笑,口中又来一口浓痰,咽上痒痒,吐到旁边的小沟里。
这几天的感受是酒和感冒都是好东西。感冒之后会突然变得很振作,走起路来都风风火火,而如果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喝上一瓶啤酒,那末脑子会突然变得很好使。
吃完火腿手中的啤酒也剩下不了多少。我让酒罐的开口对看身后吹来的风,易拉罐发出呼呼的声响,我突然想海啸也不过如此罢。仿佛面前就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海。而我坐在沙滩上,手里捏一个酒瓶。
太想念海了,整整七八年没有见到海了的样子。七八年前我在念小学,随老爸和一大群老师去泉州港、湄洲湾。那时我的人才半大吧,撑死也就三分二。老爸把我的手捏得很紧,那时老爸少年的很,头上没有一根白发、脸上没有一道皱纹。我会晕船,但看着船底浊浊的蓝蓝的水会感到好痛快,那时海面上还罩着雾,整一个玩朦胧的样子。
这、是、黄、昏。看不到夕阳与晚霞的黄昏。唯一的气息就是这渐渐沉下的暮色。
倘若不想光发呆,那最好的主意肯家必须是看诗集。我很满意我带了本海子的诗。拿出诗集我小心地翻着,不只因为它是别人的书。对诗这东西要有一个原则,不要轻易买,也别轻易看。但买来了就要好好保护,像爱兄弟爱情人一样爱它。看的时候要虔诚,就像看情人的眼睛。
“月亮是红豹子/树林是绿豹子。”想起顾城的那两个孩子,一个淡红,一个绿。孙教授对顾城的《感觉》特别不屑,可是我好像真的看到,从一团灰色中走出两个孩子,一个淡红,一个淡绿。
海子后来死了,卧轨死的。一种很残酷的死法。听说他死的时候胸口放了一本圣经。我眼前升出一个画面,圣经的书叶一片片脱落,杨花纷飞状。多抒情的画面啊。血肉模糊都看不见了。还要来一声火车的呼啸,呜——
呜。你要真看了你会笑死掉的。
但或许也有人会掉出眼泪。就跟我刚刚洒到地板上的啤酒一样。
------------------------ 我们不是两滴眼泪,一滴已被擦干
|
|
被文坛.心路心语收录 原创[文.心路心语] 收 藏 |
|
 |
|
回帖 |
 |
|
| 回复人: |
意外的内伤 |
Re: |
回复时间: |
2003.10.09 17:50 |
|
怎么拉,新瞳同志,好像很是愤慨哈...
|
|
|
| 回复人: |
姬友 |
Re: |
回复时间: |
2003.10.09 21:18 |
|
这、是、愤、青。恭喜,你终于写出来了。张学友那首歌,叫什么来着?忘了,请愤慨三秒钟。
|
|
|
| 回复人: |
poorjing |
Re:天台上 |
回复时间: |
2003.10.10 15:31 |
|
我喜欢在顶楼上,一瓶酒,一个躺椅
呵呵然后看月亮
------------------------ 起风了!柳絮飞了!!!
|
|
|
回复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