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没想到再次落笔的时候,已经从上一个秋天走到了这一个春天了,期间又经历了多少荒草离离,挽歌期期呢?
刚上黄山的时候,真的觉得累,也许因为在白鹅岭之前都没多少风景吧,所以脚累了,心也累了,沿途不见离终点xxx公里的字样,所以目标永远不知道有多远,心里也就永远没底了。被一拨拨人赶上,也超越了一拨拨人,想起李大哥的那句:“后面还有一大班天才在追赶,写一首皆大欢喜的歌真是越来越难。”我们也一样,新陈代谢,万象更新,做一个皆大欢喜的人确实也真的很难。
沿路都有挑夫,挑人的,挑物的,红通通的脸,不知是晒的,还是冻的,额头上通常都有皱纹,文人墨客都会说那是刻满了沧桑,而我不是,直接一点,那是辛酸。但在今天,仔细观察,居然很多挑夫的脸上,都没有刻着想象的凄苦哀怨,反而挺轻松的,有的自得其乐地在哼小调,有的在山的两处对歌,偶尔还会调戏一下路过的女孩。反过头看一群群戴着红黄帽子的旅客们,脸上大多是痛苦的表情,有的两眼呆滞,面无表情赶路,有的叫苦连天,还有的一看到山上下来的人马上拉住就问还有多远多远,或者一看到标有风景区的牌子,就呼朋引伴,“快拍,快拍,要拍到那块石头,还有铭牌哦,人小一点都无所谓。”站在一旁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很多时候我们都很自大而且自私,给很多事情和人定下了很多框框,他(它)们应该怎样怎样,而从没想过他(它)们内心想的究竟是什么?要的究竟又是什么?但弱势群体的声音太微弱了,很快就被种种声浪掩盖,所以我们得偿所愿:“真棒,和我想的一样!”其实真正的弱势群体可能往往是表面看上去很强大的人,外表光鲜,内心脆弱,满眼轻屑,却仍然难抗寂寞。比如我们。也许就像昨晚看到胡老先生在书中说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也许当我们看遍世事如棋时,就会懂得一切,变得慈悲,而又是因为慈悲,就会顿悟更多,生活就会变得轻松和坦然。
我倒好,歇歇停停,一停下来就背宋词,总共背了六首,吃了一盒3+2,喝了一瓶鲜橙多。途中很多人诧异地看着背着个大包,一个人赶路的我,有些人还会好心地为我打气,心存感激。
终于爬上了白鹅岭,回头看着来时的路,居然忘了有些路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了。有点感伤,过去的只是昨天,走不完的是今天,而未知的明天呢?
旁边有一位男孩突然对着山下大喊了一句:“谢小兰!”就停了下来在酝酿着什么。想想在海拔一千多的地方,大声宣读爱的宣言也真的需要勇气,而且也挺浪漫的。他终于憋足了劲喊出了三个字:“你——是——猪!”接着还不解恨,又大声地加了一句:“猪是谢小兰!”晕!
来到排云亭,悬崖边的围栏上挂满着同心锁,上面刻满着成双成对的名字。想着他(她)们当时的表情,以及时至今日的故事。同心锁可以锁住两个人的爱情吗?不可以吗?可以吗?。。。不知道了。旁边有个旅客问这锁什么时候会拆?那个小摊主说:“不会拆,多年风化,自然脱落。”无言。
这时,一位很知心的老师打电话给我,她说要等我回去的时候给我传福音。我说好,心里想着:福音是否也会像那锁一样,多年风化,自然消逝呢?
躲过保安,闯进了已经封起来的大峡谷里,找到了一块超大的岩石坐了下来。想抽根烟,火机没气了,有烟没火的感觉难以言喻。远处真的有人在喊“我爱你”,是个女孩。也许对于爱情而言,女人才是与生俱来的情圣吧。有种很想对着大峡谷大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的冲动,居然想不起要喊谁的名字,只好作罢,心里却涌起了一阵失落。多年以后,能否有人在这里,大声地呼喊着我的名字呢?
突然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楼下等我的时候,嘴里一直唱着就是那首歌:“
请给我讲那亲切的故事,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可记得我们相会的小路,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你的爱情唤起我的希望,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请给我唱我爱听的歌曲,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有多少人曾经把你夸奖,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你已归来我忧愁全消散,让我忘记你已漂泊多年;
我纯真的微笑使你常留恋,你每句话都打动我心弦;
长久分离你的爱仍不变,你的声调仍然使我留恋;
让我深信你爱我仍如前,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赞美的话仍藏在我心间,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我多幸福,犹如在你身边,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
多年以前,多年以前,一转眼,真的就变成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我咬着一根没有点火的烟,写着写着,感觉自己好象也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很想放歌却只能沉默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