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了,
我把合着的手轻轻儿伸出,
打开,
在我合着的手心里,
整齐地窝着一团蒲公英,
趁着风来,
伊象挣脱牢笼,
“腾”地一声,
便窜向了天空,
刹那间,
眼前飘满了茫茫一片的小白伞,
它们随着风,
它们又象雾,
它们奋命地飞向那遥远的天空,
眺望天际,
我的鼻头不觉一酸,
那该诅咒的自信与诺言,
不就在我的眼前吗?
匆忙的蒲公英啊,
永远的那么自信,
伊的心里有一个永恒且坚定不移的信念:
只要乘风而去,
无论飘落到何时何地,
沾上泥土,
就能承嗣家族的繁衍,
信守着诺言的就是那风,
风与伊签约了:
答应了将伊送往世界的任何角落,
于是,
我诅咒它们,
因为它们夺走了我的爱,
它们站在那遥远的彩云间,
高远的天空,
阻隔了我们的决斗,
我恨伊,
伊的自信引诱了我的爱,
把我的爱带到了遥远的天边,
从此,
我与爱天各一方,
我恨风,
我的爱就是乘风而去的,
我诅咒这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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