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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原本是往好处走的。
又或者是,我找的医生水平不行,他认为我的病情有好转。
初六从南京回宛,在家大睡了两天,然后就是带老妈去做复查,复查她的骨密度以及二约肠胃镜。
老妈骨质疏松有了很明显的改善,但是幽门螺旋杆菌还未治好,还得吃药。
忙完了她的事,就该我的。我输血化验,各种指标比半年前强。医生说问题不大,还有20%的机会痊愈。
然后,他给我换了药。这一换,我算是睡不着觉了。
以前很少失眠。
这是从正月十一到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勉强合上眼,做的梦,不是梦见一些故人,就是梦见战火硝烟。
我不再是梦里的钢铁女战士,而是怂的一批,各种躲藏。
我真的怕战争。
昨晚,Z姐跟我通语音,问我要不要去加拿大。
我说移民是一个大工程,眼下还没想好。
Z姐是技术移民,她在加拿大收入也不高,也就一个月两千欧。
R是在德国,她有时给我微信聊天,也说了欧洲高福利的背后是高税收。一份工作交30%的税,两份工作就要交50%—60%的税。
而我,既不会德语,也不会法语。虽然现在语言关不重要了,毕竟各种AI软件,但是移民,一需要专业,二需要语言。
Z姐说,你可以申请旅游签证。
我说没那个闲钱。只要中国不打仗,我就不会考虑移民。
Z姐跟我说,她前些年刚刚到加拿大的苦,都差点抑郁了。
我说我现在不移民也抑郁。药物反应。
睡不着觉,太痛苦了。
突然又想起了,昨天在医院跟表哥聊的天。
我们聊了四个小时,其中聊到我堂姐的事。
表哥当时聊到兴头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说,堂姐恨我爸妈。
我问为什么?
他说,你爸妈当初不该干涉她的婚姻,害得她离了婚。
我冷冷一笑,说贱人,当初不是我爸妈,她早就被那个流氓折磨死了。不是人家当众殴打她,拽着她头发,剥光她衣服,害她染上性病,受尽屈辱的光景。
表哥说我极端。
我说我对这种事看法一点都不极端。
我说我妈当年知道了她的悲惨,鼓励她及时止损,带她去医院治疗梅毒。你知道吗?她怀孕的时候已经染上了梅毒,难道她要生下一个带有梅毒的孩子吗?
晚上回家,我问我妈是否后悔过?
老妈说不后悔。她说她问心无愧。
然后,我给表哥发微信。我发了很长的一段小作文。大意是我当初离婚,很多人都在劝我,唯有两个人支持,一个是表嫂,一个是我妈。
一个女人,遇人不淑可以原谅。
但是一个女人,陷在垃圾人垃圾事里死活不肯站起来,不可以原谅。
我现在回忆离婚前的我,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
离婚前,我确实非常爱他,可能他是我这辈子最深爱过的一个男人。
然而,我被触动了底线,无法妥协。
离婚这么多年,我依然能清楚地回忆起,我们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咬紧牙关,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昏倒,依然强撑着处理完一系列琐碎的程序。
他不时偷看我,中间还谎称过身份证没带,最后还是畏惧我冰冷刺骨的眼神。
离婚后,我煎熬了三四年。
三四年的光阴,过得飞快。然而,我却如一只蝉蜕皮一般的挣扎。
期间谈过恋爱,谈过不止一次恋爱,谈到过谈婚论嫁的程度,依然败给了我的心魔。
我不敢再相信爱情了,更不敢再进入婚姻了。
没有离婚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图穷匕见的残忍。
我原以为我一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上天还是给了我丰厚的恩典。
我的上帝一次次拯救我,一次次带我走出水火之地,一次次帮我超越自我,一次次帮我实现心愿,达到目的。
SO,如今的我,居然比自己当年期望的更坚强,亦更坚韧。
我既然能做到。其实,她也能做到。
做不到的人,其实是自己舍不得自救。谁都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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