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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ver 2005-11-12 17:26 收藏:0 回复:8 点击:7408
同往日一般，未开一盏灯，便轻悄躺卧在床上，随手拧开收音机，盼着那细碎的声响，能漫过心底的喧嚣，赠我片刻宁静。指尖摸索出一支520香烟，打火机的火苗倏然亮起，却在半空凝滞——许是想借这微弱的光，细细打量这间蜗居的小屋。不过正午时分，屋内却已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潮热的气息，裹着几分沉闷，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再无其他生气。 深深吸一口烟，你的话语便又在耳畔回响，清晰得仿佛你从未走远：“要把烟吸到肺里，那样才可以让自己醉过，才可以让自己安然一些。” 烟头的红点在昏暗里明灭，与屋内的潮热、沉暗形成刺眼的对比。我忽然想起，此刻的自己，与往日那个激情澎湃、眼里有光的少年，不也正是这样一幅鲜明的对照么？岁月磨去了锋芒，只余下满心的怅惘，在这方寸天地里，静静沉淀。 这座城市的节奏，我尚未来得及熟悉，便已被迫学会与黑暗独处，与孤独为邻，与无聊相伴。那些喧嚣的街巷、陌生的面孔，都与我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我站在壁垒之内，守着自己的一方荒芜，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疏离，与这满屋的沉闷，悄然相融。 收音机里，不知名的歌手在轻声吟唱，旋律杂乱无章，歌词苍白乏味，唯有一句“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他”，模糊地刻在耳畔，再无半分值得留恋之处。那声嘶力竭的呐喊，无律可循的音符，像是在笨拙地撕扯着伤心人的伤疤，妄图求得一丝慰藉，却只让人徒增烦躁。我忽然想起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要忍受这般音律刺痛神经，这般糟蹋艺术的声响，又怎能甘心？抬手关掉收音机，屋内霎时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下来。 寂静之中，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呼吸的起伏声，心跳的沉稳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毛孔在潮热中缓缓扩张的声音，身体辗转时与被褥摩擦的声响，还有手中520香烟，烟丝慢慢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一个人的世界，孤寂，却又真实。 狠狠抽上一口烟，身体不自觉地舒展，吸气渐深，烟雾顺着喉咙，直抵肺腑，直到胸腔被烟雾填满，才缓缓吐出一缕清烟。那一刻，我忽然恍惚，这520的烟雾，或许早已融进我的血液里，与我的思念，与我的孤寂，紧紧缠绕，无法剥离。渐渐地，双眼开始迷离，许是真的累了，累到连掩饰疲惫的力气，都已耗尽。 透过浓稠的黑暗，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光，我忍不住将烟举到眼前，看着烟丝一点点向烟蒂燃去，卷纸的火星一处熄灭，一处又骤然亮起，像一场无尽的生命轮回。那些燃烧过的痕迹，是青春的印记，最终化作细碎的烟灰，轻轻一弹，便落在烟灰缸里，归于虚无，一如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无法追回。 520的火星依旧明灭，我的生命依旧在时光里前行；烟灰不断坠落，我的思念，也循着这烟火的痕迹，在无边的黑暗里肆意蔓延，没有尽头，亦无归处。 再抽一口，直到烟蒂靠近“520”那三个烫金的字眼，嘴唇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指尖也被火星烘得发烫，才缓缓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摸索着按下灯的开关，“咔嗒”一声轻响，光亮瞬间漫满全屋，驱散了满屋的黑暗与沉闷。 屋内的520烟雾尚未散尽，循着洁白的墙壁，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缠绕着，不肯离去。再看一眼手中的烟蒂，只剩下“520”三个字样清晰可见，其余的部分，都已化作烟灰，坠入那混沌的尘埃里，一如我们之间，那些曾经炽热的过往，终究只剩零星痕迹。 大千世界，浮华万千，烟云流转；生命长河，过客匆匆，聚散随缘。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走过半生才懂，这世间唯一能留在身边、刻在心底的，莫非就是这“520”所承载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爱恋？若爱可以用一支烟来诠释，那最清晰、最真切的，不就是这握在手中，能感知到温度的520么？ 多想大声告诉你，我只爱你一个人。可你，再也听不到，再也看不到了。当你亲手熄灭所有能看到我讯息的途径，当你转身走向远方，这世间，便只剩我这颗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默念着520——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念到声嘶力竭，念到满心荒芜。 依旧如往常一般，我轻轻剥去520香烟的外衣，滤嘴处，是被焦油熏黄的烟丝，凑近鼻尖，一股浓郁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再轻轻剥离，那枚鲜红的心形标识，依旧清晰可见，未曾褪色。纵使外界风雨侵蚀，纵使曾经深陷泥沼，纵使过往有过色彩斑斓、风光无限，可你知道吗？我心底的那颗心，从未改变颜色，就像这520的心，始终鲜红，始终滚烫，始终装着一个你。 烟燃尽后，唇齿间残留的烟草气息，是你曾熟悉的味道；指尖萦绕的烟火余温，是你曾触碰过的暖意，这份气息与温度，漫过心底，每一寸都浸着对你的思念。 爱过之后，眼底皆是你的身影，日夜思念皆为你，连梦境里，都常有你清晰温暖的模样，却始终触不可及。 520是你，因为握着它，我仿佛就能触碰到你的温度，感受到你的气息；可你又不是520——520始终在我身边，陪着我度过每一个白昼与黑夜，听我诉说无穷无尽的思念，包容我所有的孤独与怅惘；而你，却在远方，将真心托付给了旁人，留我一个人，守着回忆，守着这一支支520，独自沉沦在思念里。 520燃到最后，依旧会留下那颗鲜红的心，不曾褪色，不曾改变。 而那些风光不再的过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恋，仍在心底，藏着对2008年的淡淡憧憬——那年，曾有一场最动人的婚姻，是我此生，最遥不可及的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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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签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