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社区·苏忻语·个人文集文章-海洋深处孤独的鱼

　　
　　
　　偶三年前开始写字的。
　　这些所谓的涂鸦，时间上严格来说，是从网络上开始的。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偶不知道，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也是如此。
　　一切的答案总是爱与不爱。
　　不管梦想是在什么地方，什么都不重要。
　　偶只知道把发泄的方式放在了一个去处------网络。
　　令人神往，却不知道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偶不知道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东西是什么表情。
　　偶记得那时很高兴，灵感颤颤悠悠。
　　象烧不尽的野草,菲靡的生长着。
　　从天涯的这头，一直长到海角的彼岸。
　　偶想起小时候流泪的时候。
　　是不是也象现在这样。
　　哭的动声汇色。
　　纯洁的水接连不断的从泪腺涌出。
　　直到它失去了自己应有的功能。
　　可是，偶的奇迹又在哪里？
　　偶对着山峦呼叫。
　　文字啊，你终究应该是怎样的？
　　上天给了你怎样的魔力？
　　灵魂怎么也找不到归宿，也踏入不到天堂的门口。
　　只是把偶从头掩盖，失去了呼吸的意义。
　　用哭声表达所有的愤怒。
　　然后自己裂成无数的小块。
　　混入世界的尘埃之中。
　　
　　记得那些疼痛吗？
　　太阳露出金黄色的笑容。
　　病毒一样的思想。
　　在空气中泛滥成灾。
　　偶无法操纵自己的手指。
　　任凭它们腐蚀，侵吞偶的身体。
　　偶可以听到沉重的，嗡嗡的声音在偶的身体边旋饶。
　　是不是只有人快死了，才会这样？
　　偶小时候听大人这么说过的。
　　因为他们见过了太多的死亡。
　　偶想要反抗。
　　偶还年轻，不想这么快就堕落。
　　偶对自己说：不行！！！
　　不能这么下去。
　　快跑！！！
　　
　　偶跑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许多地方。
　　偶想偶已经达到了超音速。
　　每当偶高兴的迈出一步的时候。
　　可以听到大地在偶脚底下颤抖着。
　　世界的混乱应该与偶没有关系了。
　　活着的夏天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象鹰一样，越飞越高。
　　还要赶在第一场春雨落下前。
　　品尝最后一滴露水。
　　走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偶终于感觉有些困了。
　　终于有些想睡觉了。
　　开始怀念那个黑暗小屋里宽大的床。
　　象扔一团废纸一样把自己扔下。
　　管他妈的失落。
　　就在这里停留下来吧。
　　
　　一觉醒来。
　　偶知道偶身体里有些东西要释放出来。
　　于是偶开始不停的写。
　　是水吗？
　　因为它总在一直流淌。
　　是泪吗？
　　因为泪总是在水中的。
　　阳光寂寞的走过来走过去。
　　看着偶所做的一切，
　　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它认真的问偶：
　　还会疼痛吗？
　　没有比这样更好笑的问题。
　　于是，偶认真的告诉它：
　　尸体会在乎身上多一道伤痕吗？
　　偶的灵魂早已经离开。
　　偶只是在这里填补身体上的一个洞。
　　偶相信轮回。
　　偶相信这辈子如果带着全尸离去。
　　下辈子就还可以继续做人。
　　偶的意识还很清楚。
　　没有人会觉得是死是活是个问题的。
　　
　　但偶一直不知道偶写的是什么。
　　很想找个人来问问。
　　楚在那里笑偶：
　　这人没救了，那是湿。
　　偶不是一个弱者。
　　可是那声沉重的叹息是谁发出的？
　　本来不该对自己如此失望的。
　　其实当弱者也没什么不好。
　　可以看着别人的眼色做事。
　　而不用事事做出头草。
　　还可以编织一些谎言。
　　欺骗那些涉世未深的MM。
　　偶不想抱歉。
　　偶只是用自己的生活态度来学习的。
　　不用对偶如此失望。
　　偶可以假装听不见你们说话。
　　偶可以找一些聪明的借口来隐瞒这一切的。
　　谁叫偶活在自我放逐的世界里。
　　
　　偶的文字可以为偶作证。
　　其实偶不总是无病呻吟的。
　　偶知道在蓝色的顶峰之上，其实并没有什么。
　　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等待着那些孤独乏味的喷射着。
　　延长着汹涌的澎湃。
　　听着风的碰撞和尖利的呼叫。
　　依然保留着一个坚强的灵魂。
　　它们都与偶一样。
　　寻找着一个虚无的影子。
　　旷野里的风奔腾的如此完美。
　　千百次沉入止水的黑暗。
　　灵魂，滴血的灵魂。
　　告诉偶该说给谁听？
　　
　　偶是否还会拥有思维的能力。
　　沸腾。
　　在狭小的空间和痛苦的感观里。
　　回去吞噬着遥远的一切。
　　人群在墓碑前面淡漠的笑着。
　　偶依然在困惑。
　　为什么偶隐瞒了所有的痛，却被人不理解？
　　为什么偶想要离开，却总是被时光拉回一样的场景？
　　为什么偶的灵感已经远去，却还在这里渲染着可怜的句子？
　　为什么分裂的灵魂，却找不到性格的两面？
　　为什么活在醉生梦死中间？
　　为什么想要忘记，却难以抹灭那一丝刻痕？
　　这好象是偶的宿命，也是偶的幸福。
　　哈哈，别人总这么说。
　　好象是同样的空间，所做的就应该是不同的。
　　每当偶这样疯狂的时候。
　　可以看到太阳慢慢落下。
　　每当偶这样疯狂的时候。
　　可以看到时光沙沙流过。
　　每当偶这样疯狂的时候。
　　可以看到血凝成了海，海化做了泪。
　　
　　直到那一天，偶看到了晴。
　　可是如今，晴，偶的晴儿。
　　现在你在哪里？
　　偶想找回那一个约定。
　　在每一个留下记号的地方。
　　慢慢盘旋。
　　在每一个空旷的街头。
　　留恋徘徊。
　　可是，如今，
　　这一切只能放到过去。
　　偶想偶知道你在哪里，所以偶现在也依然停留在这里。
　　可是，你还记得偶吗？
　　还会感慨因为相遇太晚吗？
　　还会怀念这一切的姿态吗？
　　
　　那一些时候，美景如画。
　　偶的文字，孤傲如雪。
　　偶平静的在这条路上行走。
　　那一刻，有你在身旁。
　　彼此把一切的高兴和烦恼都铸造成文字。
　　彼此忘却了过去的许多烦恼和痛苦。
　　只因为相逢不易，时光苦短。
　　无数个把酒谈欢的夜晚。
　　悲观的，静止如水，欢乐的，流年如歌。
　　还愿意在那一刻沉醉吗？
　　还愿意悬停在历史的印象吗？
　　那些习惯孤独的心。
　　与身相伴的孤独。
　　在那些时候，偶把它们忘却在了过去。
　　可为什么要从梦中醒来？
　　为什么要注意到那些光秃秃的岁月的影子？
　　为什么要停止所有的手势？
　　记得那个冬季吗？阳光，雪，和忧伤。
　　记得一起的诗歌吗？红尘漂浮，不因为他人的存在而存在，也不因为他人的消失而消失。
　　一起流下的那一滴泪，已经随着雪水消融而去了。
　　
　　这一刻，偶独自在这里。
　　望着自己寂寞的手指。
　　终于明白：
　　其实只是海洋深处两条孤独的鱼。
　　我们哭泣，我们写字。
　　互相的放逐着。
　　偶尔有了机会。
　　有过一些触碰的时光。
　　却始终忘记了，鱼本身就没有眼泪的。
　　仅此，最后最多留下一条温暖的线索而已。
　　如此罢了。
　　
　　从一扇门到另一扇门之间。
　　隔着长长的走廊。
　　没有光线。
　　偶慢慢的摸索着前进。
　　不会有人知道这些坚持的理由。
　　在这些用文字表达的场景里，偶可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偶看见太阳落下又升起，偶看见花儿谢了又盛开。
　　文字背后，是否也会有同样的人。
　　象偶一样辗转反侧。
　　偶的伤口已经挖掘的太深。
　　很痛，已经失去了流血的能力。
　　是不是因为偶坚持的太久？
　　这条路走的太远，看不到尽头。
　　也失去了回去的方向？
　　偶是不是应该以一种绝决的姿态投身而入？
　　这样才可以忘却得更彻底。
　　晴，在所有的文字里。
　　还可以看到你的影子吗？
　　那些孕育而生的诗歌，也是偶仅仅拥有的财富。
　　漫长的等待里，偶有些失去了耐心。
　　出口，偶没有看到。
　　如果还有机会相见，我们是否会选择相识？
　　流过的泪已经无法重来，听过的海已经无法汹涌。
　　还要怎样的方式，才能够禁止悲伤？
　　
　　今天，偶又来到了这里。
　　独自仰望天空。
　　月色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偶的文字还依然如昔吗？
　　晴，在你离开以后，偶的文字又用来写给谁看？
　　高山流水，松涛古声。
　　即使是万能的神，可他们谁听得明白偶琴弦里的含义？
　　如同锦衣夜行，而今谁能与偶一起。
　　了解这一切的风景？
　　也许偶应该放低了姿态，也许就可以透视周边的一切。
　　可是，偶不能。
　　所以，偶只能在这里重复着一个错误。
　　在纠缠里徘徊。
　　永远没有尽头，永远到底有多远？
　　
　　谁忘记了谁，谁又能放弃了一切？
　　每一朵花朵都应该为它自己而盛开。
　　
　　偶在无聊中反思自己。
　　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回忆孤单而漫长，乏味的等待里。
　　偶觉得自己应该被诅咒。
　　偶只是把偶的文字堆成了一把剑。
　　去刺激了一个比偶更无聊的人的灵魂。
　　还编织了一大堆甜言蜜语。
　　在粉砌的阁楼里自偶陶醉。
　　偶感觉到，偶的灵魂在内心膨胀。
　　审视着一个物事而非的情节。
　　偶想，还是忘记这个名字吧。
　　可以换成一个新的。
　　然后写着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文字。
　　最后跟另外一个女人私奔。
　　
　　还有什么日子可以值得追忆的？
　　偶不会唱”only if”，也不会去想别人在干什么。
　　偶的文字早已经消亡了，曾经它是偶唯一的武器。
　　偶的心情早就不再纯洁了，就象失去的童贞。
　　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逍遥远兮，成败淡兮。
　　笔刃已绝，功利不再。
　　年轻的时候，有敏感的情绪。
　　一切都不在乎的勇气。
　　慢慢的被岁月抹平了锐角。
　　不会永远不败永远不败永远只是个神话。
　　文字有了它自己的灵魂。
　　它的选择是离偶而去。
　　偶依然在这里，站得比标枪还直。
　　即使是在最凛冽的风中。
　　可是，看着泪水，偶会软弱。
　　可是，看着别离，偶会难过。
　　林风啊林风，为什么你让人这么失望？
　　时间已经击垮了你吗？还是因为一个人？
　　你的背影已经告诉了一切的答案。
　　始终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凄凄。
　　
　　此时此刻，偶还是一个人在这里。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还有没有谁跟偶一样在思念一个人？
　　如今，你过得怎么样？
　　如果相见，会不会抛弃所有来找偶？
　　偶还写字吗？为谁写字？
　　
　　此时此刻，偶还是一个人在这里。
　　思考着那些无法安静思考的文字。
　　
　　此时此刻，偶还是一个人在这里。
　　放弃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
　　偶还要为自己写最后一首诗歌。
　　然后投入到深海之中。
　　
　　偶至今无法解释所有关于文字的情节。
　　没有人告诉偶。
　　所以偶一直在思考。
　　天空中有乌鸦飞过，发出高昂而快乐的呻吟。
　　偶不是其中的一只，所以偶只有停留在原地。
　　偶没有特异功能，穿越不了时空和历史。
　　所以偶最多只是象蚂蚁一样搬运文字。
　　来回折腾，却在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偶有些羞愧了，象是被当街抓住了违反交通规则。
　　偶制定了游戏规则，却最后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其中。
　　偶去跑一百米，跑完才发现站错了四百米的跑道。
　　不知道是否应该跟随那些庸俗的定义，让别人“喜闻乐见”。
　　偶自私的发疯。
　　随意的拼凑些片段上去，让别人在迷惘中评点。
　　其实偶都不了解自己文字的含义。
　　可偶会偷笑，揭明了真相就不合时宜。
　　偶已经老去，没有了力气。
　　无法承受所有的幸运和洗礼。
　　可偶不舍得从云端走下，只是有时会汗水淋淋的醒来。
　　偶重重的掉了下去，悄悄的被人遗忘。
　　
　　“山上朝来云出岫，随风一去未曾回”。
　　不需要理由，只是跟随着那些黑色的暗涌。
　　盲目却激情的前行。
　　目睹着黑暗中那些美丽的幻觉。
　　在自恋的曲线里，到达彼岸。
　　是给偶自己的机会。
　　而不是代表沉默。
　　只有亲身去体会那些黑暗。
　　才会看到在遥远天际的尽头。
　　那朵绚丽而妖娆的烟花。
　　不管怎样，偶已经选择了这种方式生存。
　　喝一口劣性的酒，多一份耻辱。
　　流下一滴鲜红的血，偶也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在偶即将被这些暗涌淹没之前。
　　偶是否还有时间哭泣。
　　可偶没有贵族的血统，眼泪与血一样不值钱。
　　
　　晴，也许偶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偶只是想多留一些阳光给你。
　　偶只是想彼此都有呼吸的权利。
　　偶只是想独自一人留在恶梦里自省。
　　偶只是想在诅咒里等待那些连绵的暴风雨。
　　太多的缠绵已经让人无法回味。
　　太多的纠缠已经让人无法自拔。
　　太多的欲望已经蔓延成了瘟疫。
　　太多的悲伤已经让偶无法悲伤。
　　偶想象不到失败。
　　偶在人群里疯狂的找寻你。
　　最爱你的人是偶。
　　最伤你的人是偶。
　　偶要找齐所有时间的碎片。
　　看你还能逃避多久。
　　可你始终不见，偶终于失声痛哭。
　　
　　归来去，归去来。
　　少年的意气风发。
　　象是清晨的阳光。
　　可是月已迟幕。
　　偶孤独的在这里挑选自己的坟地。
　　偶现在才知道文字只是一个幻觉。
　　离开了那些，偶一文不值。
　　可以随意被人踩在脚下。
　　承受死亡的恐惧。
　　偶的错误已经后悔得来不及。
　　偶的厚颜无耻已经让偶忘记了本来的面目。
　　风悄悄的哭泣，带走了最后一片花瓣。
　　偶的记忆也慢慢离偶而去。
　　偶得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一切。
　　在朝花夕拾里，收拾最后一片风景。
　　带着残留的勇气，离开这里，不做任何留恋。
　　可明年的这里，是否依然春暖花开？
　　
　　停留，行走。
　　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
　　心目中的圣地只有一个。
　　可以收容文字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偶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高的。
　　偶在这个规则里小心翼翼的活着，很少越轨。
　　偶只会写字，不会用那些粗俗的语言骂人。
　　他们说文明人就应该有文明人的活法。
　　偶不是想当知识分子，偶只是找寻战场上的另外一种快感。
　　偶问偶的文字：你知道所有成长的经历吗？还是一直跟随在偶身边。
　　文字说：其实我偶尔也会有开小差的。
　　我只是活在纸面上的符号，更多的时候是无路可逃。
　　偶说：如此，也许偶只有把你放在最低等的地方，用最狭小的空间禁锢这一切。
　　文字说：既然如此，你就随便吧。
　　我只是被操纵在别人手里的，身不由己。
　　如果你是低劣的，我也只能如此。
　　你如果感觉快乐，可以把这一切都颠倒。
　　但如果我站在彩虹上面，也许我能带给你一切。
　　
　　晴，从前你也是活在文字里面的。
　　在若即若离之间。
　　从那里偶可以触摸到你的头发，闻到你的体香。
　　也可以拉着你的衣角，在杜鹃盛开的山谷里漫步。
　　而今，偶只有不停的写。
　　才能抓住记忆里最后一丝发梢。
　　原来忘记比保留更加难得。
　　一直这样的写下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为什么偶一直写到倦怠的时候。
　　你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是你看不到，还是我的文字已经被扭曲了。
　　看不清楚？
　　
　　偶保留这这样的姿态。
　　在每一个时间的空洞里穿梭。
　　到处是深不可测的未知。
　　每一双眼睛后面都流露着谎言和欺骗。
　　他们说偶的行走一种表演。
　　是那样的瘪脚，以至同情的字眼早就与偶无关。
　　偶只是回答：谢谢，不用你们抽空来关注偶。
　　偶只是在做一些自以为是的敷衍。
　　没有人说话了，偶终于轻松起来。
　　却愈加感觉孤独得可怕。
　　
　　在朝雾里唱歌，偶在呼喊着偶的情人。
　　偶摘下清晨盛开的最美丽的那朵花朵，插在你的头上。
　　其实偶也是挺浪漫的一个人，怎么以前偶就没有发现。
　　偶轻轻的哼着童谣，带着廉价的诗歌。
　　在城市的屋顶来回往复，偷窃着清冷的月光。
　　月黑风高，每一户人家都关门闭户。
　　是个偷窃的好时间。
　　偶已经断定了黑夜的味道。
　　可偶还是一无所有。
　　为什么没有人来偷偶？
　　偶对着神呼喊：
　　来吧，偷去偶的恶梦。
　　偶已经偷去了世界的一切，可是这一切应该放在哪里？
　　
　　烟花盛开在最遥远的天际。
　　你是最美丽的一朵。
　　透过三万英尺的高度。
　　偶却触摸不到这一切。
　　偶只是一只兽，注定只有躲在最黑暗的树的阴影里。
　　默默的舔着伤口，和咀嚼腐烂的尸体。
　　这里也有许多偶的同类。
　　互相躲避而又互相伤害。
　　偶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只能孤独的行走。
　　
　　晴是不会喜欢偶这样的生活的。
　　偶甚至承受不了阳光的温度。
　　偶不懂得感动，没有了想象力。
　　不知道怎样把迷人两个字放到偶身上。
　　可在偶心目中，晴是迷人的。
　　眩目的使偶不敢接近。
　　怕显露出来的一点点野性。
　　让她对偶更加失望。
　　你的美丽在偶的想象之外。
　　偶只有把过去的记忆好好收藏。
　　放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收藏。
　　在每一条路边，都撒下偶心灵的碎片。
　　象枯草一样衔接起偶仅存的权力。
　　对岸已经是春暖花开，偶穿过偶支离破碎的身体
　　步履蹒跚的向那里走过去。
　　泪已经流尽，血已经洒干。
　　偶睁开眼睛，就象流星一样的坠落下去。
　　偶杀死了偶的文字，偶的错误已经永远停止。
　　
　　偶终于可以用旁观者的角度来从容看待这一切。
　　所有的情节已经与偶无关。
　　四季雨晴，几十年如一日的继续发展。
　　偶在这里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详。
　　所有的预言已经被完全的否定。
　　城市的每个角落，那些门牌依然光鲜如初。
　　天空依然是病态的蓝色。
　　黄昏的雨后，这里更加明朗。
　　但是这些已经不足以构成诱惑，
　　偶已经释然了，用鲜血和眼泪铸成了最坚固的一道墙。
　　城市更加整洁，甚至整洁的有些冷清。
　　那些纷飞的落叶，才是这里唯一有生命的东西。
　　提醒着大地的温度。
　　很久以前就是如此，只是偶数次匆匆经过。
　　却从没看的仔细。
　　偶已经看透了一切，不会再发出幼稚的感慨。
　　也知道如何去承受命运的重量。
　　仅仅保留着心灵深处的花朵，不被阳光照到。
　　因为，再也承担不了。
　　所有的，一去不返。
　　偶已经成为凡人。
　　你是属于偶的，可面对着你偶会自卑。
　　不必懂得掩饰，永远也不需要懂得。
　　既然不能改变，偶还可以选择别离。
　　现在偶不是很快乐吗？
　　与你在饱含缄默的季节里倾诉，被寂静挤压着。
　　沉入海底。
　　所有认识的人已经陌生。
　　所有写过的字已经冰冷。
　　曾经为了寻找，在喜玛拉雅的冰峰上度过。
　　曾经为了寻找，在没有生命的沙漠里度过。
　　曾经为了寻找，在荆棘丛生的山谷里度过。
　　曾经为了寻找，在空旷无寂的荒原上度过。
　　偶不是山，偶没有挺拔的生命。
　　偶不是海，偶没有汹涌的流动。
　　偶不是鹰，偶没有带偶高飞的翅膀。
　　可偶还保留了放弃的权利，偶的痛苦就让自己承担。
　　最愚笨的骡子只能在磨坊里重复往返。
　　最神勇的骏马应当在草原上驰骋。
　　谎言远比承诺真实。
　　企丐远比王孙尊贵。
　　厕所比礼堂干净。
　　黑夜比白天还长。
　　高楼比山还高。
　　城市里长满了零乱的杂草。
　　每个人戴上了小丑的面具。
　　月光消失在夜晚的天空。
　　哲学变成了最俗套的语言。
　　人们排队在高楼顶端等待下坠。
　　还有许多人站在街上高兴的看着。
　　我们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除了纯洁，文字与一切都有了关系。
　　偶还在等待，却脱离了一切之外。
　　注定是一个分离的结局。
　　从一开始，就应该嗅到结尾的影子。
　　在城市的角落，彼此一言不发。
　　我们再也没有什么是可以依赖的。
　　即使彼此最深切的热爱过。
　　也始终是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2002 12.9 成都水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