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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春风 2004-06-10 11:04 收藏:0 回复:5 点击:947
高考结束，林老师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还是流露出了莫名的欣喜，像重逢一个多年未见并不太熟识的朋友。那份从心底深处流淌出来的淡淡的无以名状的喜悦。 也许仅仅因为林老师是除了欧文之外唯一往我碗里夹过菜的的长辈。在林老师去出高考卷子的两个月里，当我和欧文之间面临比高考还要惊心动魄的选择时，不知情的林老师成了我唯一能够温暖想念起的人。在这场情感高考中，我是唯一的考生，也是唯一自己给自己评分的考生。因为最终的结局是明确的。在那么多家长为自己的孩子命运担心的时刻，我独自深怀忧伤地凝望我的将来。 昨天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今天欧文终于过来看我。只是人是物已非。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我的高考同时结束了。煎熬的过程是疲惫而痛苦的，不管会是什么样的答案在等待你，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世界依然云淡风清，寻不出一丝曾经悲恸甚至绝望的痕迹。 我想起那么多个夜晚，欧文，我，王某某，蓝老师和小文，还有林老师在酒香阁喝酒的情景。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怀疑过这样的日子。茫茫人海中不相干的我们何以就这样围坐一堂。如果说人生同舟共渡都算一份缘份，那么在酒香阁共同举杯的我们，又是多少年等待得来的一聚？时间一晃，已快一年。除了生活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改变，收获的东西并不多，相反却一直在失去些什么。就像我和欧文之间变质的感情，就像我和王某某水火不相融的尴尬，就像我和蓝老师、小文的相对无言，这些都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似乎因循了某种必然。只有林老师，被高考封闭起来的林老师，他远离了这种必然，我理所当然地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温暖，我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当欧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终于可以淡然地微笑，从昨天到今天，仿佛隔了一世那么长。 三毛在她的第一个恩师离开她的时候，她在一个孤单的夜晚独自走在路灯下，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悲伤自语：这长长的路，是要一个人走下去了。那份单薄，让我难过了很久。我想起从很小的时候总是迫切地渴望有一天远离父母自己生活，却在若干年后渴望和一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矛盾。充满困惑。这是一场宿命的游戏。曾经，我渴望和欧文在一起。天真，却无比真诚的。纵然明白那是绝无可能的。爱情和诺言，都因为无法实现而美好。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是一场没有剪辑的电影，交错出现的面孔，酒杯相碰的声音，然后一切嘎然停止、消失，只剩下全黑的屏幕。黑暗成了记忆中的酒香阁。 没有谁不能离开你的生活。我们都是自由的。 所以今天，我像怀念一个久违的朋友，怀念和我同样经历着“高考”的林老师。不同的是，我是考生。用这份怀念，借以怀念我和欧文之间的感情。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和欧文，和林老师，和王某某，和蓝老师有一天是不会再相见的，他们和欧文一样，都只是参与完成了我人生的某个阶段。我深怀感激，深怀感动。虽然很多时候并不快乐。 女人需要经营的是生活而非感情。每天下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看到那些行色匆忙赶着回家的人，里面有欧文，有在酒香阁喝酒的所有人，彼此的生活始终是朝着不同方向的。自己的方向，构成自己生活的全部。和欧文分开的瞬间我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 只是希望，有一天，若干年之后，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像曾经那样，共同举起酒杯，谈笑风生。还能像今天这般，怀着同样的心情，写下再一次“高考”带来的感悟。还能有机会，林老师再一次在酒桌上帮我夹菜。 还能，和欧文在一起。 2004/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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