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念你如初
 
 
hover  2003-11-16 21:04   收藏:1 回复:16 点击:8120          

   夜色如墨,悄无声息漫过窗棂,没有丝毫迟疑,轻轻裹住了这方小小的房间。我静坐窗前,指尖凝着微凉的月光,耳畔仿佛有细碎的风,正低低絮语——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藏在晚风里,欲言又止?
  
  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你平日里温柔的呢喃,我只能屏息凝神,用心去捕捉每一丝细碎,生怕错过半句,错过你捎来的、关于她的点滴消息。远方的你,此刻是否也正望着同一片夜空,念着彼此的牵挂?
  
  我无数次在心底追问,远方的你,过得还好吗?胃疾是否又在隐隐作祟,像从前无数个深夜那样,悄悄扰了你的安睡?风不肯回答,月光也只是静静倾泻,将我的牵挂,拉得很长很长。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有胃病时的模样,语气轻淡,带着几分故作的坚强,笑着说“没事的,小毛病而已,不用挂心”。可我分明记得,从那时起,你的指尖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饭后总会悄悄蹙眉,却从不肯在我面前多提半句不适。
  
  你总说,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我分心,不让我为你担忧。可我知道,你骨子里的执拗,从来都不肯轻易低头——不肯因为一点病痛就妥协,不肯因为身体不适就停下脚步,更不肯因为自己的难受,让远方的我牵挂不安。
  
  你总说,医生脸上的疑惑会让你不安,所以宁愿硬扛,也不肯踏医院的门槛。可你不知道,比起那些虚无的顾虑,我更怕的,是你独自承受病痛的煎熬,是深夜里你咬着手臂强忍着疼痛、不肯惊扰我的模样。
  
  那些深夜,我常常被你细微的喘息惊醒。昏黄的床头灯映着你蹙起的眉峰,你紧紧咬着手臂,指尖攥得发白,额间沁着细密的冷汗,却连一声轻哼都不肯发出,只是默默承受着,只为了让我能睡个安稳觉。
  
  我悄悄起身,替你掖好被角,倒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你枕边,看着你强装的平静,心底的疼,像潮水般蔓延。我们是夫妻啊,本该同甘共苦,本该彼此依偎,你怎么就不肯,把你的脆弱,放心地交给我呢?
  
  我知道,你总怕拖累我,怕我因为你的身体分心,怕我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还要为你忧心。可你忘了,真正的相伴,从不是独自硬扛,而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正的牵挂,从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坦诚相待,彼此包容。
  
  今夜,风很大,卷着窗外未化的残雪,敲打着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我握着手中的笔,写下心底的牵挂,眼前一遍遍浮现出你的模样——你是不是又在硬扛着胃痛,是不是又忘了按时吃药,是不是又在深夜里,独自承受着无人知晓的煎熬?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是不是又在大把大把地吞药,是不是又忘了温水送服,是不是又因为忙碌,忘了按时吃饭?书桌右侧的抽屉里,我早已备好了你常用的胃药,记得每次只吃一粒,记得用温水送下,别再像从前那样,敷衍自己的身体。
  
  今夜的雪还未消融,路面依旧湿滑,若是夜里起身,一定要慢些、再慢些,别摔着自己;若是胃又疼了,就别硬扛,记得吃一粒药,记得用温热的毛巾敷一敷,别让疼痛蔓延。
  
  手里的工作再多,心里的琐事再繁,也请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我在远方,拼尽全力奔赴我们的未来,而你,替我好好照顾自己,便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亲爱的,今夜,替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不用刻意坚强,不用独自硬扛,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好好安睡。愿晚风捎去我的牵挂,愿月光温柔守护你,愿你今夜无疾无忧,愿我归来时,能看到一个好好的你,一个被温柔以待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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