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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ver 2013-01-23 16:14 收藏:0 回复:9 点击:900
不知不觉，三十余载的光阴便从指缝间悄然滑落，像一捧攥不住的流沙，无声无息。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我竟迟迟抬不起脚 —— 左边是过往的青涩，右边是未来的苍茫，偏偏中间又横亘着一条无形的歧路，静静伫立在眼前。心像被掏空了一般，凉飕飕的，漫无边际的茫然，像潮水一样将我包裹，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空落。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选择的漩涡里蹉跎时光。旁人总说，回味当初是否选错，比浪费时间在选择上更无意义，可我总忍不住叩问自己：多年以后，当我回望此刻，是该庆幸选对了路，还是该遗憾错过了另一种可能？若时光真能倒流，我会不会依旧踏上这条已走过的途程？答案，终究藏在 “一去不复返” 的时间长河里，无人能知。 若能重新走回青春的老路，又当如何？ 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假设罢了。 我怎能抛却家庭，再做那个刚走出校门、一身孤勇的小伙子？怎能不顾妻儿老小，独自奔赴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怎能舍弃当下的工作、手边的机会，轻描淡写地退回青春的轨道？现实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我困在其中，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此刻的心境，难以名状。工作时，指尖敲打着键盘，却燃不起半分激情；回到家，卸下一身疲惫，只想倒头睡去。有人说这是生活的倦怠期，我却从未听过这样的 “病症”—— 或许，只是生活太过平静，平静如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不肯泛起。这样的沉寂，像一口无形的井，将我困在井底，抬头望不见天，低头触不到底，连呼吸都觉得沉闷，仿佛连生命力都在一点点流逝。 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一年又一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回头细数，竟想不起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会下意识地鄙视自己，又浪费了三百多个日夜；会反复审视自己的过往，追问这一年是否值得 —— 答案其实早已藏在心底：这些年，似乎没有哪一年，能让我真正觉得充实。尤其是心里，总悬着一片空茫，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没有着落，也无慰藉可寻。 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偏爱安静，还是贪恋喧闹。每当站在两个选择的夹缝里，我总能找到一条细微的 “缝隙”，让思绪在里面徘徊、拉扯、挣扎。这样的耗时，究竟要多久？我多希望有人能告诉我答案，可只有风穿过耳畔的声音，空落落的，没有回应。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默默点燃一支烟。 我从不是烟民，却偏爱在独处时，点一支烟放在指尖。不吸，不闻，只是静静看着它燃烧，看橘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看烟灰一点点堆积，最后在微风里轻轻一颤，落进烟灰缸。然后再点燃一支，重复这个单调的动作，像在完成一场无声的仪式。 我从没想过，烟为何会燃，烟灰为何会停留，直到指尖轻弹，它才会四散飘零；没想过，为何要点燃这支烟，初衷是为了消解愁绪，还是只是想看一场烟火燃尽的过程。更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里，心竟没有半分波澜，没有触动，没有回响，像一片漂浮在水面的叶子，随波逐流，毫无知觉。 这种感觉，很可怕 —— 像在死等。不管前方是坦途还是死路，我都站在原点，傻傻伫立。有时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得而知，只知道思绪像卡了壳的齿轮，转不动，也停不下，最终短路成一片空白。 走吧，不知道该走向哪条路，万一是死路，该如何收场？ 不走吧，就在这样的耗费里，人生渐渐变得了然无趣，像一杯温凉的白开水，连苦涩都没有，只剩寡淡。 可偏偏，我明明身处这种 “不幸” 之中，却还在义无返顾地继续着。或许，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不被外界的琐事打扰，不牵挂身边的人和事，不理会世间的纷纷扰扰，假装丢了一次灵魂，假装一次无所谓，假装一次毫不在意。 就算是无聊，就算是无趣，就算是漫无边际的忧伤，就算是挥之不去的孤寂，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默默接受。 忽然想起一个词：没意思。 工作吧，日复一日的重复，像被按了循环键，没意思；不工作吧，又被生活的压力推着走，更没意思。 有钱吧，日子过得平淡，没什么波澜，没意思；没钱吧，为了生计奔波，更没意思。 活着吧，一眼望到头的平淡，没意思；死了吧，连感知都没有，肯定更没意思。 如果此刻，我能怨天怨地、怨东怨西，倒也痛快；如果我觉得事事不顺、处处不如意，也算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如果我觉得付出与回报失衡，心里满是不公与不平衡，也还好；如果我觉得自己付出了一切，却终究成了别人眼中的 “弃儿”，也能让情绪有个出口。 可关键是，我连这样的情绪都没有。体内没有沸腾的激情，没有冲动的热血，不想思考，也没有思考的欲望。不是刻意回避，而是真的空了，像一间久无人居的屋子，连灰尘都懒得落。 是落寞吗？是寂寥吗？还是…… 连情绪都懒得伪装的麻木？ 忽然，又想起那支烟。它在无趣的时光里燃尽，即便偶尔会在燃尽的瞬间，迸发出一生最耀眼的光辉，也不过是在最后一次深吸之后，被随手丢在角落，成为无人问津的灰烬。 而那个蜷缩在淡蓝色烟雾里的人，眉眼朦胧，神情温柔，细细看去，眼角处似乎凝着一滴晶莹的泪，像晨露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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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签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