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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ver 2008-12-01 20:59 收藏:0 回复:7 点击:4115
我们曾在青春里肆意挥霍，那是一段燃着烈火、藏着执拗，也浸着狼狈的岁月。脚下的路蜿蜒向远方，记忆里的时光悠悠荡荡，像老唱片里慢放的旋律，轻轻浅浅，却刻满了青涩的印记。 或许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午后，或是某个星光漫洒的夜晚，我们都曾倔强地以为自己已然长大，能凭一腔热血，做一番感天动地的事。可当岁月拂过，才惊觉那时的我们，终究是太幼稚，傻傻地定义着 “长大” 的模样 —— 我们只懂，长大是挣脱束缚的欲望，是想要掌控一切的冲动，却忘了，长大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奔赴，它藏着破茧的勇气，扛着沉甸甸的责任，裹着咬牙坚持的坚强，还有那些在关键时刻不得不做出的隐忍与牺牲。 其实，在生活的洪流面前，我们永远都是懵懂的孩子。至少在那段青涩的校园时光里，我们还读不懂爱里的温柔与克制，分不清被爱的欢喜与遗憾，只凭着一腔孤勇，在爱里横冲直撞，留下满是碎痕的青春篇章。 一：雨 那一年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砸向大地。我们撑着两把颜色不同的伞，并肩静静站在操场中央，雨点儿在伞面上跳跃、嬉闹，溅起细碎的水花，奏响成一曲欢快的乐章，混着校园里的草木清香，漫过耳畔。 我们就这样凝望着彼此的眼睛，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仿佛能从那汪清澈里，读懂藏不住的情愫，那里有我们初遇的心动，也有我们共同奔赴的故事开端。 大学的校园，从来都不是静止的画卷。这里的青春心事，像春日里漫天飞扬的柳絮，风一吹，便漫过角落，在天空中肆意舒展。这里的情爱故事，亦是如此，藏着多样的模样 —— 有笑弯眉眼的欢喜，有泪湿衣襟的酸楚；有糖渍般的甜蜜，有黄连般的苦涩；有向阳而生的朝气，也有沉溺其中的颓废；有昂首挺胸的自信，也有迷雾里的迷茫。 大一的中秋晚会，月色朦胧，晚风温柔。我们悄悄挨坐在一起，你歪着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问我：“晚会要是合唱《夫妻双双把家还》，气氛肯定能炸了！” 我看着你笑靥如花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却鬼使神差地推说忘了歌词，原本该热烈的桥段，竟戛然而止，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尴尬。 以至后来提起这桩事，你总带着几分埋怨，语气里藏着委屈：“要是当时你答应，我就不会转学了，我们也不用隔着千山万水，忍受那熬人的相思之苦。” 你的转学，终究让我们的爱恋，成了隔山望海的牵挂。此后，一个月难见几次面的日子里，书信与电话，成了我们每天的必修课。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到底藏着多少冲动与激情？明明是寻常的日常，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写不尽的甜言蜜语。你絮絮叨叨说着那边的趣事，班里的新鲜事，连食堂的饭菜都能聊上许久；我也倾吐着自己的心思，说着未竟的梦想，把心底的欢喜与牵挂，一字一句写进信笺。 “我今天想你了。” “那是因为昨夜我梦到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那些跨越山海的文字，那些跨越距离的通话，像一根根细细的线，把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缠绕，从未松开。 二：寒风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落叶，在校园的小道上呼啸而过。那一年的寒风里，你化了淡淡的妆，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第一次牵起我的手，却故作老练的模样，试图掩饰住心底的紧张。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指尖的颤抖，抬眼看向你，你却故作镇定地说：“忍不住这样冲动，只为爱着的人。” “过马路都不知道用手搀扶我一下吗？” 你轻声嗔怪。 “我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攥紧手指，声音里藏着几分忐忑。 “为什么不敢？我是你女朋友啊。” “可你在我心里，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纯洁又高贵。我不知道该用哪只手触碰你，不知道能不能轻轻抱你，更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吻你。” “傻瓜。” 你轻轻拉住我的手，指尖划过我的掌心，“其实你这样呵护我、珍惜我，我真的很幸福。因为这说明你在意我、尊敬我。但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因为我爱你。” 双手相触的那一刻，温热顺着指尖蔓延，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感受异性的手 —— 温暖、细腻，像裹着暖阳的云朵，舒服得让人心尖发颤。 告别寒风，回到宿舍，你揉着额头，轻声说：“有点头疼，可能冻着了。” 我心头一紧，匆匆倒来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敷在你的额头。看着你缓缓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的模样，我心里满是焦急，恨不得替你承受所有的不适，只愿你安然无恙。 或许是我的祈祷真的被听见，你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冬日的寒意，也仿佛被这股暖意驱散。 宿舍里，室友打趣地凑过来，一脸不信：“老大，你跟大嫂住了一个星期，就啥事儿都没发生？连亲一下都没有？我才不信！” “切，不是每段感情都像世俗那样，住在一起就必须有肌肤之亲才叫爱情。” 我笑着反驳。 “你又不是山林里的神仙，怎么能避开世俗的眼光？除非你们都不爱对方，不然怎么会没有冲动？你们又不是木头！” 室友撇撇嘴，继续说道，“别怪我多嘴，照这样发展下去，这段感情可能没结果。女人总希望自己的男人拥有她的感觉，你的尊重，反而会让她觉得，你根本就不爱她。” “这是什么歪理？” “现代爱情的理论，信不信由你。” 是啊，那时的我们，敏感又偏执，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理解，心底的坚持，到底是顽固的执念，还是故作坚强的伪装。就像那首诗里写的：我们追逐于颓废的快乐，陶醉于寂寞的美丽；我们坚信自己与众不同，坚信世界会因自己而改变…… 青春的偏执，大抵就是这般，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一往无前。 三：雪 那一年的冬雪，来得轰轰烈烈，漫天飞舞，把整个校园裹成了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我踩着厚厚的积雪，轻轻敲着你的宿舍窗，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我笑着朝里喊：“快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你？” 可谁知，你一把拽起窗帘，将满脸的困倦锁在了宿舍里，只留我一个人在窗外，对着雪人发呆。 “咦，这是怎么了？” 我正纳闷，却听见操场的另一端，传来你熟悉的、带着几分疯狂的呼喊：“快点过来啊，笨蛋…… 下雪了，我好喜欢雪啊！” 我从未想过，你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可在这青春肆意的日子里，又有谁会在意这些冲动与激情呢？ 我快步跑向你，你一把拉住我的手，放在嘴边哈着暖，最后索性塞进我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撒娇：“亲爱的，真的好感动，你一定冻坏了吧。” “没事儿，为你做任何事，我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大雪还在漫天飘舞，你扬手接住一朵雪花，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当我看到你在窗外叫我的名字时，我都没反应过来下雪了。我也不知道，你为我堆了个这么像我的雪人，还有雪人旁边的‘I LOVE YOU’。” 你说，只有北方的雪，才够纯粹、够震撼；只有北方的冬天，才能体会到这般真切的温暖；只有北方的风雪，才能让你在寒风里，触摸到恋爱的温度。 不知是不是被你的话语打动，我也扬手去接飘落的雪花，你却一把拉开我的手，皱着眉说：“不可以接，它会融化的。就像那些逝去的泪水，看着就让人心酸。” “傻瓜。” 我紧紧抱住她，两个人看着雪人和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相视傻傻地笑。 “它真的像我吗？” 你戳了戳雪人的脸，笑着说，“还真有点那味儿。” 雪花落在我们的肩头，融化成细碎的水珠，像青春里的眼泪，带着酸涩，却也藏着最纯粹的欢喜。 四：中秋夜 又是一年中秋夜，夜色如墨，月色如银，星星躲在云层后，偷偷窥探着人间的心事。 这是我们第一次吻你的脸，多少有些惊慌，多少有些忐忑，我等你说，说我是你唯一的港湾。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二个中秋夜，也是相隔两年后，重逢的中秋夜。 大一的中秋，我们没能唱成那首歌，你转了学，我们不得不开始远距离的思念。三年的时光，三年的爱恋，几乎全是在信笺里酝酿 —— 我们在信里规划未来，在字里行间编织属于我们的童话故事，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从未想过放弃。 人常说，距离是爱情的最大杀手，那时我总不信，可亲身经历过，才明白，这话或许真的没错。更何况，我们只有字面上的交流，连短暂的约会，也没能好好呵护这份感情，最终，我们还是说了分手。 分手后的日子，我彻底迷失了自己，把自己困在心痛的泥沼里，整日浑浑噩噩，任由悲伤吞噬着所有的日子。 “班长，今天我们去公园过中秋吧，一起去。” 何宁突然走到我面前，笑着提议。 “好啊，到时候把吉他带上，大家聚一聚，我弹弹唱唱。” 我强打起精神，回应道。 “那老地方见，别迟到！” 中秋夜的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过心头，总忍不住让人心回到大一的中秋晚会，回到她的身边…… 算了，总不能带着哀思去见她们。 “老班儿，我们在这儿呢。” 顺着熟悉的呼唤，我快步走了过去。 “闭上眼，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几个女生围上来，捂住我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调皮，“我说可以的时候才能睁开。” “你们这是干嘛呀？” 我正纳闷，却感觉眼前的手移开，我睁眼望去，只听见她们的笑声。 “啊？……”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老班儿，今天月圆人也圆，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先撤了，明天记得汇报情况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眼望去，竟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她。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陪你过中秋，听你唱歌啊。” 她还是那副调皮的模样，走到我面前，递过一个月饼，“你不是为我写了首歌吗？你唱给全班同学听，连老师都知道是写给我的，可我这个主角，还没听过。你不觉得，我该回来听听吗？” “别听他们乱说，今天是中秋，那歌有点悲，不适合。我怕你听了会哭，因为每次我自己唱，都会被唱哭。” “没关系，吃块月饼，心里甜了，就不会有苦水流出来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说，“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的，她们都没有份儿。” 吉他声响，指尖轻拨，旋律如流水般缓缓流淌： 脚下的路，总是太多孤独；心里的梦，难免多了无助；有一份爱，我们曾经说不；这一份情，永远不会是无辜。 你的心似乎已经不在乎，我的爱却是无悔的付出！唔…… 虽然我不曾听见你哭，无法感受你心里的酸楚，也曾为爱寻找它的归属，不愿空收着一份孤独，虽然明白是个美丽错误，爱与被爱都感到了辛苦，一条诠满人生五味的路，这一次我不再认输。 歌声落尽，月光下，我看到她眼角滚落泪水，止不住的冲动，我伸手轻轻拭去，然后紧紧抱住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月光沉醉了，竟悄悄躲到云朵的一端，许是被这动人的画面，羞红了脸。 尾声 谁说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多年以后再回头回味，才发现，这段青春里，虽带着些许遗憾，却藏着最纯粹的欢喜、最热烈的爱恋，心底满是幸福与平和。 告别青涩的青春，告别懵懂的初恋，我们总会在某个瞬间，回到那段时光里 —— 哪怕只是偷偷回望的一个眼神，都觉得青春无限，回忆绵长。 无论是繁忙的日子，还是闲暇的时刻，回忆总会在心底泛起涟漪，带着别样的滋味，那是青春赠予我们的礼物，温柔又珍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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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签名: |
